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不散小藥仙山內(nèi)的黑霧,像是冤魂的哀鳴更似無聲的控訴。
四石和尚如佛陀降世,絲絲縷縷的佛光宛若那傍晚升起的炊煙,隨著那凄厲的寒風慢慢地向著彩光處蔓延而去。
吼——
陡然間,小藥仙山石窟內(nèi)爆發(fā)出凄怨哀鳴的吼聲,就像來自幽邃冥界的抽泣,氣氛瞬間肅殺。
四石和尚誠心誦唱著佛號,“阿彌陀佛——”,卻絲毫沒有關(guān)注身后殺氣四溢,朱悅夢懷抱古琴眼露兇光地向著四石和尚慢步而來。
約莫十步之遙,朱悅夢停下腳步,四溢佛光讓朱悅夢心中不悅,故而她纖細雙指捏住琴弦,殺氣再度如狂風般涌動。
四石和尚緊閉的雙眼猛然間睜開,驚訝道:“殺氣!”
咚——噗嗤——
就在四石和尚驚恐之際,鏗鏘琴音伴隨著彩光如破空利刃般洞穿肩膀,倘若不是四石飛速偏身,那么此刻他必然已經(jīng)身首異處。
鮮血噴濺而出,血腥之氣彌漫于焦糊空氣中,陡然間小藥仙山發(fā)生驚恐駭人一幕。
但見那彩光之處飛涌出無盡血光,像是嗜血的邪獸,咆哮著沖向四石和尚,而那滴在地上飛濺空中的血水被無情的剝奪灌入彩光內(nèi)。
見狀,四石和尚雙手合十,“喝——菩提之間!”
菩提堂起手式,神秘金蓮腳下綻放,豪盛佛氣澎湃龐大,佛光千萬丈繼而凝成一道光束,隨后宛若墜地星辰猛地向著血光撞擊而去。
當當當——
與此同時,朱悅夢自是躍身而起,古琴華章弦音急揚,彩光如騰龍般咆哮而去,掙開乾坤力震陰陽,恐怖氣息欲破天裂地撞破諸世。
砰——噗嗤——
巨響震天動地,小藥仙山凝聚不散的黑煙頃刻間消失,彩龍與佛光擊撞在一起,而那團血光卻趁機卸下了四石和尚的左邊手臂,鮮血迸濺而出。
四石和尚忍著劇痛退走幾步,“點指禪那——”
但見四石和尚迅速轉(zhuǎn)身,佛光宛若沸騰的水透發(fā)出眾人畏懼的佛威,繼而成片佛光自四石和尚雙指激射而出,指力洞天佛氣懾人。
但禪那點指后,四石和尚亦選擇快速躲避,趁著朱悅夢抵擋佛光之時閃逃而去,唯有朱悅夢冷笑道:“哼,你能逃的掉嗎?”
整個絲竹宮都在朱悅夢的管制下,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有人報告給朱悅夢,可此次朱悅夢卻選擇步入小藥仙山內(nèi)的石窟,她要用佛血養(yǎng)諸邪。
此刻比武戰(zhàn)局內(nèi),卜牛樂呵呵地說道:“怎樣?你還能比我在吝嗇嗎?”
就在先前,卜牛讓燕回將呼進去的空氣吐出來,說是他用過的,還要吐出與他一模一樣的,否則就要燕回用黃金百兩來支付。
如此不僅是吝嗇,最為關(guān)鍵得還是蠻不講理,也難怪卜牛號稱劍宗女見愁,果然吝嗇到極點,不要臉中的戰(zhàn)斗機。
噗——
就在卜牛以為穩(wěn)贏的時候,醞釀許久的燕回放了一個又臭又長的屁,更為惡心的是他居然將放出的屁給全部吸了進去,還滿臉享受。
事后,燕回說道:“放的屁都不給你吸,哼,和我比吝嗇,也不打聽打聽我以前干什么的。”
聞言,卜牛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繼而張口便嘔吐起來,恨不得將黃疸都吐出來了,“你這家伙,不僅吝嗇,最關(guān)鍵的還惡心?!?br/>
身處比武戰(zhàn)局內(nèi),唯有人倒地吐血才算分出勝負,故而燕回撥動琴弦,赤光成片涌動而去,直接將卜牛掀飛在地,眼神兇煞地看著燕回。
燕回笑道:“既然你已經(jīng)輸了,就必須遵守規(guī)則。若不把你打倒在地,這場戰(zhàn)局便是平局。我不做白費功夫之事,吐血吧!”
