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西風(fēng),瘦馬。
與此時的莫天仇無比的貼切。
幽寂的古道上,莫天仇踱步走著,瘦馬,指的只能是他了。
從天劍宗下來的他,只能盲目的走在古道上,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在哪,自己的去向在哪,自己的家...早也沒了。
十五年來,他早已將天劍宗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暗自發(fā)誓,生為天劍宗的人,死為天劍宗的鬼,但此刻他卻被趕出了天劍宗,成為了孤魂野鬼。
“何處是家,何處是安身之所啊?!?br/>
“呵呵,罷了罷了,再過不了多久,我也該下去陪父親了吧?!?br/>
莫天仇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掌,不斷流逝的生命讓他的血色永遠(yuǎn)蒼白。
無論自己怎么修煉,無論莫飛江給自己弄來多少補藥,永遠(yuǎn)都抵不過體內(nèi)流逝的生命。
為此,自己的境界也永遠(yuǎn)的留在了煉氣一重。
干癟的丹田,也似乎被抽干了生命,僅有的一絲稀薄靈氣,在對付趙鮑的時候用掉了。
自己完完全全變成了廢人一個。
撲通,一顆小石子絆倒了莫天仇,“呵呵,連你也要來欺負(fù)我嗎?”
撲通!
“什么聲音?”一陣詭異的聲音忽然響起。
撲通!撲通!
“怎...怎么回事!這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聲音越來越急促,莫天仇忽然發(fā)覺自己面色潮紅,整個身體燥熱無比。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莫天仇也發(fā)現(xiàn)了,竟然是自己的心臟在跳躍!
“我的心跳為什么突然這么快,不行,再這樣跳下去,我會死的!”莫天仇慌忙無比,雖然對于自己來說,死亡只是早晚的事情,但他可不想,當(dāng)日就死去啊。
很快,莫天仇感覺自己的下腹炙熱無比,就好像有一陣極強的火焰在不斷灼燒下腹,莫天仇連忙內(nèi)視下腹。
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干癟的丹田竟是在炙熱的焰流之下重活新生,變的生機(jī)勃勃。
隨后從焰流之中不斷分化出一道道火焰靈氣,火焰靈氣包裹著丹田,讓莫天仇感到一陣溫暖。
片刻后,火焰靈氣離開丹田,來到了丹田的身側(cè)。
蹭。
在莫天仇的眼下,火焰靈氣竟是一把推開丹田,這讓莫天仇感覺到下腹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
“這是做什么!”
隨即,焰流不斷噴出火焰靈氣,慢慢的,一個火焰靈氣早就的丹田出現(xiàn)在了莫天仇的下腹中。
這讓莫天仇震驚無比,嗓子有些干澀。
從未聽說過,有誰能擁有兩個丹田!
“這..這是真的嗎!”
修士六境:煉氣,凝氣,人元,真陽,化虛,虛境。
淬煉靈氣,凝練靈氣,化作人元,真陽煉化,化作丹海是為化虛,最終成虛境。
皆是自己兩個丹田化作丹海的時候,地盤又該如何分配,莫天仇一時間有些頭疼。
兩個丹田,火焰靈氣早就的丹田充滿焰氣。
而自己原本的丹田或許是因為干癟太久了,其竟是包含了一絲陰冷之氣。
驀然間,天地間稀薄的靈氣有了波動。
天地靈氣紛紛向莫天仇匯聚而來,以莫天仇為中心形成了靈氣旋渦,通過莫天仇全身穴位毛孔灌入體內(nèi),涌入兩個丹田之中。
此時莫天仇就如同無底洞一般,鯨吞著天地間的靈氣。
進(jìn)入火焰丹田的靈氣被強勢淬煉成了帶著火焰的靈氣。
而原本的丹田也同樣因為火焰丹田的原因產(chǎn)生了白色火焰,但是與炙熱的火焰相反,這一股火焰奇寒無比!
丹田的變化讓莫天仇興奮無比。
興奮之余,莫天仇感到了一陣痛苦,一熱一寒的兩個丹田,互相之間沒有出手,但是冷熱交替時產(chǎn)生的輕微爆炸卻是讓莫天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緊緊只是輕微的碰撞就讓自己的身體差點承受不住,長久下去,不,可能在碰多兩次,自己也就死了!
此時,一顆玲瓏剔透的心出現(xiàn)在了兩個丹田的中間,莫天仇緊皺眉頭,感覺這顆心熟悉無比。
一股充滿莫天仇自己味道生命氣息從這顆心涌出,將兩個丹田完全隔絕開來,一時間,一段段記憶涌上莫天仇的腦海之中。
那是每次生命流逝的時候,都會缺失的記憶。
原來自己的生命從未流逝,而是不斷的被這個居住在自己心臟處的玲瓏心給吸收了。
或許是因為太過疼痛讓自己忘卻了這段記憶,但想起了之時,莫天仇卻是心疼不已,“為什么要讓我遇上你!”
