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匯豐縣委在招待所熱情招待了紫銀集團黃鋒河一行人,黃鋒河對匯豐縣委其他人還真沒怎么放在眼里,他來匯豐縣考察投資完全是沖著劉榮軒的面子來的。
在詳細地了解了劉榮軒的信息之后,黃鋒河就已經(jīng)下了決心要跟劉榮軒結(jié)交一番,一個如此年輕的處級干部,一邊能夠獲得郭明軒的賞識,一邊還能跟老三等人交好,這就已經(jīng)很說明問題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家伙將來前途無量呀,眼下有機會在他還沒發(fā)跡之前結(jié)識一下,當(dāng)然不能錯過。
即便是劉榮軒將來沒有多發(fā)達,他也沒有什么損失呀。
“榮軒,聊一聊,好久沒見啦?!?br/>
黃鋒河很熱情地邀請劉榮軒進他的房間喝杯茶。
“黃總,下午的考察你就不去了?”
劉榮軒笑呵呵地進了屋。
“我就不去了,專業(yè)的工作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干。”
黃鋒河微笑著搖搖頭,摸出一顆煙遞給劉榮軒,“年初的時候,我去京城一趟,很可惜你剛走,我就到了?!?br/>
“那會兒有點事情,你也知道家里忙,我又是剛到新單位。”
劉榮軒點燃香煙吸了一口,“黃總,非洲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狀況倒是還好,勘探的結(jié)果比我們想象得更好,貯藏量比我們估計的要翻一番?!?br/>
黃鋒河咧嘴一笑,“這下算是賺到了。”
“黃總,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劉榮軒聞言一愣,還這沒想到誤打誤撞地投資,居然收獲這么大。
“這是年前的事情了?!?br/>
黃鋒河笑了笑,“怎么了?”
“黃總,這個消息還是暫時不要宣揚的好?!?br/>
劉榮軒想了想說道,“現(xiàn)在我們是在非洲那邊占了優(yōu)勢,但是,那邊一向是歐洲人的主場,這些年我們國家在非洲的影響力的確是增加了,也是有限的?!?br/>
“一旦歐洲人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再搞什么幺蛾子就不好說了?!?br/>
他的聲音一頓,“我老家有句老話,銀子是白的,眼珠子是黑的?!?br/>
聽到劉榮軒這么一說,黃鋒河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榮軒,你提醒得很及時,我還沒有公布這個消息呢,今天來也是跟你談一談這個事情?!?br/>
“暫時還是保密的好,我們幾個人知道就行,我相信三哥也是這么想的。”
劉榮軒點點頭,“等將來我們在非洲也駐扎有軍隊了,到時候就不怕卡比樂反悔,甚至吞了我們的產(chǎn)業(yè)了?!?br/>
“這個應(yīng)該沒問題?!?br/>
黃鋒河想了想,點點頭,“之前我想的是把非洲投資收益這一塊拿出來作為公司的業(yè)績,你這么一說,是要好好考慮一下了?!?br/>
“這樣吧,我明天就去京城一趟,問一下三哥的意思?!?br/>
“他不是在粵西上班么,調(diào)回京城了?”
劉榮軒聞言一愣。
“那倒是沒有,他好像去中央黨校培訓(xùn)了。”
黃鋒河笑道,“要不要一起進京去玩幾天?”
