靜謐。
長久的靜謐。
陸平望著失魂落魄的宮夢冉,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憐的大小姐。
自己一直如履薄冰,想在這個報恩與報仇的牌局當中,把牌出好。
但是哪這么容易啊?
到最后,她還是受到了傷害。
“傲藍,格支,我們大小姐,還有宮阿姨,就交給你們了,照顧好他們。”陸平說道。
歐陽傲藍點了點頭。
格支附和。
他們一起走到宮夢冉面前,想把她帶離此處。
但盛先龍此時卻像瘋了一樣,用槍指向?qū)m夢冉和宮月蛾,怒不可遏地說道:“殺了你!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這一對不省心的母女!”
呯!
他竟然果真開槍了。
格支和歐陽傲藍眼疾手快,分別將母女倆推開,躲開了子彈。
“盛先龍你還是人嗎?你根本不是人!”宮月蛾扭頭罵道:“你對我沒感情,我能理解。但是小冉,她雖然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但她跟你一塊生活了二十年,你就沒有一點感情嗎?你還要殺她?更可恨的是,你居然還要把小冉嫁給你那個不爭氣的私生子陳鋒,他……他配得上嗎?”
盛先龍晃動著脖子道:“怎么,當我的兒媳婦不好嗎?哪里不好?沒有我盛先龍,你和小冉就什么都不是,你們只能去大街上乞討!你們得感恩,你們得感謝我!”
宮月蛾冷哼道:“我呸!”
宮夢冉臉上淚水縱橫,望著眼前的盛先龍,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的心已經(jīng)碎了。
“帶她們先離開吧?!标懫綄Ω裰дf道。
格支和歐陽傲藍警惕地扶著母女二人,回避現(xiàn)場。
“師伯,你看到這個盛先龍的丑惡嘴臉了沒有?”凌露不失時機地沖水管家說道:“這個人沒有人性,沒有底線,沒有感情,這種人值得您這樣的世外高人,去維護他嗎?”
冷水突然間仰天大笑:“他是什么樣的人,跟我沒關(guān)系,我只知道,誰敢對他不利,那就是跟我過不去。兩位師侄,還有我這四個徒弟,你們不妨一塊上,看看老夫能否應(yīng)付得來?!?br/>
凌露急道:“師伯你為什么還是執(zhí)迷不悟呢?一大把年紀了,還分不清是非嗎?”
“哼,什么狗屁的是非?”盛先龍低頭吹了吹滾燙的槍管,煞有介事地說道:“這年頭,有真正的是非嗎?我盛先龍這一生,殺了很多人,也不介意今天把你們一網(wǎng)打盡。在我盛府自家院子里,消失一兩百個人,不算多,有的是地方埋。”
冷水扭頭說道:“那盛先生今天晚上有的忙了,找人挖坑吧,我送他們上地獄?!?br/>
說話間,他突然前邁一步,凝氣聚力。
一陣無邊的寒意,瞬時溢滿了整個院子。
所有人心里都像是在下雪一樣,他們都感覺到了這個過百老者身上所釋放出來的巨大能量。
陸平咬著牙關(guān)向前一步,再次與冷水對峙。
明知自己不是對手,但也要一搏。
“四位師兄,你們的師父黑白不分,助紂為虐,你們還認這個師父嗎?”凌露不失時機地看向四大護法。
四大護法中,傳出陣陣嘆息。
畢竟,他們是知道師父的實力的,那簡直如仙如圣,世人無法想象。
已非人力可抗拒。
凌露見四位護法不表態(tài),只能與陸平肩靠肩,凝眉說道:“師兄,看來只能是我們倆并肩作戰(zhàn)了,只要殺了這個壞老頭,大事可定?!?br/>
陸平點了點頭:“善惡不分年齡,但終有報應(yīng)?!?br/>
冷水驟然冷笑了起來:“殺我?你們拿什么殺我呀?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太骨感?!?br/>
話畢,他突然伸手拍向旁邊的立柱。
咕嘍嘍。
灰飛,柱裂。
然后哐啷一聲,足有半米直徑的緊實立柱,瞬間塌了下來。
眾人都一陣震驚,條件反射般地后退了幾步。
這老頭太強大了。
就在這時候,突然從天空中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徒兒莫怕,為師來也!”
陸平猛地一怔。
凌露也跟著一怔。
眾人便皆抬頭觀望,只見一個虛無縹緲的身影,在幾個房頂上閃爍而過。
片刻間,一個同樣白須白發(fā)的百歲老人,從天而降。
徑直地站到了陸平和凌露中間。
他的手里,還提著一個正方形的盒子。
“師父?真的是你?”陸平驚呼道。
“哇,真的是師父?您……您怎么來了?您……您的腳還那么臭嗎?”凌露扶過老頭的一只胳膊,眨巴著美麗的大眼睛,追問道。
噗……
會不會說話啊?
