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瞎說什么呢?”子軒不解其意。
楊懷君挽著她的胳膊,“我瞎說?瞎子都能看出來二殿下遲早要納你的!”
“不……不可能的。我……我去看看魏大娘給你熬的安胎藥好了沒?!弊榆幷覀€借口趕緊結(jié)束這個話題。
子軒從楊妃的倚霞殿出來,邊走邊低著頭想,怎么好像所有人都覺得李世民會納她?他們是根據(jù)李世民對她的倚重而這般想,還是看出了她的心意?不會吧,這么明顯嗎?不會像秋實說的那樣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吧?子軒伸手摸摸自己的臉,以后還是少見李世民才好,也要少想起他……
“哎呦!”子軒的頭正撞上了一個人堅實的胸膛。
“這么著急,一頭撲到本王懷里,要不我今晚去你屋里?”李世民清朗的聲音響起。
子軒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反正說不過他,索性不說了。
世民攬過她的腰,一手撫上她的額頭,幫她揉著,“撞疼了吧?誒?臉怎么這么紅,剛才低著頭,是在想我嗎?”
“誰……誰稀得想你!”子軒側(cè)過頭,避開他的目光還有手。
世民呵呵地笑了起來,“楊子軒啊,楊子軒,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編瞎話的時候都結(jié)巴?”
子軒手足無措地說:“我……我哪有結(jié)巴?”說完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還真是結(jié)巴。
“二殿下!二殿下!不好了!”
只見李進(jìn)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世民斂了笑容,問:“什么事?”
“楊……楊妃主子。摔了一跤,這會兒說肚子疼得要命!”李進(jìn)喘著氣說。
“什么?”子軒一把抓住李進(jìn),“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就摔了一跤?”
李進(jìn)道:“說是剛才到后花園散步,在那兒摔的?!?br/>
“快去請大夫!”世民吩咐李進(jìn)。然后與子軒一起朝倚霞殿奔來。
二人一進(jìn)中間的堂屋,就被似畫攔住了,“二殿下,您不能進(jìn)去。主子身下已見紅,魏大娘說可能會早產(chǎn),男人是不能進(jìn)產(chǎn)房的。不吉利?!?br/>
世民聽了。停住腳步,只聽里邊楊懷君痛苦地叫喊著,他神色焦慮地向里邊看了看。
子軒道:“二殿下,你先別急。我進(jìn)去看看?!?br/>
說罷。子軒隨似畫進(jìn)了里屋。只見楊懷君疼得滿頭大汗,魏大娘正幫她擦著下身。
“懷君!”子軒沖過去拉起她的手。
楊懷君一見是她,緊緊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一根救命的稻草,“子軒,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子軒誠懇地說,“你不會死的!你會生一個既漂亮又聰明的兒子!”
“你是不是在安慰我?”懷君問道。
“怎么會,你忘了我能掐會算?相信我,你一定沒事的!”子軒替她擦去額頭的汗珠。
懷君哭道:“可是,好疼??!”
子軒急道:“你別哭!全身放松,深呼吸!”
“你懂接生?”懷君停下哭問她。
“我哪懂接生,我只知道你這樣全身緊繃著,容易痙攣,會加劇疼痛。不過你放心,二殿下讓李進(jìn)去請大夫了,一會兒就到?!?br/>
懷君的眼里露出一絲欣喜和驚詫,“二殿下來了?”
子軒溫和地笑道:“是呀,他能不來嗎?你是他的妃子,你懷的是他的骨肉,他在堂屋呢?!?br/>
不多時大夫來了,診過脈后,世民問:“怎么樣?”
大夫說:“二殿下,可以開些藥安胎,但也不是沒有早產(chǎn)的可能,姑且一試吧,只是要提前做好接生的準(zhǔn)備?!?br/>
子軒問:“若是早產(chǎn),大人、孩子會不會有危險?”
大夫道:“這個不好說,但老話講‘七活八不活’,楊妃主子剛好有孕七個月,許是不會有事的?!?br/>
韋珪正焦急地在屋里亂轉(zhuǎn),只見云兒回來了,鬼鬼祟祟地關(guān)上門。
韋珪緊張地問:“成了嗎?”
云兒點頭:“主子,成了!我剛?cè)铄沁叴蛱?,說是已經(jīng)見紅,大夫也來了,恐怕就快要生了?!?br/>
韋珪一雙桃花眼閃著興奮的笑意,唇角上揚,眉在笑、眼在笑,全身都在笑,“這下一定過繼她的孩子了!”
說著韋珪得意地仰天大笑,云兒也陪著笑,主仆二人笑得天花亂墜。
突然,韋珪臉上現(xiàn)出痛苦的表情,低頭捂著肚子。
“主子,怎么了?”云兒慌忙停下不笑了。
“我肚子疼?!表f珪整張臉都因為疼痛而皺成了一團(tuán)。
云兒扶住她,“主子,許是笑岔了氣?”
“哎呀!好疼!”韋珪道,“好像不是,我下面好像流出東西了,你快幫我看看?!?br/>
云兒忙將韋珪扶上床,迅速替她脫下裙子。
“可是見紅了?”韋珪問道。
云兒慌亂地看著韋珪,“主子,不是見紅,是一些無色的水,難道是羊水破了?”
