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聲音?八成是你聽錯了吧。”同伴無視了亞首的疑問,頭也沒抬的靠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唉,等送完這一批貨物,咱們就去歇歇,等會去不去熾39區(qū)?”
“行啊你,小心我明天把你偷偷去39區(qū)的事告訴嫂子?!?br/>
“別別別,咱不去還不成嗎?要不去明日酒吧?”
“可以,先把貨送走再說吧?!?br/>
兩只亞獸閉上了嘴,他們讓懸浮車自動導(dǎo)航飛行,兩人施施然的躺下瞇了小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匆匆如流水般逝去不復(fù)返,兩位亞獸停了車在軍營前看著一群后勤軍搬運物資,與幾位相熟的后勤人員嘮嗑幾句,待所有物資搬走之后,亞獸掃視車廂內(nèi),蹙眉間帶著疑惑的問那兩個運貨的人:“你們確定所有物資都在這了嗎?”
“是的?!?br/>
“我們親自點的,不會有錯的。”
那名沉吟的亞獸思索了片刻之后爬上車廂,錦娘無聲無息猶如潛伏的毒蛇隱沒于車廂之內(nèi),眼見著他的腳踩在自己眼前,微微瞇起雙眼往旁邊挪了一挪——
“誰?。俊眮啱F伸手一抓,那一瞬間錦娘身上的披風(fēng)被抓掉,長發(fā)絲絲縷縷漂浮于空中,濃墨般的色彩迷惑了對方的眼睛,錦娘側(cè)目瞥了眼,目光閃過一絲凝重。
但好在……那只亞獸并沒有追上來,她迅速跳下車廂隱身,悄然往西邊的后山森林中潛伏而去。
亞獸指尖依稀還殘留著少女清涼長發(fā)的觸感,他迷茫的眨了眨眼,那種感覺美妙至極,他抬起觸碰對方發(fā)絲的指尖在鼻翼間嗅了嗅,優(yōu)秀與生俱來的嗅覺帶來了一縷淡淡的幽香,他眸光一暗,軍靴踩在車廂內(nèi)回響如號角般沉重的步伐,他睨了眼兩只押運的亞獸,道:“你們兩個沒事了,其余的,跟我過來?!?br/>
感覺身后的壓迫之感逐漸輕松了下來,她嘆了口氣一躍而起跳上縱橫交錯猙獰的樹枝上,她停下腳步駐留在這顆郁郁蔥蔥的大樹下,陽光灑下的陰影斑斕倒映在她的手背上,龐大的樹葉幾乎遮蓋了她的臉,透過陽光傾斜而下的空隙她還能看見天空中偶然飛過的鳥獸——
“那是……”錦娘微微瞇起雙眼,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那是星獸。
錦娘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潛入樹林之中,越是往內(nèi)走去她看見的星獸種類也越是繁多,但好在它們的修為不足以察覺到錦娘的接近,她避開了一個又一個的狂族,腳下踩在濕潤的泥土上,前面迷霧阻攔了她的去路,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召喚她……
她堅定心神,眸光微微一沉,眼前所見盡是一片污垢沼澤之地,迷霧環(huán)繞四周看不清切,神魂查探也似乎被阻攔在外。最重要的是,這片樹林成環(huán)形圍繞著里面的沼澤之地,而在她前面不遠(yuǎn)處正好是鋼鐵絲線環(huán)繞而成的警告牌,錦娘沒有帶翻譯器看不懂,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警告之類的話。
這地面上也沒有獸類爬行的痕跡……錦娘稍稍一想便能明白前面的沼澤之地可能是個危險之地,可除了危險之外,她還感應(yīng)到了一絲福澤,她盤膝坐落于一旁的枯樹之上,指尖輕捏化出各種形狀,手勢迅速快留下殘影,她果斷的一點額間,微弱的妖力讓她破開了神魂的束縛往里深入——
枯藤老樹,蟲蟻橫行之地,她越過老舊的樹木,透過重巒疊嶂交織如長牙舞爪的枝條細(xì)縫中看到深處……錦娘額間滑下一滴冷汗,這種透支妖力神魂的方法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極限,她有些不甘心的再往前探去,卻發(fā)現(xiàn)仿佛有一層玻璃般阻隔了她與森林內(nèi)部聯(lián)系,她收了神魂,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好在……她有了收獲。錦娘唇瓣微微一揚,她撩起身后的長發(fā)盤成簡易發(fā)型,施展手腳,將妖力灌滿全身,猛地一躍而上,深入森林內(nèi)部。
在她離去后沒多久,很快又來了一隊穿著迷彩綠色的巡邏警服的隊伍接近,為首的那只亞獸揮了揮手命令他人停下腳步,他低頭掃視一圈地面的痕跡,發(fā)現(xiàn)沒有異樣,只是……他伸出左手摸了摸身旁的樹木,抬頭望著樹枝上那滑落的一截木屑,眸光微微一沉。
那里面是他們不敢深入的——死亡之森。
死亡之森的由來已久,是在狂族駐扎這片領(lǐng)域之前就存在的特殊地方,與魔窟并排為第一的死亡之地,是狂族想也不敢想象的神秘之地。
這片領(lǐng)域不是沒有皇族想要進(jìn)入其中查探,但即便以他們渡劫般的身體也無法真正完好無損的活著出來,所以漸漸地這兩個神秘死亡之地成為了狂族逐漸遺忘和噩夢的存在。
