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物喜,不以物悲。
現(xiàn)在的我什么都沒有了,我還能怕什么,正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
等待總是難熬的,自從王子昊離開別墅之后,一天兩天都沒有一點消息,我也等于徹底和外界失聯(lián)了。
香煙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成為了我生活的必需品,只有抽煙的時候,我才能徹底的安靜下來。
這天夜里,有人來了,不過并不是王子昊,而是劉松仁。
“你到底讓王子昊干了些什么!”他一進門就對我質(zhì)問道,樣子顯得十分憤怒。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劉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難道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劉松仁氣呼呼的坐在了沙發(fā)上:“王子昊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自己去找林嘉豪,出來的時候正好被我的人看見,被打了個半死,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搶救!”
“什么!”我一愣,不過隨即也就平靜了下來:“他在哪,帶我去看看……”
“哼,走!他要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你還能怎么樣?!?br/>
一路上我的心情很復雜,因為我知道,王子昊身上的傷不可能是林嘉豪打的,應該是他自己弄的。
到了醫(yī)院之后,我看著被包成了木乃伊一樣的王子昊我徹底說不出話了。
好在他并沒有生命危險,此時意識也比較清醒,見我來了,他對我裂開了嘴,還慢慢伸出了手,對我比出了一個ok的姿勢。
我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哥們,你這樣的犧牲也太大了?!?br/>
可是王子昊躺在病床上確實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值了,我不這么做,他們是不會相信我的?!?br/>
“你們到底要做什么?”站在一邊的劉松仁不明白我和王子昊在說著什么,顯得有些著急?
我看了一眼劉松仁:“劉總,我很謝謝你將王子昊送到醫(yī)院,同時請你也不要問我什么,你說過,你已經(jīng)不想在參與進來了,而且我也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我想和他們下一盤棋,禮尚往來?!?br/>
“你?”劉松仁滿臉不相信的看著我:“你可不要自掘墳墓,以后的路還很長,你看看現(xiàn)在這樣,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你讓自己身邊的人往火坑里跳,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劉總,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和小川沒關系?!?br/>
我深吸一口氣:“昊哥,你說你這傷的也太重了,接下來的事情,我還需要你呢……”
“我……很快就會回來……”
對于王子昊給自己弄成了這樣,其實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只是輕傷的狀態(tài)下去找林嘉豪和那神秘人的話,他們不傻,不可能隨意就相信,肯定會覺得是陷阱,王子昊也想到這一點,而他做出的舉動也讓我著實想不到,按照他說的,是自己花錢雇了幾名混混,給自己打成了這個樣子,就差沒有用槍了。
王子昊這樣的付出,我不知道怎么去回報,此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讓所有的事情都重歸平靜。
王子昊不能陪我一起了,但是在我離開醫(yī)院的時候還是將上次我問他這邊埋葬死刑犯尸體的位置告訴了我,而我當晚,就簡單的化了一個妝就朝著目的地出發(fā)了。
其實我感覺,所有的亂葬崗好像都差不多一個樣子,這里的陰氣也很重,可以說周圍寸草不生,就連一般長見的蟲蟻都沒有出沒。
就是地方有點偏遠,要不是劉松仁贊助了我一輛車,我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過來。
這一晚上并沒有和上一次我跟王子昊一起去亂葬崗那么驚險,并沒有特別的怪事發(fā)生,就是有點累,因為我不可能直接就找到我需要的尸體,先開始的兩個多小時,我挖到的差不多都是已經(jīng)腐爛的,雖然生前是惡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我給人家挖了出來,發(fā)現(xiàn)不對還是要給人家埋回去的。
我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抽煙,太累了,早知道我就應該叫劉松仁派個人過來幫忙,上次和張欣起沖突的兩大漢就不錯,可是我怕走漏了消息,不管劉松仁怎么問,我都沒有開口,現(xiàn)在好了累的是自己。
我丟掉了煙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再一次握緊鐵鍬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掛住了我的褲腰帶,剛彎腰就被掛回去了,整個人躺在了地上,正好一塊石頭抵住了后腦,痛死我了。
我慢慢起身,扭頭一看,竟然是一直白嫩的手指垮住了我的褲腰帶?
我咽了口唾沫,我記得開始的時候這里我可是啥都沒有看見,等等……
我輕輕刨開了周圍的土,卻發(fā)現(xiàn)這一只手還算是有那么一點點觸感,很顯然,是剛死不久的?