怎么能當著這么多人暴露師父的隱私呢?
陸平怪罪地看了凌露一眼,跟著問道:“是啊師父,你是不是又很長時間沒洗腳了?”
老頭一臉嫌棄:“注意場合,注意場合。我告訴你們,我現(xiàn)在洗腳都開始用香皂了,哪還臭???”
冷水也是一臉意外地望著他,說道:“冷海師弟,好久不見了?!?br/>
沒錯。
陸平的師父名曰冷海。
他們師兄弟三人,分別名為:冷火,冷水,冷海。
三位百歲老人,實則是這個地球上最強大的三個人,但他們一直與世無爭,神游四海。
“冷水師兄,你讓我找的好苦啊,沒想到你竟然藏在盛府大院?!崩浜?聪蚶渌?,眼睛里卻折射出陣陣仇視的意味。
冷水笑說:“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整天不務(wù)正業(yè)?!?br/>
“這么多年了,我終于可以替師父報仇了!”冷海說道。
冷水道:“那老東西都死了這么多年了,你難道還……還要對我死追濫打嗎?”
冷海冷哼道:“你和冷火這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欺師滅祖,這些年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們二人聯(lián)手殺了師父。我一直發(fā)誓,要替他老人家報仇。”
???
眾人大驚。
陸平也一臉不可思議。
師父的師父?那得老成什么樣子了?快成仙了吧都?
冷水皺起白眉:“就憑你?我連師父都能殺掉,你覺得你會是我的對手嗎?哼,恐怕你連冷火都打不過吧,還想跟我打?”
冷海猛地將手中的正方形盒子擲了出去:“你看這是什么?”
盒子滾動須臾,從里面骨碌出一個圓形的物體。
冷水臉色猛地一變:“冷……冷火人頭?你……你……你居然把冷火給殺了?”
“下一個就是你了?!崩浜娬{(diào)道。
這時候盛先龍趕快湊上前來,勸架道:“爺爺,這位爺爺,冤冤相報何時了?您看,您跟水管家這么長時間沒見了,師兄弟就不能坐下來,一笑泯恩怨嗎?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何必為了一個已經(jīng)與世長眠的老頭,傷了你們師兄弟的和氣呢……”
“你閉嘴!”冷海不耐煩地看了盛先龍一眼。
盛先龍乖乖閉嘴。
是啊。
神仙打架,誰又能攔得住呢?
于是,這二位百歲老人,便相繼凝神聚氣,互視對方。
一時間,風(fēng)突然起來了。
院子里枝葉搖動,空氣凝固,像是一下子置身于地窖中一般。
隨著兩人腳下發(fā)出一陣陣咯吱的響聲,他們便不約而同地像是兩把箭一樣,面對面沖了出去。
這著實讓眾人看傻了眼。
師兄弟二人從地上打到屋頂,又從屋頂打回地上。
一拳倒一墻,一腳斷一樹,倆人追追打打幾分鐘后,院子里已經(jīng)遭遇到了嚴重的破壞,像是剛遭遇了轟炸一樣,到處狼藉。
太牛了。
眾人就像是在看武俠大片一樣,空前絕后,嘆為觀止。
“師妹,讓他們先打一會兒,我們先去找盛先龍算賬。”陸平說道。
盛先龍晃動著手上的手槍,仰頭望向頭頂上的冷水,一臉凄慘地喊道:“水管家水管家,先別打了,別打了,你先下來保護我行不行?。俊?br/>
但是水管家面臨強敵,哪還有閑暇分身?
呯!
呯!
呯!
盛先龍連續(xù)向陸平和凌露開了幾槍,都被躲了過去,然后他便要躲回臥房。
陸平哪能給他逃跑的機會,身體一躍,便擋住了他的去路。
凌露跟了上來。
“干爹,往哪兒跑???”陸平說道。
“是啊是啊,你還記得呢?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曾經(jīng)是我的干兒子,是我教會你釣魚,我還帶你去放過風(fēng)箏,我做的風(fēng)箏飛的可高了,這些你還記得嗎?”盛先龍此時求生欲望強烈,顫抖著雙手,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陸平強調(diào)道:“我當然記得?!?br/>
“那……那……那我們重歸于好怎么樣?”盛先龍一直在拖延時間,畢竟沒有冷水在身旁保護,他根本不是陸平和凌露的對手。
陸平道:“這世上,沒有后悔藥可賣?!?br/>
“那……那……我把我盛家的財產(chǎn),分你一半,一半有很多很多了?!笔⑾三堄值馈?br/>
陸平道:“我不稀罕,我現(xiàn)在就想要你的命。”
這時候。
自天空中突然傳下一陣呼哧呼哧的聲響。
飛機?
直升機?
這是什么情況?
陸平抬頭一看,禁不住猛地一怔,他們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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