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像預(yù)想的那樣,而這一次,命運也終于沒有再和她開玩笑,姚暢順順暢暢的拿到了那個角色。
簽約的前一天,她到他住的公寓,與他談關(guān)于合約的細節(jié)問題。
卻沒想到姚暢萬事皆好商量,偏偏在兩場吻戲上拘泥不放。
“什么,你不拍吻戲?”晚辭愕然,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姚暢的臉臭臭的,“不行???”
晚辭哭笑不得,“這種事情,應(yīng)該是女的比較介意吧?”
他瞪她一眼,“我不管,你去談!”
她看著他的樣子,知道他是來真的,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我要真跟郭導(dǎo)他們說了,大概要被人笑掉大牙,你又不是什么純情少女,再說了,這年頭,純情少女都可以演床戲了,還在乎這區(qū)區(qū)一吻?”
“我就不演,誰愛笑讓他去笑!”
她嘆了口氣,“我說姚暢,咱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這個機會,你就別跟我鬧別扭了好不好?”
他瞇起眼睛,“誰跟你鬧別扭,我難道沒有提要求的權(quán)利?”
“當(dāng)然不是,可你這要求提的……”
“怎么了?”
“不怎么,那你告訴我理由,為什么不演?”
“我不樂意就是理由!”
又來了,晚辭頭疼的想。
看著他寸步不讓的模樣,知道再僵持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晚辭只有舉白旗告饒,“算我怕了你了,我去跟郭導(dǎo)說,但是你也別報太大希望,他多半是不會同意的!”
搶在他又要吹胡子瞪眼睛之前,她起身走到陽臺上打電話,結(jié)果如她所料,電話那頭的導(dǎo)演聽聞她的要求簡直是匪夷所思。
“你說他是大牌也就算了,一小新人,怎么那么多怪毛病,林格霏還埋汰了他不成?這還沒簽約呢!”
“不是的,郭導(dǎo),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她趕緊解釋,好說歹說總算是把導(dǎo)演的不滿安撫下去,但是卻爭取不到他的同意。
“晚辭,不是我說,你自己也看過那劇本,這兩段吻戲是情節(jié)需要,又不是我故意加的噱頭,怎么可能刪?”
她嘆了口氣,“我明白,郭導(dǎo)?!?br/>
“你告訴姚暢,這次用他,我大半是看在你們康總監(jiān)的面子上,他也不是就不可替代,他不演,我還不能換角?你也別太慣著他了,當(dāng)經(jīng)紀(jì)人軟趴趴的怎么行?”
她的臉上火辣辣的,“是,我會去說他的,真不好意思,打攪您了?!?br/>
掛了電話,進到客廳,姚暢問:“怎么說?”
她沒好氣道:“還能怎么說,當(dāng)然是不同意,我說姚暢,你就是存心想讓我出丑的是不是?”
“他說你什么了?”他瞇了眼道,一時脾氣上來,“什么破戲,大不了不演了!”
晚辭氣急,“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你這段時間天天練球是為了什么?我揣摩角色天天熬夜到兩三點又是為了什么?那劇本我都快能背下來了,你現(xiàn)在跟我說不演!”
他怔了怔,一是因為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二是因為她的話。
原來,她每天跟他講劇本,講對角色的理解,都是熬夜做的功課?
她讓他每天早早睡覺,自己一個人卻在熬夜準(zhǔn)備嗎?
本來方才那話也是脫口而出的成分更大些,他靜了片刻,伸手去翻劇本,看著想著,眉頭又不自覺的狠狠皺起,天人交戰(zhàn)一番,終于下定決心似的開口:“那至少刪一場,在意大利那場我演,回國那場刪了!”
晚辭這幾日已熟讀劇本,知道他說的是什么場景,意大利那場,不過是蜻蜓點水式的觸碰,根本不能稱之為吻,國內(nèi)那場,倒是深吻。
她嘆氣,“你到底是在別扭什么,尚華魅力的林格霏,那么一個大美女,多少人想吻都吻不到,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br/>
她的話音倏然頓住,因著一剎那間閃入腦海的念頭明眸大睜,死死的瞪著姚暢,“你,你該不會是那個吧?”
他被她盯得發(fā)毛,“哪個?”
她被自己的念頭驚到,根本沒功夫想太多,張口就道:“Gay,是不是?”
他簡直要暴跳如雷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才是Gay呢!”
“不是?”她狐疑的看著他,想分辨他是真的生氣還是被她戳穿隱私所以惱羞成怒。
他忍住自己快要吐血的沖@動,咬牙切齒道:“不是!”
她又漸漸回想起平日里和他相處,他的確是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遂慢慢放下心來,舒了一大口氣,“嚇我一跳?!?br/>
語畢,又再度皺眉不解道:“那你究竟為什么不拍吻戲啊?要說有潔癖的話你一開始就不該進這個圈子,哪有當(dāng)演員不拍吻戲的,這不拍那不拍你還想紅?怎么可能!”
他咬牙道:“到時候再說?!?br/>
她白了他一眼,“已經(jīng)到時候了,郭導(dǎo)說這場戲是推動故事發(fā)展的必須,不能刪,你要不演就換人。”
他冷笑,“那就換唄!”
又來了又來了!
顧晚辭抓狂,“姚暢,我拜托你別鬧了,這又不是什么原則性的問題,不就是接個吻嗎,你別告訴我你以前沒接過!”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轉(zhuǎn)開臉去,硬聲道:“你管我?!?br/>
晚辭方才本是隨口一說,可如今卻不由得起了疑心,“不會吧,你真的還沒初吻?”
他帥氣的臉控制不住的漲紅起來,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關(guān)你什么事!”
她知道不該的,可是忍不住,一下子笑了起來,打死她也想不到,姚暢竟然這么純情。
不過想來,他雖然條件甚好,也愛玩,在男女關(guān)系方面卻的確從不勾三搭四,也沒跟任何人有曖昧,她見過幾次在酒吧有美女主動搭訕,他都是一臉冷漠的不予理會,不耐煩的時候更會直接趕人,根本不管會不會給人難堪。
“笑什么笑!”姚暢惱羞成怒,逼上前幾步,一副隨時要掐死她的架勢。
晚辭舉手告饒,強自忍笑擺正臉色,卻錯在看了一眼他的樣子,辛辛苦苦的忍耐立時破功。
她的聲音里全是笑意,“姚暢,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么純情,居然連初吻都還沒有——”
她的話沒有說完,已被一股大力勾住脖頸,然后他惱火的面容陡然放大。
她倏然睜大眼睛,然而已經(jīng)晚了,她的唇被他撞得生疼,她被他這個毫無征兆和章法可言的吻驚住,下一刻,他放開了她。
他用手背一抹嘴@唇,語氣中似有負(fù)氣。
“現(xiàn)在有了?!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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