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是醫(yī)院?
夏知恩轉動眼珠,床邊握著她的手坐著的男人,正是梵子兮。
“你醒了?”梵子兮趕緊按了呼叫鈴,然后扶著夏知恩坐起來。
夏知恩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梵子兮,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啊——!”夏知恩一側過頭,就看見坐在自己床邊的藍色魂魄,嚇的尖叫了起來。
“喲,你女朋友終于醒了啊~那我不陪你聊天了,我回樓上病房了啊~”藍色魂魄和梵子兮擺擺手,然后就默默走了出去。
“嗚嗚嗚。。?!毕闹魑嬷樋蘖似饋?。
梵子兮心里很難受,慢慢站起來,挪到床沿坐下,再把夏知恩抱在懷里。
“對不起,對不起。?!?br/>
夏知恩昏迷的時候,梵子兮想了很久。所有的龍族兄弟,每一世都因為他而和魔物交戰(zhàn)。而夏知恩,也一定要經歷不該有的傷害。愛情真的是世界上最任性的感情,哪怕產生的傷害會波及所有人,相愛的那兩個人也要一直任性的在一起。
因為愛她,所以想和她在一起。但是因為深愛,所以又不愿意看著她受傷。
“夏知恩,我想了很久,我們還是分開吧。”梵子兮抱著夏知恩,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等一個月到了,你恢復了正常,我們就分開吧?!?br/>
夏知恩一怔,淚水就斷了線似的滑落臉龐,“出了事,你不和我道歉,不和我解釋,只知道說分手。你在威脅我是么?你想說,受不了奇怪的你,就不要在一起,是么?梵子兮,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這么自私。?!?br/>
梵子兮心臟疼的受不了了,身體顫抖著輕輕推開夏知恩,什么都沒說,咬著唇轉身離開了病房。
夏知恩看著梵子兮離開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
。。。。。。
背靠著病房的門邊的墻壁,梵子兮伸出手,無奈的畫出結界。
光圈慢慢擴大,從而籠罩住整個病房。
醫(yī)院里到處亂逛的魂魄很多,但現(xiàn)在不會有魂魄能上下穿行或是進出這間病房了。
我能為你做什么呢?我能為你做的也就僅此而已吧。。梵子兮的身體慢慢下滑,沿著墻角坐了下去。
抱著膝蓋,梵子兮把頭埋在手臂里。他能感受到夏知恩發(fā)出的氣息,他能感覺到夏知恩抽泣時空氣中的律動。
我自私么?對啊,我真的很自私,我為了和你在一起,每一世都害得所有人受苦,包括你,包括和我在一起的你。
梵子兮抬起頭,把后腦勺抵在墻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門開了。夏知恩呆呆的走出來,直愣愣的朝著樓梯間走去。
她一定很傷心,梵子兮輕輕的跟在幾米遠的位置,一直跟著夏知恩走到了天臺。
幾只淡藍色的魂魄在天臺的角落,夏知恩沒有看到他們,直接走到了天臺的邊緣,趴在上面看著樓下。
看了有十來分鐘,夏知恩又默默的下了樓,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樓。
就這么漫無目的的走著,夏知恩沒有四處張望,也就沒有在意身邊但底有多少藍色的魂魄。
梵子兮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她想去哪里。
“夏醫(yī)生生病了么?”醫(yī)院大樓門口的梧桐樹魂化作人形,湊上前去看夏知恩的臉。
“啊——!”夏知恩被它嚇了一跳,一轉身就摔進了梵子兮的懷里。
“沒事沒事,我在呢?!辫笞淤廒s緊拍著夏知恩的背安慰她。
夏知恩一看抱著自己的人是梵子兮,深呼吸幾下才平復了剛剛害怕的心情。
“你能看見我么?”梧桐樹魂說話了,奇怪的看著梵子兮懷里的夏知恩。
梵子兮看著面前的樹魂說,“你別嚇她,她剛剛能看見魂魄,還不適應?!?br/>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能看見魂魄,”樹魂想了想又問,“她為什么能看見魂魄?”
