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見魏無涯一副蒙在鼓里的樣子,料想他的確對天下的動蕩也未及知曉,便講事情的來龍去脈訴說了一遍。魏無涯知道帝妃已放下執(zhí)念,心中亦覺欣慰,遂也把自己的一路境遇坦然告知帝妃。
“果然和我推測的一樣,魏無涯,你作為魏將軍的兒子,先帝器重的臣子,這個時候務必要以大局為重,為天下蒼生出一份力?!?br/>
“帝妃言重了,我已經黑山老妖點化幡然醒悟,不想卻還是鑄成大錯,如今唯有肝鬧涂地,盡力彌補?!?br/>
“很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魏將軍,果然虎父無犬子也?!钡坼仡^看向牢房轉角,一個人影緩緩走過來。
“父親!”魏無涯抬頭一瞧,竟見自己的父親站在帝妃旁邊,一臉的神采奕奕,竟不似患病過。
“臭小子,怎么了?真當你爹是老年癡呆了?”魏大將軍已重新穿上甲胄,舉止投足頗有當年風范。
“當年的冤案我已經在朝堂澄清了,百官也都一致同意讓魏將軍恢復原職,眼下正是用人之際,魏大將軍必將成為是我們人族大軍面對災害的定心丸?!?br/>
“太好了,爹爹,沒想到你這么多年原來只是在裝糊涂?!蔽簾o涯百感交加,一時涕淚縱橫。
“男子漢大丈夫!怎么敢做女兒姿態(tài),站起來!”魏大將軍一把把兒子拎起來,兩人相擁而涕,只因苦盡甘來。
“好了,時間緊迫,咱們趕緊商議下一步對策?!?br/>
黑龍之亂讓整個人界陷入層出不窮的各種自然災害,百姓惶惶不得安寧,死傷無數,帝都的守軍和中都大軍整編后便紛紛趕赴各地抗災,而最要緊的天關守衛(wèi)之事自然交到了魏大將軍手中,如今他隨兩鬢斑白,但威風不減當年,一聲令下,萬軍臣服。
魏無涯則決定回思過山找?guī)熥鹆巳幌壬蠼?,這黑龍畢竟是神獸,非尋常之力所能制服,了然先生參仙悟道,或許有消災之法。
臨別之際,帝妃率百官在帝都成門外給二人踐行,帝都地勢較高,洪水尚不得侵,許多災民便暫住在城墻周圍的臨時帳篷里,一些老弱婦孺也來給大軍壯行,盡顯官民魚水之情。
魏無涯一路拔山涉水,馬不停蹄的趕到東海,稍作修養(yǎng)便撐了筏子前往思過山,此時海水也因為大災變而波濤洶涌,各種海中異獸狂躁不已,魏無涯死里逃生,等到了岸邊依然精疲力竭,躺在地上虛脫得動彈不得。
“無涯,你總算來了?!绷巳幌壬嫒欢?,很自然的坐在魏無涯身邊。
“師父,你知道我會回來?”魏無涯詫異不已。
“無涯,你的心已不在山中,怎么能說是回來呢?你現在人來了,心卻在彼岸,終還是要回去的?!?br/>
“師父,我錯了,我不該執(zhí)著于恨,我已經醒悟了。”魏無涯竭力翻過身,跪拜在了然先生面前。
“你或許悟了,但只是小悟,不是大悟,你的執(zhí)著只是換了地方,卻仍然是執(zhí)著啊孩子?!?br/>
“可是這一切都因我而起,我怎能置之不管,肯定要將功補過啊?!?br/>
“也罷,塵緣未了,不可強求。為師知道了,隨我來吧。”
了然先生引著魏無涯走到深山之中,一揮袖風將一處石壁的蔓藤草堆除去,露出隱藏的山洞口。
“當年我出海游歷,忽遇一仙島,喚作仙靈島,島上住著一位劍仙。他與我一見如故,彼此談道論劍,互相切磋,更送給我一部劍法秘籍,名曰御劍術。我回來后在這山洞中閉關多年研習劍法,卻仍參不破這整部書的奧秘?!?br/>
“如此說來,豈不是沒什么卵用。”
“不然。這御劍術如果是尋常之人修習,威力固然強勁,其實就是咱們仙劍派隔空御劍的要義根本,然而并沒有什么超凡的效果。但是,如果是有仙根,天賦異稟的人,或許會發(fā)揮無窮無盡的驚人神力。”
魏無涯翻看著劍譜,聽到此處頓時停住,扭頭看向了然先生。“您該不會說的是?絕塵師弟?”
了然先生贊同的點了點頭?!敖^塵本非凡胎,又兼天地造化,乃是一塊天然的仙骨,如果能參破這御劍術的奧義,或許能解這場天下大禍?!?br/>
“師父說的有理,絕塵的確體質特殊。。?!蔽簾o涯亦想起之前絕塵能夠駕馭封魔開皇兩柄神兵之事。
魏無涯拿了秘籍,不日便辭別師父動身趕往魔界。
“我本欲讓你二人遠離紅塵,到頭來卻還是躲不掉你們的宿命?!绷巳幌壬簾o涯遠離的身影,悵然嘆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