而方才那無意間瞥見的少女,應(yīng)該是亞獸……亞獸沉思一會,果斷的命令人們撤離,他不是不想救她,只是……那是著名的死亡之地,他還沒有那個能力保證自己安全出入——
腳下踩著潮濕的泥土玷污了天藍(lán)色的靴子,錦娘挽著發(fā)將滿頭華發(fā)編織成馬尾,盤旋于腰間,她低頭看了眼試圖爬上自己腳上的蟲子,她毫不猶豫的踢開,徑直走向為止的遠(yuǎn)方,那一片領(lǐng)域之中的妖力蘊含量……出乎她的意料。
錦娘知道自己的實力幾斤幾兩,但也清楚的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只是這隱藏在林間的那股妖力實在太過強(qiáng)大。
她睨了眼遠(yuǎn)處撲下來的龐大星獸尸骨,那是一只占據(jù)面積至少有百米的骸骨,骨質(zhì)隱藏在骯臟的泥土之下,她看見露出的一小塊白塊隱隱蘊含著淡淡的流光運轉(zhuǎn),在吸收著游離的空氣——她眼前一亮,這樣的骨質(zhì)幾乎媲美她在聯(lián)邦所得到的任何一具骸骨,不,或者說在聯(lián)邦拿到的尸骨不過下下等次品,而這回她看見的這具尸骨其中妖力運轉(zhuǎn)生生不息維持著,資質(zhì)上等。毫不猶豫的走到那尸骨旁,她的神魂游離一圈沒有察覺到危機(jī),這才放下心來伸出手,只是行至一半距離時,她突然撿起挑起腳邊樹枝,“嗖”的一聲砸向骨塊,順勢倒退數(shù)步。
果不其然看著那骨龍龐大的身軀顫抖著,樹枝觸碰的瞬間劃過一道黑色霧氣腐蝕掉,地面顫抖著,泥漿慢慢滾了起來,像炸鍋的油沸沸騰騰地隨著白骨的動作而無聲息的下降水位。
錦娘倒吸口氣,望著面前展現(xiàn)著修長身體,晶瑩剔透的白骨在昏暗迷霧之中,陽光的折射之下愈發(fā)顯得迷人——她微微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白骨身長近乎八百米左右,一條常常的尾巴拖曳在沼澤之中尚未拔出,渾身上下還有不少泥土潮濕冰涼和植物深綠的影子,它的模樣像龍又不是,前肢小巧后肢骨大,一雙黑洞洞的骷髏眼正對著錦娘,一縷幽藍(lán)色火焰忽然燃起,對方吼了一聲,濃郁的氣味刺鼻而來,錦娘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換做內(nèi)息,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白骨張開猙獰的牙口狠狠地襲來。
“吼——”
正帶著人離開撤退的亞獸猛地一頓,回頭望向驚起飛翔的下等狂族,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看樣子……那個亞獸,把死亡之森里的怪物喚醒了——
錦娘凝眸,須臾之間越上白骨頭上,握著白骨上的角,腳尖吸附于白骨之上,動用渾身力量狠狠地向下一踏,白骨骷髏轟隆一聲砸在泥地之中,污垢沾染了她的裙擺,她沒有在意,而是停留一段時間,看著白骨龍再次咆哮而起,仔細(xì)的盯著對方幽藍(lán)色的火焰。
那是……靈魂?不對,錦娘細(xì)細(xì)感應(yīng)一番,得出來的結(jié)論更是讓她心驚。
那是魔靈。
魔靈是由魔氣聚生并形成的一種智慧生物,在虛地曾是一代強(qiáng)者的存在,可惜在無數(shù)強(qiáng)者不斷奔涌襲來的那個時代,魔靈即便是再怎么強(qiáng)大也只能無奈的退居幕后,后來有了妖魔人之分,虛地東部給了妖族,虛地北界給了魔族,虛地南方給了人靈族,三族鼎立的時代,也正是戰(zhàn)火交戰(zhàn)混亂的時代。
錦娘深知魔靈的難纏,只是也舍不得這般上等骨質(zhì),若是放在虛地,這骨質(zhì)也是極好的,她沉吟一會選擇了冒險,指尖輕點虛空撕裂傳承之地,她放出了十個傀儡,十一人分作十一角形成禁魔十一令陣,這是專門對付魔靈的一種陣法,在錦娘的傳承記憶中,多虧了這陣法的出現(xiàn)才讓魔靈甘心情愿的退居……
只是她的修為還是太低了,體內(nèi)的妖力源源不斷的被傳送到傀儡身上并且分化十一股,雖然有瑟諾曼的贈與的玉佩補助,但這樣的消耗還是太大了。
她臉上一片蒼白,那白骨玉龍狂吼一聲,仰起頭盯著她周邊環(huán)繞著的妖力,那熟悉而陌生的陣法讓它打從心底恐懼,看著所有人手中的法決捏出,骨龍毫不猶豫的撲向十一人中氣息最弱的錦娘。
錦娘撐起一片結(jié)界抵擋了骨龍的攻擊,另一手捏出法決,眼見著陣法將成,猛地從遠(yuǎn)方傳來一陣鐘鼓之聲,靡靡之音須臾之間勢如破敵擊潰她的耳畔,她眼前一片恍惚之色,耳根落下鮮紅的血液。
這是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錦娘恍惚一瞬,赫然被骨龍破開了封印,轟然間砸在地上,一口熱血噴薄而出,她倒吸口氣,那懸浮于空中還剩下十個傀儡,她毫不猶豫的釋放出第十一個傀儡替補了自己的位置,所有妖力傾巢而出——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