“以后再說吧,你先離開這里行么?”梵子兮有些不耐煩的說著,樹魂點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樹體里。
“夏知恩,你沒事吧?”梵子兮摸了摸夏知恩的臉,關切的問她。
剛剛和自己說要分手的人,現(xiàn)在又抱著問她有沒有事?夏知恩低下頭,不想去看梵子兮的臉,轉身又走了起來。
梵子兮不再說什么了,就一直跟著夏知恩。夏知恩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夏知恩也就讓梵子兮這么跟著,什么也不說,也不回頭看他一眼。
一個藍色的魂魄就這么飄了過來,如果換做以前,梵子兮不會在意,就讓它隨便穿過任何人和物。
“小心!”梵子兮猛的一拉,夏知恩站住了,藍色魂魄從她面前飄過。
“放手!”明明魂魄已經飄遠了,梵子兮卻還抓著夏知恩的手不放,夏知恩用力的甩開了梵子兮的手。
“我。。”梵子兮不知道說什么好,‘我想陪著你,不要討厭我。。’心里這樣想著,卻說不出口。
“梵子兮,”夏知恩沒有看他,就這么半低著頭說著,“既然你說要和我分手,那么我覺得還是從現(xiàn)在就適應這種關系比較好。”
“適應。。什么關系?”梵子兮不明白夏知恩說的現(xiàn)在適應是什么意思。
“適應分手后的關系。”夏知恩說完,就朝著醫(yī)院大樓門口走了進去。
梵子兮沒回答她,就這么跟著夏知恩走進樓道,又走進病房。
辦了出院手續(xù)后,梵子兮又跟著夏知恩回了家。
“你到死都不會跟我說實話,對吧?!毕闹骺隙ǖ恼f著。
梵子兮不是不想說實話,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實話要從那句開始說起?
看了看梵子兮欲言又止的樣子,夏知恩做了暫停的手勢,“算了,別勉強了。”
說完夏知恩關上了房間的門,梵子兮看了看還上的門,最后還是轉身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了。
。。。。。。
。。。。。。
“嗚嗚嗚。。嗚嗚嗚。?!?br/>
梵子兮躺在沙發(fā)上,根本睡不踏實。深夜了,夏知恩的房里傳來了嚶嚶的哭聲。
梵子兮輕手輕腳的靠近門邊,慢慢轉動把手,輕輕的走進去看了看,原來夏知恩在夢里哭了起來。
“別怕,我在呢?!辫笞淤廨p輕的拍夏知恩的被子。
“嗚嗚嗚。。”夏知恩好像做了一個很傷心的夢,小聲的哭著,根本停不下來。
梵子兮把手放到夏知恩的額頭上,開始為她注入真氣。
黃色的光暖融融的流進夏知恩的身體里,夏知恩慢慢展開眉頭,仿佛已經戰(zhàn)勝了夢里欺負她的怪物。
梵子兮走到客廳,實在睡不著,畫出光圈,心中默念雅瀾的名字,沒過幾秒鐘,一身金色長衫的雅瀾,揉著眼睛從光圈里走了出來。
“六哥。?!辫笞淤饽瞧婀值难凵瘢芙凶龀蓱z么?
雅瀾本來想質問梵子兮,干嘛深更半夜把他從大老遠叫過來,可看見梵子兮那迷惑的眼神,頓時‘母性大發(fā)’,“小七,怎么了?”
