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自強一聲“不可”之后,肖雨就一直注視著他。
見他一臉糾結(jié),時而猶豫,時而決然,可就是半天放不出個屁來。
肖雨頓時心知肚明,已經(jīng)知道他在苦惱什么,無非就是那點積分......
好像也不算少。
肖雨從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其實也根本不會做生意,他只知道一點。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他也曾有真心兄弟,大學(xué)同住一間宿舍的五人,可謂是朝夕相對整整四年,可隨著步入社會,彼此逐漸成為各自家中頂梁柱,開啟了嶄新的人生,情義依在,就是一年也見不上個一兩回。
他與談自強五人雖然相識不過一天,但深受其兄弟情義渲染,這是他在地球,在和平年代,很難感覺到的。
他想見證。
何況他們都是未來的‘雨潤錢莊’的合伙人,他又怎能置身身外?
可是就事論事,雖然那843積分取自云浩,現(xiàn)在也算是用于云浩,但他若想著空手套白狼也是不成。
天下哪有無本萬利的好事?
當(dāng)肖雨問出云浩有何對等價物時,反應(yīng)最大的不是云浩,他早已預(yù)料,也不是談自強,他正一臉吃驚,眼中交織著歉意、羞愧和感激。
反而是與此事無關(guān),也無利益牽扯的眾人,他們聽出肖雨要將843w這筆海量積分作為談自強挑戰(zhàn)云浩的彩頭時,一陣嘩然。
“那個肖雨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不是說昨天他跟談自強干了一架嗎?這800多萬積分說押就押,難不成是干出感情來了?”
“什么感情值800w?就算...那個談自強是個娘們,我也覺得不值。”男子說話期間一直在偷瞄肖雨和談自強的下半身,搞得二人沒來由地感受到一股涼風(fēng)。
不遠處,一中年男子吐出一句臟話,眼中卻是不掩飾不住的羨慕嫉妒與恨,“嗎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平時花個千八百的都要琢磨半天,他還真是‘財大氣粗’!”
另一邊,在焦躁的人群中,與他人格格不入的王鶯兒,凝脂小臉很是疑惑,兩只會說話的大眼睛望著臺上的肖雨,眨巴眨。
好像在說,你們的關(guān)系何時變得如此好了?
小姑娘心中的疑問也是他人心頭的困惑,要說對一個認識僅一天的人傾囊相授,這種人不是呆就是傻,眾人都做不出這種事,就算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也要反復(fù)沉思,深思熟慮,思考再三。
像肖雨這種,呆不呆,傻不傻,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眾人根本不相信,肖雨是個呆瓜,其中肯定必有深意,說不定就是為了再坑云浩一次。
可云浩對此,只是露出一副淡淡的笑容,看著肖雨,眼中卻是計謀得逞的得意之色。
仿佛在說,肖雨,這就是你的把柄!
隨后他壓制住內(nèi)心的得志,強行使語氣變得平淡,說道:“眼下學(xué)院之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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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之下,也只有你,肖雨,勉強可以算我的對手,他談自強若是壓制至靈體境修為,我根本不屑與他一戰(zhàn),因為輸贏毫無懸念,
現(xiàn)在,我念他心中不平,給他機會,并許他施展全力,我已是發(fā)了善心,
靈體對搬山,本就不公,若是還許以相等價值的彩頭,那這場比賽對我來說,有何益處?”
云浩一言,發(fā)人深省,眾人從吃驚中也回過神來,覺得云浩所言不無道理。
原先沒想到這一層,只因為他是云浩,竟是下意識忘了靈體境與填海境只見的鴻溝。
現(xiàn)在是搬山境的談自強挑戰(zhàn)靈體境的云浩,云浩已是處于劣勢,本就不公平,強行要求兩邊彩頭的公平,那只會造成更大的不公。
那云浩完全可以堅定之前的決定——不接受談自強的挑戰(zhàn)。
局面一時陷入僵局,肖雨萬萬沒想到云浩還有這一手,他還真想空手套白狼,雖然早已決定那800多萬積分就是自己這邊的彩頭,但是這啞巴虧吃得有些糟心。
可若是作為局外人的角度看,云浩也說得并無道理。
肖雨琢磨之際見到談自強猶豫地看著自己,宛如一個等著夫家做決斷的小媳婦,可想而知,此刻的他內(nèi)心有多煎熬,肖雨毅然決然應(yīng)允:“好,我們答應(yīng)了?!?br/>
談自強一臉動容,眼神也承載不住他的感激之色,他閉上了眼,可緊握的雙手無聲訴說著他心中的不平。
云浩嘴角微微上翹,為了防止肖雨玩文字游戲,將條條框框講清,“843w,若是我勝,欠款一筆勾銷,但之前那根破鐵棍……”
“還你20w,但‘鐵桿兵’不能給你。”肖雨插嘴道,順便將‘鐵桿兵’倒到肩上。
剛剛云浩一聲“破鐵棍”,‘鐵桿兵’棍身一震,它不服……
云浩見到肖雨的舉動,淡淡笑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整座學(xué)院,也就是你,把那跟破鐵棍當(dāng)回事。”
云浩左一句“破鐵棍”,右一句“破鐵棍”,‘鐵桿兵’棍身振振,委屈得不行。
肖雨右手腕微微用力,將靠在肩頭上的‘鐵桿兵’禁錮住,看向云浩,淡淡笑道:“正可謂,情人眼里出西施,懂個球?”
