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導,早上好?!?br/>
“阮導,你來了啊,今天沒事吧?”
“阮導,晚上要不要再約喝一杯?”
從走進節(jié)目二部,每個和伊伊打招呼的人眼里幾乎都溢著笑,伊伊不用猜都知道什么原因,肯定是她昨晚喝大了,把臉都丟太平洋去了戒!
和那群幸災(zāi)樂禍的家伙們打完招呼,伊伊就迅速進了辦公室。
將包往椅子上隨手一扔,伊伊反身靠在辦公桌邊沿,頭疼扶額。
她怎么忽然有種昨晚上根本就是一場無邊噩夢的感覺,更可恨的是,她完全什么都不記得了,哪怕一點雞零狗碎的片段也想不起來……
今早和林姐的談話猶然在耳。
——你昨晚上,只是給先生打了個電話。
——我給他打電話???那,那我有沒有跟他說什么?
——當時我剛幫你換完衣服,要出門,就聽到你叫了先生的名字。
——……
剛才翻看手機通話記錄,里面確實有她和藿廷遇的通話記錄,而且通話時長竟然還顯示一小時二十分鐘……
她到底跟他說什么了?
而且,他應(yīng)該也能聽出她是喝多了,那怎么也都不掛電話……他該不會卑鄙的趁她醉酒,把她銀行卡密碼什么都騙出來了吧……
一整個上午,伊伊都在為那通電話而傷感傷神,如果現(xiàn)在突然給他打個電話過去,要是昨晚上她對他說了什么難聽的話,豈不是直接自投羅網(wǎng)?
伊伊坐在轉(zhuǎn)椅上,直接整張臉都貼桌面上了。
什么破酒,簡直害死人不償命!
中午,電臺員工餐廳。
伊伊手上的叉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插著餐盤里的水果。
楊梅第九次看她,她還是沒反應(yīng),終于是忍不住,拿起叉子將她的叉子叉住。
某人這才有點反應(yīng),不解的抬眸看向?qū)γ娴娜恕?br/>
楊梅微湊上前些,壓低聲音道:“伊伊,就算你覺得餐廳的伙食很差,也沒必要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吧,我們這間員工餐廳可是鄭臺的老婆承包的,然后那位鄭夫人現(xiàn)在就在我們隔壁桌,已經(jīng)盯了你好幾次了?!?br/>
伊伊唇角一抽,用眼神對楊梅說,不會這么衰吧。
楊梅抿著笑,同樣用眼神回復她,不信你可以往旁邊看一看啊。
看就看!誰怕誰???
伊伊坐直身體,下巴微微右轉(zhuǎn)三十度角,眼睛剛往那兒一瞟,就直接與一個眉眼兇相,身材魁梧的中年婦女撞了個正著!
后者眉心皺攏,明顯對她‘嫌棄’糧食這一表現(xiàn)很不滿意!
伊伊揚唇,生硬的扯出一彎弧度,沖那位板著臉的婦女燦爛一笑,轉(zhuǎn)頭,迅速叉起一塊西瓜,塞嘴里,還不忘對著楊梅夸贊道:“嗯!楊梅,今天的西瓜真的很不錯,不但甜,而且水分也很足!”
楊梅用手撐住半邊臉,以擋住那位鄭夫人犀利的眼神,雙肩卻還是抑制不住的顫抖,被笑憋的!
一直到兩人走出餐廳,才得以捧腹大笑出聲。
“剛才,剛才那個真的是鄭臺長的老婆嗎?怎么這么龐大一個?”伊伊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抬手,在空中比劃著那位鄭太太的身形,
畢竟剛才那位女士的體型,和鄭臺短小精悍的身形,真的一點不相配……
楊梅也沒忍住笑,“我第一次見到這位鄭夫人的時候和你幾乎就是一個表情,完全驚呆了,如果當時她不是以鄭夫人的身份和鄭臺一起出席的一個飯局,我還真不敢把這兩個人擺到一塊去?!?br/>
伊伊笑著,連連點頭。
兩人朝電梯走去,伊伊握在手里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唇畔濃郁的笑在看到來電顯示后微微淡了不少。
“不接嗎?”楊梅不解的問她,
伊伊回過神,沖楊梅抿唇笑了笑,“你先上去吧,我接完電話就過去?!?br/>
楊梅看了她一眼,點頭。
伊伊拿著電話,朝走廊一邊走去。
“喂?!?br/>
“伊伊,是爸爸?!?br/>
伊伊環(huán)著胸,深吸一口氣,眺望向遠處的風景,“你又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有一瞬的靜默,而后是阮茂豐透著一絲疲憊與悲傷的聲音,“伊伊,我知道你這幾年都還怨著爸爸,爸爸理解你,但是爸爸年紀已經(jīng)大了,這幾年身體也大不如前,爸爸不是想請求你的原諒,只是,只是想讓我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而已?!?br/>
一家人嗎?
