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ā
那李虞見此,連忙還禮:“仙長多禮了!李某冒昧來訪,打攪仙長清修了!”然后,又好奇地問道:“仙長這是要下山?”
李虞自然不知道這方圓數(shù)里都在基地的監(jiān)控下,有人進入警戒范圍內(nèi)便會向翟南報警。見這道泉竟然就在山門處,便以為是正好碰上。
“貧道卻是專來迎候主薄大人的。”翟南自然不會說明,乘勢吹噓道:“貧道正在靜坐,突然心血來潮。掐指一算,才知有貴客登門,這便下山迎候了?!?br/>
此番話語自然引得李虞嘖嘖稱奇,隨后便在道泉的引導(dǎo)下上山。隨行儀仗馬車卻因山路難行留在山腳,只帶了數(shù)名元隨上山。一路觀景,更是對這龍空山贊不絕口。
待到了山上,翟南早讓蒼老師選了一處涼亭,備下茶水瓜果接待。
環(huán)顧亭外景致,鼻中盡是丁香花濃郁的香氣,惹得李虞羨慕不已:“仙長果然好享受!前幾日柳大人說起這龍空山的妙處,我還不信,今日一見,卻是遠勝所言啊!”
“化外之人修行之地,不過一些山野之趣罷了,當不得大人謬贊!”翟南這邊謙虛著,心中則琢磨著李虞突然來訪的目的。
“此言不妥!仙長雖身在方外,卻非化外之人?!崩钣菝鎺θ?,糾正到:“聽聞仙長是唐時入山修行,不過如今國朝建極,仙長也是我大宋子民。如何說得是化外之人!”
“卻是貧道失言了!”翟南表面談笑應(yīng)對,心中卻是咯噔一聲,暗想怕是那茬事來了。
眼見這道泉面色微變,李虞微笑地說到:“知縣大人前幾日聽聞仙長之事,便將陳道正招去詢問。陳道正又問了王道士,方才知道仙長之事,便與我商議。
我知道仙長方外之人,于這俗世規(guī)矩也不甚看重。但畢竟國朝律令卻是有這度牒之制,因此卻需仙長補張度牒方好!”
果然!翟南便問到:“哦?!卻不知這度牒如何補法?”
“本來依著國朝法度,卻是須先參加試經(jīng),然后才能授予度牒。不過仙長乃是得道高人,自然無需如此。恰逢熙州用兵于吐蕃,朝廷正發(fā)賣度牒以充軍用。柳大人便替仙長出錢,買下了度牒,如今只需仙長填上籍貫身世便可?!闭f完,李虞便招來亭外候著的元隨,取出一張空白度牒,遞給翟南。
翟南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結(jié)尾??吹饺绱吮爿p易解決了個麻煩,心中自然高興,但又轉(zhuǎn)念一想,便問道:“卻是多謝了!但卻不知這空白度牒可否再多買幾張?”
“既是發(fā)賣,自然可以任人購買。不過卻是必須得了州縣道官允準,且家世清白方可。而且所值不菲!”
“這倒無妨。不瞞大人,貧道這自然道卻是不習世俗道經(jīng)的,如今正欲廣收弟子,若是均要試經(jīng),怕是難以中式。既然有這等良機,自是想多買些備下?!奔热贿@朝廷都公開發(fā)賣了,那翟南也無需隱瞞目的。
在未來一段時間,必然需要招募大量人手,若是都靠去試經(jīng),便受了許多限制。至于價錢高昂,翟南還偏偏不差錢。
心中定下要去能買到的度牒都先買下來,翟南又問道:“李大人今日來此,不會是便為送這度牒吧?這等區(qū)區(qū)小事,如何能勞動大駕?!?br/>
“哈哈!這等小事只是順手而已,實際上是我聽聞龍空山景致,便欲來一觀,這才從柳大人那討了這個差事?!?br/>
又從案幾上撿起一枚葡萄,又說到:“在這寒冬,便為這些瓜果也值得來此一趟?!闭f完又是大笑。
這話說的,翟南心中便有一番得意。他在這龍空山中,種了數(shù)十種水果。四季能吃到水果,在這個時代卻是連皇帝都享受不到的待遇。還是時間太短,收集的品種有限?;仡^等到宗教發(fā)展起來,使用能量不再有這么多顧忌的時候,便要讓保羅造出遠程飛行裝置,滿世界去把各種特色農(nóng)作物和生物都弄過來。
在邊上陪著笑,裝出很欣賞這般豪放氣概的樣子,心中也不免嘀咕,這李虞身為常務(wù)副縣長,大老遠的過來,總不可能真是為了這點目的。
心中又是一動,便又詢問道:“大人剛才所言熙州用兵卻是不知是何狀況?”
“仙長也關(guān)心此等國事?”李虞回答到:“去歲,朝廷遣河州知州王厚,童貫監(jiān)軍,收復(fù)了湟州,今年又準備出兵吐蕃,欲收復(fù)青唐。”
“童貫!”雖然對所謂收復(fù)青唐一無所知,但對于水滸傳中的大反派還是很有印象的。來到這個時空后,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記憶中的歷史名人。此刻,這身殘志堅的閹黨成員就仿佛一盞明燈,沖破歷史迷霧,讓翟南頓時精神一振。
見得翟南對童貫的名字反應(yīng)這么大,李虞便有些奇怪。但翟南推脫說是有一故人同名而已,掩飾了過去。
兩人又說了些閑話,眼見氣氛愈加融洽,李虞才對翟南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當今圣上,頗有崇道之心。知縣大人似有舉薦仙長入京之意,想來不日便要與仙長見面?!?br/>
——————————
王豆腐他如今隔日分別在北觀集、石豐村講經(jīng),卻是忙得團團轉(zhuǎn)。但卻毫無怨言,只覺得生活從未這般充實。
自前幾日為錢大戶辦了入教祈福,不說每去府中講經(jīng),便得一頓酒食招待的愜意。便是集中居民也對他變得恭敬起來。平素出門見著,都稱呼一聲王道長,而不是以往叫聲道士便是,甚至直呼其名的也有。這讓王豆腐頗覺得出人頭地,更覺得以往那般廝混著實不堪。
所以這幾日,發(fā)現(xiàn)了自己人生價值的王豆腐,便中年發(fā)奮,不但每日里研讀經(jīng)書愈發(fā)勤勉,早課經(jīng)懺更是次次不拉。
那閑云觀平素的講經(jīng),也逐漸有人來聽。雖然這些人,多是來聽那教典中的故事的,但比起以往偶爾才有人來觀中燒香,這閑云觀卻是熱鬧許多。
此時,他正在石豐村里,為一眾孩童講解教義。突然便見一人闖進屋中,便撲到身前跪下,扯住他的道袍便是哭訴:“冤枉??!還請道長為我做主!”
王豆腐從事這個行當幾十年,替人求過子,送過終,抓過鬼,尋過墳,可謂業(yè)務(wù)種類豐富。只要是肯給錢,能沾上邊的活他都干過。但偏偏從未替人做過什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