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井航:胃疼是年輕時候留下來的毛病,那個時候熱血氣盛,酒桌上沒少逞能,后來酒量越來越深,身體的底子也越來越空。我住過兩次院,卻從未備藥在身邊,胃疼這個毛病連家里人都不知道。謝小琪捻著藥盒告訴我要吃幾片,還說吃藥之前要先吃東西,我看著那久違的甜品,居然真的有想吃的欲望。
**我是總想分明白的分割線**
冀井航終于把目光從他自己的手上挪到了我的臉上,目光深沉,我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趕緊真誠的看著他。又靜默了片刻,他終于開了口,這是我第一次在離他這么近的地方聽他說話,嗓音雖弱,卻一如既往的干凈“不用去醫(yī)院?!?br/>
之后他的胃疼大概也緩和了些,騰出精力來指導我給他消毒,上藥,包扎。
說實在的,這種技術活我還是第一次做,他的手又如此金貴,操縱著我們這么多人的生計,小心翼翼簡直不夠形容我的細心。好在一切看起來還很和諧,纏好紗布,我很驕傲的笑了笑,又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反復的看了看,就像自己畫了個稱心如意的稿子。
直到察覺到冀井航在看我,我才意識到,我一直把人家的手托在手里,還寶貝似的的瞧著。
我嘿嘿笑了一下,把他的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腿上。我突然想起我那還有晚飯時買的戚風蛋糕,于是奔了出去,想了想,還順手把自己的胃藥了也拿了出來。一切看在他給發(fā)的薪水還不錯的份上。
“冀總,您沒吃晚飯吧,這個蛋糕是我晚飯時買的,很香很軟,不甜不膩,然后把這胃藥吃了,這樣胃就不痛了?!币娂骄桨櫫税櫭迹矣X得他是抗拒我那個看起來就很甜美的蛋糕,于是再次強調“真的不甜也不膩,很好吃的,你多少要吃幾口的,然后胃藥要吃三片?!?br/>
都一一囑咐好后,我去拿了紙簍,把玻璃碎片和地上的血跡都給清理了。沒有了那些狼藉,這個現(xiàn)場,終于看起來沒那么恐怖了。
等我把一切都收拾完冀景航已經消滅了大半個蛋糕并且乖乖的吞了藥片。我露出了姨母笑。“冀總,這個藥就留在你這吧,它見效挺快的,你如果下次再胃疼,趕快吃兩片,便沒這么痛苦了?!?br/>
冀井航已經精神了很多,此刻避開右手,撐著站了起來,“我去換身衣服,你等我一下?!?br/>
哦。
冀井航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出病態(tài)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恢復這么快的,白色的襯衫被換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矜貴的黑色。走至辦公桌的時候看見我剛剛放到上面的藥,盯了一會,最后拉開抽屜丟了進去,“加班的工作都完成了?”
“襖,完成了。”要不是你摔了杯子,我這會都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男人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和桌子上的車鑰匙,眉色淡淡“走吧,送你回家?!?br/>
呃……送回家這種戲碼,發(fā)生在老板和員工身上不好吧,況且……“冀總,你的手能開車?”
冀井航頓住步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瞧了瞧我“那你來開?”
我本來都要去接車鑰匙了,結果腦子轉的太快,想起一個問題“我開的話,就是我送你回家吧?”
我的老板大概也是沒被女員工送回家過,一時間,我們倆都靜默了?!澳汩_回你家,然后我打車回去。”
呃……“然后呢?”
“然后你明天把車開回公司?!奔骄桨衍囪€匙丟進我手里,我瞧著那上面路虎的標志,脫口而出“您這百萬豪車,我開回家不好吧?!?br/>
冀井航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纏著紗布的手一點都沒影響他高高在上的貴氣,我小聲補救“大家都認識你的車,我明天開回來,被看見不好?!?br/>
似是思索了片刻,冀井航把車鑰匙拿了回去“那我們打車,先送你回家?!贝蜷_辦公室門的那一刻,冀井航不咸不淡的說了句“你倒是會明哲保身?!?br/>
我……這個詞用的不恰當吧!我是合理避嫌??!我本來想說的那句,我們可以各自打各自的車,各自回各自的家,到底是沒能說出口。任由老板打車把我送回了家,我下車的時候,他搖下車窗,叫出了我,一張英俊的臉上多少有些疲態(tài)“今晚辛苦你了?!?br/>
我趴在車窗處,諂笑“不辛苦,保護老板是我的職責所在?!笨吹郊骄剿菩Ψ切Φ谋砬楹?,我背過身子呸了一下,又笑意滿滿的轉過頭來“冀總,我說真的,你的手還是去醫(yī)院看一下比較放心,我那技術,不保準的。”
冀井航左右翻了兩下右手,帶了淡淡的笑意“沒事,我挺放心的?!?br/>
哦。
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