噗——
卜牛張口間將憋在嘴里的血吐了出來,“你等著。稍后再度對戰(zhàn)時,我會用劍術(shù)讓你后悔現(xiàn)在所做?!闭f完,卜牛腳下顯化出“敗”字。
燕回卻無奈地搖搖頭,“明知道無法贏我,何苦想盡歪招呢?就算你用賤術(shù)也奈何不了我的?!?br/>
三場完勝,世間四派除卻絲竹宮,其余三派都陷入愁云慘淡中,不過天圣與劍宗都認為燕回是耍小聰明,不足為懼,倒是菩提堂在竊竊私語地討論著燕回,畢竟絲竹宮的人怎會佛家絕學呢?
菩提堂內(nèi),到處都是以巨石雕刻而出的佛陀威相,或坐或立或笑或怒,雙目圓睜似是看清紅塵俗世,手持佛杵宛若鎮(zhèn)守塵世諸邪。
此刻,菩提堂的長老們圍著佛首低俗道:“佛首,據(jù)渡厄所言,此次絲竹宮參武之人竟會佛家絕學,甚是奇怪。”
隨后笑明王言道:“阿彌陀佛,世間修佛之人本就眾多,偶會佛家絕學也不足為奇。倒是渡厄以此作為失敗的理由,卻讓人不解?!?br/>
聞言,九席僧不悅道:“笑明王此言是說渡厄有推卸之嫌了?要知道那人用的菩提之間,而且……”
佛首滿面鎮(zhèn)寧,僅僅擺了擺手,“善哉善哉,九席僧笑明王,爾等切莫為此爭執(zhí)。無論勝負皆有定數(shù),而今我等所關(guān)心的應是六圣護?!?br/>
笑明王立即畢恭畢敬地說道:“日前俗家弟子紀磊放出消息,六圣護庇護之地被天圣無明道火所燒,而今我已派四石耋宿前往紀磊所言之地毀掉六圣護。依照我之推斷,四石耋宿理應很快完成任務(wù)。六圣護乃諸世邪物,萬不能讓其存活,否則必生禍端?!?br/>
九席僧應和道:“佛首,六圣護雖要除,可那尋圣權(quán)利也是我們必須奪來的。不能再由絲竹宮霸占著,否則其野心將危及世間。
而此時,逃出生天的四石和尚跌跌撞撞地來到了燕回的房間前。
吱呀——
就在四石和尚推門而入時,撲面而來的竟是濃重難聞的血腥味。待定睛看來時,四石和尚方才發(fā)現(xiàn)床底下死個人,而且是死不瞑目。
呼——
陡然間,寒風四起陰氣旺盛,就連那陽光都在此股溫度下被凍結(jié)一般,四石和尚立馬鉆到床下,用牛二尸體擋著。
是血光,沒有想到小藥仙山內(nèi)的血光竟然循著四石和尚留下的血腥味尋覓至此,推門而出的那刻,四石和尚親眼看到那血光迸發(fā)出璀璨光芒,想來是屋內(nèi)血氣讓它興奮。
不行,我不能讓它將我?guī)ё?,阿彌陀佛,為了浮世蒼生,為了此番劫難,施主您就犧牲一下,他日我會為你超度亡魂。
血光很快尋至床下,四石和尚唯有將牛二的尸體推到血光面前,濃重血腥味令血光激動。只見它籠罩著牛二直接將其絞成碎肉,然后消失而去。
與此同時,小藥仙山的石窟內(nèi),朱悅夢輕拂著古琴,彩光帶著流水般琴音撫慰那曾經(jīng)痛苦的心,“不要害怕,盡情地吸收佛血吧!”
