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夏沅沅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站在懸崖邊,看著蘇巖東頭也不回的挽著傅苑苑不斷的走遠,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他們像是這世界上最相配的戀人。但她卻感覺到了害怕,她想開口讓蘇巖東留下來,但卻怎么怎么都發(fā)不出聲音,只能又傷心又恐懼的一步步后退,然后便掉進了懸崖里。
但她并沒有落下去。
有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她抬起頭來看,是葉盡。
他的眉眼一如多年前那樣溫柔,溫柔淺笑的看著她,仿若她仍還是他最愛的人。
她欣喜的想要叫他拉她上來,但他卻用最溫柔的聲音對她道:“沅沅,你終于遭到報應(yīng)了,你終于也嘗到被人拋棄的滋味了?!比缓蠓砰_她的手將她一推,她便從懸崖里落了下去。
那懸崖好高啊,又高又黑,她在懸崖里不斷的往下落,心里的恐懼一點一點的累積,但她卻怎么都落不到底。
然后,她便醒了。接著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角濕濕的。
她從床上坐起來。
房間里黑漆漆的,沒有一點亮光,外面也沒有月亮。她想將臺燈打開,在床頭小幾上摸索了一會打開開關(guān),但燈卻并沒有亮起來。
她覺得自己口干舌燥,想要起床去開了大燈倒杯水喝,但當(dāng)她赤著腳走在地毯上時,卻不小心踢到了房間的擺設(shè),腳被撞得生疼生疼的。
她抱著腿坐到地上,腳疼得令她想哭,心里又難受,然后她便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仿佛一眨眼眼淚就要流出來。
再接著,房間里突然“噠”的一聲,然后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夏沅沅抬起頭來,便看到一身睡衣的蘇巖東站在房間的門口,表情沉默的看著她。
她偏過頭去,望著白色的墻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只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蘇巖東慢慢的走過來,將她抱起放到床上,然后問道:“撞到哪了?”
夏沅沅躺在床上轉(zhuǎn)過頭去,手放在濕潤的眼睛上面,忍著眼淚卻不說話。
蘇巖東只好卷了她睡衣的褲腿自己找,然后便發(fā)現(xiàn)她的膝蓋上紫了一大片。他從抽屜的藥箱里找了白藥出來,將她的腳拿起來放在他的大腿上,倒了白藥在手上,然后手放在她的膝蓋上輕輕的揉。
夏沅沅疼得嘶嘶的叫,也不知道是真的疼的還是想趁機發(fā)泄,她的眼淚流得更歡了。
蘇巖東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她一眼,道:“你忍著點,淤血揉散了才能快點好?!闭f完放輕了動作,繼續(xù)幫她揉著膝蓋。
直到將她的膝蓋揉得發(fā)熱,淤血也慢慢散去了,蘇巖東才重新將她的褲腿放下來,將她的腿放到床上,收拾好藥箱,然后又重新回到床上,在夏沅沅的身邊躺下。
他看著她掩在手臂下,滿是淚痕的臉。他不由拿開她的手,伸手在她眼睛下面擦了擦,然后伸手將她抱過來,將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上,輕聲的道歉道:“對不起?!?br/>
夏沅沅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一般,嗚嗚的哭出聲來,一邊哭一邊道:“蘇巖東,你知不知道你很壞,這世上怎么會有你這樣壞的人,你怎么能這么壞?!?br/>
蘇巖東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闭f著用手輕輕替她拭去眼淚,然后親了親她的額頭,再次道:“對不起,對不起,沅沅。”
夏沅沅一邊哭一邊道:“你不要叫我沅沅,我不想聽到這個名字,我不知道你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究竟是在叫誰?!?br/>
蘇巖東道:“好,好,我不叫,我以后都不叫,我以后叫你小沅好不好,嗯?”
他一邊說話,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仿佛安撫一般。過了一會,等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他又將手重新回到她的胸前來,將她胸前的第一粒扣子解開。
等到衣衫都盡數(shù)退去,兩人□□著在床上糾纏,夏沅沅伸手攀住蘇巖東的肩膀,像是發(fā)狠了般,伴著眼淚,張口狠狠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才像是感受到了報復(fù)的快感。而蘇巖東像是沒有感覺到疼一樣,只是微微頓了一下,便繼續(xù)埋在她的脖子上親吻。
燈光昏黃,燈下是互相糾纏互相折磨的男女……
而同一時間在傅家的宅子里,傅苑苑坐在床上,抱著腿將頭埋在膝蓋上,膝蓋上是被眼淚暈濕了一片的藍色裙子。
過了許久許久之后,她才拿起了手機,按下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她便有些啞著聲音對著電話里頭的人道:“清風(fēng),我回去美國好不好?”
電話另一頭的美國,顧清風(fēng)聽著電話里帶著哭腔的傅苑苑,心臟像是被什么揪著一樣的疼。
他輕聲溫柔的開口道:“怎么了嗎,苑苑,是不是蘇巖東不肯原諒你?”
傅苑苑搖了搖頭,過了一會才想起,電話另一頭的顧清風(fēng)根本看不見,于是才開口道:“他身邊已經(jīng)有了別的女孩了?!闭f著眼淚流了出來,她傷心的說道:“他身邊已經(jīng)有了另一個沅沅,他可能不再愛我?!?br/>
“我以為他還愛著我,我以為無論多久,他都會在原地等我。”曾經(jīng)的蘇巖東那樣愛她,說愛她愛到愿意放棄全世界,可是,“可是才不過五年而已,他卻已經(jīng)離我遠去很遠了,他不愛我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清風(fēng),我想回美國。”
沒有人能夠忍受心愛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哭。
顧清風(fēng)握著電話,過了好一會之后,才開口道:“你聽我說,苑苑,倘若你覺得只有蘇巖東才能給你幸福,那你就去將他追回來,他走遠了,你走快一點追上他不就好了。倘若你覺得回來美國你能夠忘記他,那么,我永遠都在這里等你。那么,苑苑,你真的要回來嗎?”
傅苑苑握著電話頓了一會,接著拼命的搖頭:“我不知道,清風(fēng),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忘了他?!?br/>
哪怕她說不知道,但他還是從她的話里聽出了答案。
哪怕他裝著大度勸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但他還是存了一絲僥幸,希望她能說出“我能忘記他”的答案,而現(xiàn)在,他終是要再次失望了。
顧清風(fēng)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接著掩去自己的落寞,對電話里的傅苑苑再次溫柔道:“那么,苑苑,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br/>
電話里,傅苑苑最后說了什么,她說:“謝謝你,清風(fēng)?!?br/>
沒有人知道,愛情里,其實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謝謝你”和“對不起”兩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