“六哥,我什么都知道了。?!辫笞淤馔嘲l(fā)這邊挪了挪,讓雅瀾也好坐下來。
“光埜的計劃失敗了?”雅瀾隨意的問著,好像他早就知道了結果一樣。
“啊,原來就我蒙在鼓里。?!辫笞淤鉄o聊的揮動手臂,把自己變成了三界的樣子,又再次揮動手臂變回了梵子兮。
“我們都是想幫你,小七?!毖艦戅哿宿坶L發(fā)。
“我知道?!辫笞淤馓痤^,看著雅瀾認真的問,“今天我看見魔物了,他想從冥界裂縫里出來,光埜和我一起控制住了他。但是我不知道,以后還會發(fā)生什么更奇怪的事?!?br/>
“你的身體很弱,我?guī)湍爿斎朦c靈氣吧?!毖艦懻f著,運起氣來。
梵子兮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說要給自己輸入靈氣,但靈氣這種東西,誰又會嫌多呢,于是梵子兮也趕緊閉上眼睛,接受著雅瀾傳過來的靈氣。
輸完靈氣,梵子兮覺得身體都變熱了,雅瀾調整了呼吸,然后語重心長的說著,“小七,再和魔物交手,一定要小心。這一世的浩劫開始了,既然命運就是這么安排的,那就一起去面對吧?!?br/>
“你這話我聽光埜也說過?!辫笞淤馄财沧?。
“是啊,我們每一世都會說上幾遍,以后你就習慣了?!毖艦懻玖似饋?,“該來的還是來了,小恩?”
面前站著的穿著睡衣的女人,不就是小恩?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家里?”夏知恩起來上廁所,聽到客廳有人說話,就出來看看。
“能看見我?”雅瀾看了看梵子兮,又自言自語說著,“也對,魔物都出現(xiàn)了,那她應該什么都能看見了。”
“梵子兮,這又是怎么回事?”夏知恩拉了拉衣服,覺得家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陌生男人挺奇怪的。
看了看雅瀾奇怪的服裝,像個古代人一樣,夏知恩伸手去摸他的衣服。
“啊!”夏知恩的手直接穿了過去,她一點也沒想到,面前看著的男人,竟然也是個魂魄?
“你摸不到他的?!辫笞淤庾哌^來抓著夏知恩的手,“別怕?!?br/>
“他怎么不是藍色的呢?”夏知恩一臉的疑惑,“這樣的衣服。。他是在古代就死了么?”
噗嗤,雅瀾笑了,“你到底跟她說過什么?呵呵,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br/>
夏知恩被面前的男人笑了,她嘟了嘟嘴,看著雅瀾問,“你到底是誰?”
雅瀾眼睛一轉,“我是財神龍五爺?。磕悴皇沁€去hn拜過我么?”
“啊?”夏知恩吃驚的用手捂住嘴,“天哪!還真有些像呢!你是來給我送財運的么?”
“哈哈哈哈,”雅瀾又笑了起來,“你見過我了,以后就能榮華富貴了!”
“騙小孩兒有意思么?”梵子兮看著雅瀾嘟囔著,“沒事你就回去吧~”
“不是你叫我來的么?”雅瀾一臉好笑的看著梵子兮。
梵子兮用手肘拱了一下雅瀾,雅瀾笑著對夏知恩說,“小恩,以后再見。”
雅瀾走到窗口,準備起身。夏知恩突然喊著跑了過去,“財神!”
“還有事么?”雅瀾有趣的看著夏知恩等她說話。
夏知恩欲言又止,終于問了一句,“你,真的是財神龍五爺?”
“是啊,呵呵呵,”雅瀾用手捂著嘴,小聲的說著,“在hn你拜我的時候,許的愿是希望年終獎翻一倍~”
“天哪!你真的是財神龍五爺??!”夏知恩再次捂住了嘴,然后認真的問,“可以實現(xiàn)么?”
“哈哈哈哈!小恩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 毖艦懶χ鴵u頭,“可以實現(xiàn)~”
“看你怎么實現(xiàn)~”梵子兮湊過來嘴皮不動的小聲說著。
“這還不簡單,”雅瀾雙手叉腰,樂呵呵的說著,“讓光埜以醫(yī)院的名義給小恩卡里打些錢不就完了~”
嗤,梵子兮也笑了。
“我走了。”雅瀾說著,往窗外一躍,化身金龍,在空中盤旋兩周,吼叫一聲穿云而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