“啊?快!快去請大夫!”韋珪喊道。
世民正在倚霞殿的堂屋里聽著楊懷君喊疼的叫聲,只見云兒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jìn)來。
“二殿下,不……不好了,我家主子……好像是羊水破了……只怕是要生了!”云兒略帶哭腔地說。
“什么,韋妃不是還有半個月才到生產(chǎn)的日子?”世民臉上寫滿了不解,一個楊妃要早產(chǎn)已經(jīng)夠亂的了,怎么韋妃也來湊熱鬧。
云兒懦懦地說:“主子就是笑了一下,恐怕動了胎氣?!?br/>
世民對剛給楊妃開完藥的大夫道:“你趕快過去再看看韋妃。”
似畫進(jìn)到里屋對子軒說:“姑娘,二殿下讓您出去一下?!?br/>
子軒看了看懷君?!拔荫R上就回來,你堅持住?!?br/>
世民見子軒出來,拉住她的手說:“剛才云兒來報,韋妃好像是羊水破了,怕是也要生了。我得去芙蓉殿看看,你在這里幫我照看楊妃,她若有什么事,趕快來找我?!?br/>
“什么,韋妃不是還有半個月?”子軒問。
世民道:“聽說是笑了一下,動了胎氣。”
子軒嘆道:“怎么這么巧?這樣一來府里可要人仰馬翻了!”
“是呀。我都分身無術(shù)了。你先在這兒照看。我已派人去叫無垢了?!笔烂裾f完就要走。
子軒拉住他的衣袖,“王妃也有孕在身,你還勞動她,不好吧?”
世民道:“你放心。無垢是個有分寸的人。她會照顧好自己的。畢竟她是秦王府的女主人。這種時候理應(yīng)她來處理家事?!?br/>
子軒在楊妃這里陪了一夜。其間無垢來看過兩次,吩咐了下人熬藥的熬藥、請產(chǎn)婆的請產(chǎn)婆、備熱水的備熱水……府里一眾人都神色嚴(yán)肅、小心翼翼地忙碌著,兩位主子要早產(chǎn)可不是小事。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無垢又回到了倚霞殿這邊,看了看虛弱到無力呻吟的楊妃,又看了看熬出熊貓眼的子軒,問道:“楊妃怎么樣了?”
子軒道:“藥是吃了,但血還是時多時少。”
“那邊韋妃已經(jīng)生了,是個男孩,母子平安,過會兒世民就會到這邊來了。”無垢對子軒說。又看了看楊妃,對她說:“懷君,你別怕。我生承乾時也有早產(chǎn)的跡象,后來也沒事了,我想你也會沒事的。就算真的早產(chǎn)也沒什么,皇上把最好的御醫(yī)都派到秦王府來了,定能保大人、孩子都平安的。”
懷君點頭道:“謝謝王妃?!?br/>
“此事連皇上都驚動了?”子軒問。
無垢道:“事關(guān)皇家子嗣,當(dāng)然要稟報皇上?!?br/>
子軒見無垢面露疲憊,說:“王妃,您也有孕在身,已經(jīng)忙了一夜了,快回去歇歇吧,我在這里陪著楊妃?!?br/>
“我哪能回去?就是回去了也不能放心,我就在那邊廂房歪一會兒吧,若是有事你叫我。”無垢拍拍子軒的肩膀,“倒是辛苦你了,子軒。”
子軒笑笑,“我沒事的。”
又挨了半日,楊懷君終究是早產(chǎn)了,她凄厲的叫聲響徹秦王府,所有的人精神都緊繃到了極點,直到一聲弱弱的嬰兒哭聲響起。
“二殿下,主子生了!生了!是個男孩兒!”似畫喜極而泣地向世民報告。
世民這才松了口氣,“楊妃呢?她還好嗎?”
似畫道:“主子還好,就是很虛弱?!?br/>
魏大娘抱出孩子給世民看,世民接過早產(chǎn)的兒子,親了親他的小臉蛋,那孩子朦朧地睜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看清了世民沒有,但卻似能感覺到他是父親,竟一時不哭了。
李進(jìn)道:“二殿下,這小殿下奇了,好像知道是父王抱著他呢!”
魏大娘也笑著說:“這叫父子連心?!?br/>
世民笑的合不攏嘴,連連說:“這孩子像我!像我!”
子軒倚著門,看到世民開心的樣子,只覺得累的渾身骨頭都快散架子,也是值了。她走上去,接過孩子,“二殿下,去看看懷君吧。”
“好?!笔烂窨粗@鄣臉幼?,“你受累了,去歇歇吧,我晚些去看你。”
子軒笑著點點頭。
世民進(jìn)到里屋,只見懷君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還出著汗,便伸手替她去擦。
懷君流下一行清淚,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我以為你一點都不在乎我,甚至恨我是隋朝的公主?!?br/>
“怎么會?”世民拉過她的手,“忘了你是隋朝的公主吧,你現(xiàn)在只是我的楊妃,辛苦你給我生了個兒子。你現(xiàn)在身子虛弱,好好養(yǎng)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