伊伊眼底的笑有些涼,他說的一家人指的是誰?沈芩茹?阮微微?
可惜,那兩個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她的家人。
阮茂豐并不知道伊伊心里的想法,只繼續(xù)道:“伊伊,再過兩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爸爸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可以帶著小西,一起過來陪爸爸吃頓飯,難道你連這個愿望都不能滿足爸爸嗎?”
伊伊胸口悶脹。
為什么你可以在選擇沈芩茹母女后,在你對我和諺西不聞不問了五年之后,還可以這樣來請求我滿足你的心愿?
你就不能對人公平一些嗎?
長卷到睫翼微微顫了顫,伊伊垂下眼瞼,沉默片刻后,聲音低沉,“我考慮一下?!?br/>
——伊伊,再過兩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
——爸爸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可以帶著小西,一起過來陪爸爸吃頓飯,難道你連這個愿望都不能滿足爸爸嗎?
晚上,伊伊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耳朵里全是父親那兩句帶著卑微乞求味道的話……
第一天回國在醫(yī)院相見的畫面猶然在目,五年不見,那個人,的確老了很多,從前滿頭的黑發(fā),再見,鬢角竟都染了銀絲。
雖然當時她們見面的時間很短暫,但她還是注意到了。
心里煩亂,伊伊從床上坐起來,將垂落到臉龐的長發(fā)捋到耳后,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看了眼時間,伊伊翻出電話本,找到一個號碼,隨后就撥了過去。
電話沒一會就接通了。
“喂?!?br/>
“喂,你好阮小姐?!?br/>
“洪社長,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給你打電話。但是張鑫元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月了,難道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抱歉阮小姐,這件事應(yīng)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不過你放心,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找到他了,因為我昨天剛查到,張鑫元的老婆好像每隔半個月就會去一趟封海,我們懷疑可能會和張鑫元的失蹤有關(guān),而他老婆今天剛訂了三天后去封海的火車。”
聞言,伊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手機,連心臟似乎都因為緊張而略帶了一絲戰(zhàn)栗。
“好的洪社長,那就麻煩你了,到時候找到他人了,請馬上通知我?!?br/>
“我會的阮小姐,你放心吧?!?br/>
從伊伊打電話告訴阮茂豐,她會過去吃晚飯,阮茂豐就高興的立刻給家里打了電話,讓準備這個準備那個,就差點沒做成滿漢全席了。
為了這頓飯,阮茂豐下午還特意提前從公司回了家。
“李嫂,你紅燒肉燉了沒有?伊伊從小就喜歡吃,這幾年在國外,肯定也吃不著,你千萬別忘了!”
“放心吧先生,早就已經(jīng)燉了?!?br/>
“要用小火燉的,知道嗎?還有,還有那個松鼠桂魚做了沒有?不對不對,松鼠桂魚一會要是涼了吃不好吃,還是等快開飯的時候再做,最好?!?br/>
“茂豐!”沈芩茹走進廚房,拉住根本是添倒忙的阮茂豐,“李嫂都在阮家呆了多少年了?你還怕她不知道怎么做菜嗎?倒是你,今天準備的菜式都是偏甜的,你有糖尿病,根本不能吃那些。”
阮茂豐知道她是關(guān)心自己,沖她寬慰一笑,“你放心,一會我會讓李嫂再做兩道清淡口味的,只是伊伊那么久都沒有回家吃過飯了,總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口味怎么樣,會不會想吃什么菜,就想把她以前愛吃的都準備好了。”
看著阮茂豐眼底的高興,沈芩茹還是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伊伊是有多討厭她和微微,她又怎么不清楚?今晚這頓飯,只怕就算他忙活了
再久,她也不會真的吃幾口吧。
沈芩茹苦笑一下,卻也沒再攔著阮茂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