這一次沒有用鐵鍬,而是直接跪在地上用雙手開始刨土,不一會,一張年輕女孩的臉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還扎了一個馬尾辮。
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到有點奇怪,雖然挖到現(xiàn)在我也沒有挖到我想要的尸體,可是幾乎每一具尸體上都會被裹著一張破涼席,身上穿著的衣服都很破舊。
可是我眼前的這個女孩的尸體卻不一樣,相對來說,她的臉上比較干凈,身上沒有子彈孔,也沒有被打過針的針眼,倒是她的脖子上有著一拳勒痕?
我抓了抓腦袋,難不成這女孩不是死刑犯?
不管了我先將她從土里給拉了出來,結(jié)果從她的褲子口袋里還掉下了一個錢包和一張學生證?
“十七歲?周媛?市第八中學?學生?”我抓了抓頭發(fā),在她的錢包里翻找了一下,發(fā)現(xiàn)只有一些食堂的飯卡和身份證,死刑犯死的時候會錢包嗎?而且她還是個學生,怎么可能是個死刑犯?
我抓了抓頭發(fā),看著眼前的尸體,我知道,自己是挖出了一具受害者了,這個時候的我很糾結(jié),我是應該報警,還是應該繼續(xù)做著自己的事情。
“上天注定,我也有我的事情,你先在這待著,我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我想要的尸體,有的話,我會告訴你的家人,沒有的話,只能先問委屈一下你了……”
就這樣,這個叫周媛的女孩尸體就躺在一邊,我又開始四處挖了起來,可是很遺憾,連個毛都沒有挖到……
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jīng)五點多鐘了,要是在繼續(xù)下去,雖然這里很偏遠,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真被什么人給看見了,那我的麻煩可就大了。
我走到了周媛尸體的身邊,坐了下去,將她的錢包和身份證收好了:“看來要委屈你一段時間了,不過你放心,你幫了我,我也會幫你,會給你一個清白?!?br/>
說著,我掏出了三根煙,直接點上后插進了女孩頭前面的泥土里:“如果三根煙燒完了,就等于你同意了,要是沒燒完……那我也不會強人所難?!?br/>
我就這么安靜的等著,可就在香煙燒到一半的時候,整個亂葬崗起了大風,我看了看頭頂上的天空,烏云密布,看上去要下雨了。
我眉頭一皺,可是我現(xiàn)在卻什么也不能做,對死人做出的承諾必須要有始有終。
下雨了,這場雨來的很快,沒有一點預兆,我坐在原地一動未動,雙眼也一直盯著香煙。
我發(fā)誓,從小到底我都沒有看見過這樣的事情,雨很大,可是卻沒有一滴落到香煙上,知道一整支煙燒完還在冒著青煙都沒有被雨水浸濕。
在雨中我跪在了那女孩尸體的面前,磕了三個頭:“你的仇,我會幫你報的?!?br/>
說也奇怪,當我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雨不下了,太陽也出來了,難道一切真的冥冥中自有注定?
我收拾好了工具,剛剛將這女孩的尸體扛在身上的時候,從她的身上竟然飄下了一張已經(jīng)濕透了的符咒?
我很奇怪的撿了起來看了一眼:“鎮(zhèn)煞咒?”
根據(jù)《陰陽三十六秘術》記載,這鎮(zhèn)煞咒是用來封印邪煞的符咒,比如說將兇魂收進了某個酒壇子當中,在瓶口處貼上這樣的符咒,那兇魂也就出不來了,可我想不明白,這樣的符咒怎么會出現(xiàn)在尸體的身上?難不成是有人故意這樣做?將這女孩的魂魄封在了自己的身體里?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回到了別墅中,我將女孩的尸體就放在了客廳,自己則是去洗了一個澡,畢竟在亂葬崗搞了一晚上,又淋了雨,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jīng)臭了。
只不過在我剛洗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有人敲廁所的門,我就奇怪了,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來這,就算是劉松仁來了也沒有鑰匙,有誰能進來?
我關掉了水,將浴巾圍在身上,走出去開門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人,我就奇怪了,難不成是我出現(xiàn)了幻聽?
我關上門,就在我準備繼續(xù)洗澡的時候,那敲門聲再一次響起了。
還是和剛剛一樣,沒有看見任何人的影子,我納悶的抓了抓頭發(fā),關上門,可就在我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一張煞白的臉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啊!”我根本就沒有一點心理準備,我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打,可是我身上的浴巾卻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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