隨后他微微側(cè)過頭,湊近‘鐵桿兵’,輕聲道:“他眼瞎,不識貨而已,咱不跟它一般計較?!?br/>
‘鐵桿兵’頓時安靜下來,就跟個小孩似的,哄兩聲就信以為真了。
肖雨心中冒出了一個疑問,現(xiàn)在的‘鐵桿兵’雖然連半品法寶都算不上,但就沖這么有靈性,怎么也不該只賣20w吧。
難不成,看臺上那一群,眼神都有些不好?
肖雨回過神,轉(zhuǎn)身,既然談自強和云浩賽事已定,他也終于可以下臺歇歇。
一連戰(zhàn)了四十場,鐵打的身子也禁不住,比鐵稍許堅硬的身子此時也有些不堪重負。
當(dāng)剛跨出第一腳,肖雨身子停住了,他發(fā)現(xiàn)下方眾人的目光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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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驚,有費解,有懷疑,更有那群豆蔻韶華的女子一臉向往神色,宛如中了魔一樣。
還有王鶯兒也有些不對,她正雙手叉腰,大小姐氣勢十足,小嘴撅起,水靈大眼中滿是質(zhì)問之色。
在不知道是何緣故的情況下,肖雨不敢動作太大,轉(zhuǎn)動眼珠,以防不慎,小心地、慢悠悠地踏實了第一步,心松一口氣。
突然,下方傳來一聲女子的聲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還有一份無悔的向往,
“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位叫作西施的女子很美吧?!?br/>
肖雨微微錯愕,預(yù)感了什么,偷偷地走出了第二步,又聽到“喂,那個誰,就這一句嗎?還有沒有下一句,趕緊的?!?br/>
這次是一個甕聲甕氣,不似女子小家碧玉般清脆悅耳,卻又實實在在能聽出一兩分女子的味道。
話中的催促,近乎命令式的狂躁,肖雨確信她問的人是自己,也絲毫不懷疑,自己若是不回復(fù),她會沖上來動手的可能性。
為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肖雨扭頭老實回道:“有緣千里來相會?!?br/>
隨后屁顛屁顛趕緊向臺下走去。
臺下多數(shù)女子如獲重寶,呢喃著“情人眼里出西施,有緣千里來相會”,細細品位,俏臉神彩流溢,滿足,卻又好像不滿于此。
突然,其中一女子睜開了眸子,眼中有些疑惑,朱唇微張:“亦俗亦雅,半俗半雅,句子甚好,可為何就是不太順口呢?”
“師姐也有此困惑?師妹也覺得有些突兀,好似,還不完整?!鄙磉吪诱埱笫降乜聪蛞簧聿目?,不似女兒家的女子,她身高近乎七尺,體壯如牛,兩臂膀比牛二健小不了多少,一看也是走的武道路子。
“交給師姐了!”她看到身邊嬌滴滴女子的可憐眼神,一拍胸脯,胸前兩坨陡然晃動兩下,惹得身邊女子眼含幽怨,低頭看著她胸前微微凸起的兩個小土堆。
魁梧女子深吸一口氣,爆發(fā)出驚人聲音,這一聲足以喝退三軍,“喂,前面后面還有沒有,給老娘說完整了,要不然老娘你就不用下來了,老娘先上去揍你一頓?!?br/>
肖雨下意識脖子一縮,一臉苦澀,真不明白是倒了什么霉,不恥下問,也該是虛心、低聲請教,這先傷耳膜,后欲傷身,鬧哪樣?
“沒了,就這兩句?!毙び旰啙嵒氐溃S后加快速度,縱身一越,跳到臺下,擦了一把額頭,發(fā)現(xiàn)沒有汗水,嘀咕道:“都給我嚇出一身冷汗來了?!?br/>
魁梧女子四肢發(fā)達,頭腦卻簡單,聽肖雨說沒有也就信了,隨后生怕身邊女子沒有聽到,又重復(fù)了一遍:“他說就這兩句,沒有了?!?br/>
多名女子悻悻然,只得無奈作罷,這兩句出自肖雨之口,她們也都并未聽過這兩句,他說什么,那想必是真沒有了吧。
想必那文人墨客,風(fēng)流豪情,作出了這兩句即俗又雅、大俗大雅千古一絕之后,找不出其他語句可以相襯,也是可以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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