冰塊在彩光與佛血的刺激下更加的紅潤,那股破體而出的氣息愈加強大,整個石窟內(nèi)都迸發(fā)出耀眼奪目的血光。
砰——轟——
六聲巨大聲響繼而地動山搖,石窟內(nèi)的冰塊全數(shù)崩碎,隨即從里面走出六位沒有情緒沒有生氣的人,個個都透著讓人驚悚的氣息。
朱悅夢大笑著:“咯咯咯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雖然沒有靈丹進行再度滋養(yǎng),但就憑這六圣護將無敵于四派。啊哈哈,孩子們隨我出去征戰(zhàn)天下吧!”
第四場比武戰(zhàn)局再度開啟,是天圣廟懶洋洋對戰(zhàn)劍宗卜牛。
燕回要到兩個時辰后才會參加比武,故而他選擇回到房間內(nèi)休息,畢竟三場比賽下的確讓他精疲力竭,緊繃的神經(jīng)也很是不舒服。
至于絲竹宮其他人則齊刷刷地跑向小藥仙山,先前的對戰(zhàn)以及剛剛的地動山搖讓他們產(chǎn)生濃厚的好奇心,但此刻愈加好奇。
朱悅夢身旁站著曾經(jīng)的絲竹宮強者。
柳片兒驚訝地看著那六具宛若尸體般的人,隨后問道:“娘,這六位不是絲竹宮莫名失蹤的新代強者嗎?為什么他們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變得讓人害怕!”
朱悅夢笑看著柳片兒,繼而說道:“害怕嗎?哈哈,這便是娘要的結(jié)果。不錯,他們的確是絲竹宮失蹤的強者,只因為我不服他們被菩提堂殘忍殺害,故而賜予他們新的生機。我要為他們再造復仇的契機,讓他們能夠得償所愿地離開這滿目瘡痍的世間?!?br/>
繼而朱悅夢帶著六圣護來到“武”字之下,柳天承緊張地問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朱悅夢點頭說道:“為了宮主,為了絲竹宮,所有的天譴都讓我來承受吧!宮主,我想清楚了,我必須讓你們生活在安寧的世界里?!?br/>
聞言,柳片兒心中泛出酸水,有種哭泣的沖動,“娘——”
朱悅夢說道:“孩子,娘親永遠在你身邊。六圣護,展現(xiàn)你們的威風的時候到了。給我打破這‘武’字戰(zhàn)局,我要讓四派失衡?!?br/>
吼——
六聲巨吼震動天地陰陽,六束截天斷地的力量齊齊得轟擊在“武”字至上,陡然間天地變色日月無關(guān),宛若周天星辰墜落蒼穹。陰陽逆轉(zhuǎn)帶起毀天滅地大風,乾坤顛倒引發(fā)揉碎山河地震。
轟——
只聽巨響響徹整個世間上空,奔雷像是昭示著天地,危險氣息就像海上颶風轉(zhuǎn)瞬間席卷三派,就連蠻荒之地都陷入躁動急煩中。
燕回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隨后重重地跌倒在地,這才發(fā)現(xiàn)床底下的牛二不見了,倒是出現(xiàn)了個和尚,“是你?”
此時此刻,四石和尚不能讓絲竹宮的任何人知道自己所在之地,否則生命堪輿,故而四石和尚動起了殺意,“阿彌陀佛,莫怪我?!?br/>
轟——
佛光從燕回肩膀擦邊而過,若不是燕回躲得快,那么此刻轟擊的就不是竹凳,而是自己的心臟。
四石和尚未給燕回沉思疑惑地時間,便再起佛力,陡然間頭頂七環(huán)玄妙圣潔,右手手指佛光耀眼,隨后漸漸飛旋出莊嚴浩大的“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