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并未理何慧,只是悶頭干活。
何慧不動聲色地將門關住,依靠在門口處,假意漫不經心道:“銷魂樓這幾年越來越落沒,你說這事跟他們有沒有關呢?或者是靖安王他急了,哈哈你說對吧小卓?”
小卓的動作僵硬了一些,笑著回答:“大人們的事,何姑娘還是不要問我的好,我這愚笨的腦子可是想不通的。”
“是嗎?”何慧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繼續(xù)道,“靖安王一定很重用你吧?”
“我并不理解姑娘的意思?!毙∽渴稚系膭幼魍A讼聛?,語氣也隨之逐漸變冷。
“不明白?”何慧似乎覺得很有意思,語氣微微上挑,“沒事,你很快就明白了?!?br/>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穿勁裝的姑娘從天而降,笑眼盈盈地看著小卓。
“桃夭?!”
此人一舉一動都極具風情,勾人攝魂,正是現(xiàn)在應該在樓下表演的桃夭!
小卓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不受控制地大叫道:“你這樣對得起主人嗎?!”
桃夭與何慧對視一眼,笑了:“我當然對得起我的主人啊~”
“我的”二字,咬字及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桃夭一步步走向她,腰間的綾綢竟如蛇一般緩慢地纏上她的手臂,只聽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清,理,門,戶,啊。”
何慧垂下眼,冷聲說:“清理干凈了?!?br/>
“是,大人您放心便好?!?br/>
交給桃夭,何慧自然是放心的,能在靖安王身邊潛伏這么久的人,手段會差到哪里去呢?
她轉身離開了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里面就傳出了一陣凄烈的慘叫。
她去大堂邊喝茶,邊等著鄧勇帶何蕊來。
何蕊和莫塵在打理著憶園,離這并不是很遠,不久,她就看見了門口處來了一個穿著白色披襖的女子,她身后還跟著兩名男子,一位是鄧勇,另一位眼神陰沉面容消瘦的,便是莫塵了。
她坐在門口正中央,何蕊一眼就看見了。
“姐姐!”何蕊小跑著過去,臉蛋因為外面風吹的還有些發(fā)紅,“帶我過去吧。”
何慧遞給她一杯熱茶:“跟我來吧,我已經給他簡單的包扎了一下,應該死不了?!?br/>
“間諜呢?”莫塵越大,說話就越發(fā)像他這個人一樣,陰惻惻的,讓人直覺感覺就很危險。
何慧啊了一聲:“我叫桃夭殺了,你要他嗎?”
莫塵微微搖頭:“不需要。”
何蕊懵懵問道:“什么間諜?懷春樓內有間諜?你們怎么知道呀?”
何慧摸著她的頭解釋道:“懷春樓表面是青樓,極少人知道我們還做情報收集的生意,大家要來這交易都是有暗號的,凡是打聽咱們的人,非死即傷,或是在路上,或是出了我懷春樓之后?!?br/>
“所以必有間諜向那人匯報,他才能如此準確無誤。”莫塵越過姐妹兩,淡淡地說道。
“哦?!焙稳锼贫嵌?br/>
算了,她聽不懂就乖乖按哥哥姐姐們說的去做吧,誰讓他是四人之中最笨的呢?
四人來到屋內,卻發(fā)現(xiàn)屋子里除了桃夭外,竟然還多了一對男女。
只見那女子一身出塵的素衣,一雙好看的上吊眼笑意盎然地看著他們,眼尾微微上挑,清澈無比,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正晃著不知打哪來的酒杯,好不愜意。
而那男子則站在她身后,若仔細看,男子手里還牽著女子的一片小小的衣角。
他的臉部棱角分明,給人一種很不好接近的感覺,一身黑衣的他完美融合在陰影里,此時正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狹長的雙眼。
而桃夭不知為何,竟被五花大綁地強迫跪在地上,嘴里還塞著不知哪來的布條。
她一看見他們就唔唔唔地叫。
“呦,來了啊?!迸臃畔戮票ξ卣f道。
何慧幾人一看見這兩人,立馬驚喜地行禮道:“主子!”
跪在地上的桃夭瞪大了眼,震驚地看向那對男女。
主子?!
大人們的主子?!
怪不得她連一招都沒撐過嗚嗚嗚~
來人正是夏顏和阿城。
當初夏顏本是想叫他們不要這么生疏,便讓他們直接叫顏顏的,可后面開了懷春樓和憶園之后,也不知誰開的頭,莫名其妙就叫起了主子,還改不掉。
夏顏失笑道:“都說了叫我名字就好?!?br/>
“知道了主子!”
算了,夏顏也懶得再去糾正他們。
“主子,她...”何慧悄咪咪靠近了桃夭,想給她松綁,但是沒有夏顏的命令,她不敢。
夏顏挑眉問道:“你的人?”
何慧點頭:“對,在靖安王那邊做間諜的,誰知靖安王又把她派回來當我們這邊的間諜了?!?br/>
“啊~”
夏顏手指輕輕一扯,桃夭身上的繩子就自動脫落了,但是她一直跪在地上,也不敢動。
“起來?。俊毕念佉苫蟮乜粗?,“地上不涼嗎?”
桃夭這才憨憨地一笑,利落的爬起來站到何慧后面去了:“謝謝主子!”
“主子,你今天怎么親自來了???”鄧勇問道。
夏顏可是個未出閣的女子呢,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在青樓,那便是十張嘴也說不清。
只見她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小卓說道:“我是來帶她走的。”
小卓?
何慧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小卓,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啊?
可夏顏卻在她的脖子處輕輕搓了搓,竟搓出一層皮來。
這是梅娘教他們的人皮面具!
將人皮面具拿掉,小卓赫然露出一張完全不一樣的臉。
“果然。”夏顏捏著她原來的臉左右看了看,“梅娘的師妹,看來沒錯了?!?br/>
“梅娘的師妹?”何慧等人震驚道,“梅娘的師妹怎么會成靖安王的走狗?”
夏顏嘆了口氣,說實話,她也不是很清楚。
據(jù)她所知,梅娘和她妹妹本是兵部尚書的女兒,現(xiàn)在理應在家當個嬌嬌千金小姐的,五年前也不知道為什么,一個混跡江湖被人賣去了銷魂樓,一個被靖安王抓去套話。
關鍵神奇的是,也不知道靖安王是不是傻,梅娘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卻愣是沒發(fā)現(xiàn)。
而據(jù)大哥所說,兵部尚書現(xiàn)在那叫個愁啊,家里兩個女兒都不見了,查也查不到半點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