“我就算了,單位一攤子事情呢?!?br/>
劉榮軒搖搖頭,嘆了口氣,“哪像黃總你呀,每天滿世界飛來飛去,工作還出成績,羨慕死我了?!?br/>
“我還羨慕你呢?!?br/>
黃鋒河哈哈一笑,“當(dāng)領(lǐng)導(dǎo)多威風(fēng)啊,手底下管著幾百萬上千萬人呢,哪像我呀,雖然說公司遍及全國各地,加起來也就是幾千人而已?!?br/>
“不過,真要我們換著來干,你這工作我還真干不了,雖然我在企業(yè),官場上那些齷齪事兒也見得多了?!?br/>
“黃總,換了我處在你的位子,我也干不好?!?br/>
劉榮軒笑了,“像這種去非洲投資的事情,打死我也干不出來,沒這個魄力啊?!?br/>
“哪里,哪里,你自己都敢砸那么多投資?!?br/>
黃鋒河得意地笑了,事實上,投資卡比樂的國家也的確是他生平最為得意的杰作。
“那不一樣的,我自己的錢丟了也就丟了?!?br/>
劉榮軒搖搖頭,“公司的錢就不同了,一旦出了問題,面臨的壓力可想而知……”
正說著話,劉榮軒的手機響了。
劉榮軒立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向黃鋒河擺擺手,“黃總,我不打擾你休息了,等我們合作敲定了,再陪你好好地喝兩杯?!?br/>
“行,你忙,你忙,我一會兒就去白沙了,晚上飛到京城去?!?br/>
黃鋒河笑了笑,起身將劉榮軒送出門。
“叔,我剛剛陪投資商談話呢。”
一出門,劉榮軒立即回?fù)芰诉^去。
“榮軒,省委成立了專案組,已經(jīng)分赴兩地調(diào)查了,一隊去永陵市,一隊去匯豐縣。”
話筒里響起姜平海低沉的聲音。
“讓他們查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br/>
劉榮軒對著話筒哈哈一笑,“看來某人的肚量還是太小了,始終記恨著幾年前的事情吧。”
劉榮軒說的是幾年前把胡珂趕出白沙市的事情,也因為那件事,姜平海跟胡建國兩人之間發(fā)生了沖突。
“你這臭小子倒是不擔(dān)心?!?br/>
話筒里響起姜平海的笑罵聲,“那你有沒有想過郭宇軒呢,既然那個人決意要追查下去,你以為他們還有什么顧忌嘛,搞不好就是沖著郭宇軒來的啊?!?br/>
聽到最后一句話,劉榮軒頓時腦袋一麻,他就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卻怎么也沒有往郭宇軒身上想,畢竟,郭明軒如今都已經(jīng)離開江南省了。
現(xiàn)在聽姜平海這么一說,頓時如墮冰窖,要是因為這種小事影響到了郭明軒入局的大事,那就真的百死不足以謝罪了。
“好了,榮軒,你也別多想了,給當(dāng)事人打個電話匯報一下就是了。”
話筒那邊的姜平海安慰道,“事實上,這種大事情一般也不會被這種小事情攪和了,頂多就是惡心一下人而已?!?br/>
“叔,我知道了,馬上打電話。”
劉榮軒匆匆掛了電話。
回到縣委家屬院的家里,劉榮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接近兩點了,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郭明軒的手機。
“榮軒,好久沒給我打電話了?!?br/>
電話一接通,話筒里就響起了郭明軒的笑聲,“今天怎么想起我這老頭子了?”
“郭伯伯,我也不想打擾您午休呀,這邊出了點小事兒我擔(dān)心會影響到您?!?br/>
劉榮軒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哦,出什么事情了,還能影響到我?”
話筒那邊的郭明軒有些意外。
“郭伯伯,是我的工作沒做好呀?!?br/>
劉榮軒對著話筒嘆息一聲,詳細地匯報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就不再說話,默默地等待著郭明軒的指示。
話筒那邊沉默了起來。
“榮軒,你是不是急壞腦子了?”
話筒里突然響起一聲輕笑,“我記得金融公司那邊用的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你的名字,你就照實了匯報就是,我倒是要看一看誰有這個魄力敢掀桌子,那我就真的佩服他!”
劉榮軒聞言一愣,對呀,當(dāng)初自己用的是不是自己的身份證件,用的是父親劉福全的身份,其后的生意用的都是這個。
郭宇軒出身官宦家庭,又豈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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