莫天仇怔怔的看著這顆玲瓏心,雙眼有些迷離,身體搖搖晃晃了幾下,栽倒在了地上。
在莫天仇倒地后,玲瓏心搖晃了幾下,再次回到了心臟處,躲藏了起來。
入夜。
咔噠,咔噠。
一輛馬車行走在古道上,車輪與馬蹄踩踏的聲音相互交替,輕慢而有節(jié)奏。
莫天仇緩緩的睜開雙眼,迎面便看到了一張稚嫩的小臉兒,怔怔的看著他,下意識中,莫天仇摸向了手上的戒指,‘還在?!?br/>
戒指中存放著莫天仇的全副身家,最重要的還是,這是莫飛江留給他的唯一紀(jì)念了。
“你醒啦?!鄙倌曷冻鰞膳艥嵃椎难例X微笑道。
“你是誰?”莫天仇警惕道,“我怎么在馬車上?”
“我叫離愁?!鄙倌旰┖褚恍Γ斑@是我家馬車,今日我跟我爺爺從天劍宗下來的時候看到你倒在了路上,于是便將你帶上馬車,畢竟躺在馬車上好過躺在路上,是吧?”
從天劍宗下來?莫天仇的神色一下嚴(yán)肅了起來,自己在天劍宗生活了十五年,從未見過這名少年,想來是前去天劍宗有事。
但能夠隨意上天劍宗的人,定然不是凡人!
離愁掀開窗簾,趴出馬車外,大喊道:“爺爺,睡在古路上的哥哥醒啦!”
“是嗎,那你給他點水喝,睡了那么久現(xiàn)在肯定很缺水,需要補一補?!崩先嘶氐?。
離愁拿起水壺,遞給了莫天仇,“吶,我爺爺說了,你現(xiàn)在身體很缺水,要補一補水?!?br/>
莫天仇怔怔的接過水壺,看了看水壺,決定還是飲下壺中水,現(xiàn)在的他,卻是很渴。
看到莫天仇喝下水后,離愁憨憨笑著,莫天仇疑惑的問道:“你笑什么?”
“爺爺說,做好事,會開心?!彪x愁憨憨回道。
“那你現(xiàn)在很開心嗎?”
離愁點了點頭,“沒錯,我現(xiàn)在很開心?!?br/>
看著離愁憨厚的笑容,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莫天仇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這個年紀(jì)比自己稍小的少年頭頂,“我叫莫天仇?!?br/>
離愁的臉色一下苦了下來,“完了完了,被摸頭會長不高的?!?br/>
莫天仇哈哈大笑一聲,隨后怔在原地,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不再像之前那般蒼白無血色,反而是紅潤溫玉,無論是皮膚還是什么,都好的不行。
“看來,自己的生命不會在流逝了?!蹦斐鹂粗p手,眼角淚水不自覺的留下。
離愁好奇的看著莫天仇,他不知道為什么剛剛還在笑的莫天仇,現(xiàn)在卻在哭。
‘父親,我一定會為你復(fù)仇的!’莫天仇的雙眼堅定無比,可以修煉了的他,便有了為莫飛江報仇的底蘊了。
莫天仇內(nèi)視下腹兩顆丹田,一熱一冷,一右一左,互不相交,自己旋轉(zhuǎn)自己的。
并且昨日出現(xiàn)在兩顆丹田上方的玲瓏心此時也消失不見,似乎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無論莫天仇怎么尋找,也找不到那顆玲瓏心在何處。
‘你到底是何物?’
吱呀。
在莫天仇的沉思中,離愁的發(fā)呆中,馬車停下了。
“到咯,到咯?!崩先宋⑿Φ?。
“到啦,到啦!”離愁興奮道,掀開前簾,一把跳下馬車,“天仇哥哥,快下來?!?br/>
莫天仇緩緩走下馬車,查看四周,是一座小村莊。
外邊一道道柵欄圍繞,村子看起來人口不多,草屋也僅有五六間,都算不上是村莊了。
但卻插著一個牌匾寫到,“新堰村”。
“離愁回來啦。”
“小離愁,今晚上我家吃飯去啊?!?br/>
“唔,來生人了?小離愁,你家客人?”
在路上行走的幾人看到離愁與老人回來笑道。
離愁一個個回道:“李姨,我回來啦?!?br/>
“張叔,明晚,明晚好不好,今晚我爺爺肯定不讓我去的?!?br/>
“對啊對啊,王叔,他叫天仇哥哥?!?br/>
...
看起來離愁與村子里所有人關(guān)系都特別好,而且莫天仇也看出了,村子里的人對離愁的寵溺,曾幾何時,他也被這樣的眼神看待過,只是自己再也遇不到了。
“哼,快回家!”離愁的爺爺冷哼道,似乎對于村子里其他人很不滿意。
那種感覺就像是心愛之物被人搶奪一般。
“離思源!急什么,讓愁小子陪我們聊聊天??!”
離思源看著站在草屋下的老人怒喝道:“萬桂天!讓你兒子去生一個??!不要老是盯著我家離愁!”
“誒,好你一個離老頭,你這是要干架是不是!”
“來啊,來啊,我怕你啊!”
離愁連忙阻止兩人,“好啦好啦,萬爺爺,我明天在陪你聊,今日家里有客人,爺爺,咱快回家吧?!?br/>
說著,離愁推著離思源往前走去,示意莫天仇跟上。
莫天仇看著眼前的場景,雙眼之中滿是羨慕神色。
這種場景,他,不曾擁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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