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置身于朦朧的暮色中，上面的群峰仍輝映著夕陽的光焰。這是緩坡上的一塊凹地，三面由巖石環(huán)繞成一個(gè)寬敞的石洞。

    空翼找到這個(gè)石洞，收拾干凈，鋪上些草。厚厚的，軟軟的，又將洞口封了一半，只夠琉璃進(jìn)出。

    做事時(shí)，琉璃跟前跟后歡喜地說話，事情做完，空翼獵些野物、摘來山果，他們并排躺在洞里的草墊上，嘻嘻哈哈吃著，鬧著。先前的不愉快煙消云散。

    “黃半仙真是神仙嗎？”

    “是個(gè)屁！”空翼嘴一張，果核飛出洞口，“逗他們玩吧！”

    “那個(gè)烏烏會(huì)吃他嗎？”

    他嘻嘻笑了。

    “沒準(zhǔn)的事，就看他笨不笨了……”說到這，空翼哈哈大笑起來，琉璃吃驚地看著他。

    “那只笨獍！烏烏……哈哈……這還是我取的名呢！他真笨，活了八百多年，連個(gè)名都沒有，還想做人呢！和他那個(gè)遠(yuǎn)方親戚一樣！”見琉璃投來疑惑的目光，強(qiáng)忍住笑告訴她，“老虎就是他的遠(yuǎn)方親戚。傳說，我的先祖是個(gè)頂頂聰明的紅狐貍，一天遇到老虎，老虎要吃他。先祖一想，打？打不過。跑？顯得無能。最后對那只老虎說，你不能吃我，我是上天派下來，專管下界百獸的神仙。老虎不信，先祖又說，我們?nèi)擦洲D(zhuǎn)轉(zhuǎn)，眼見為實(shí)！老虎答應(yīng)了，跟在先祖后面在叢林里轉(zhuǎn)了一圈。結(jié)果，所有百獸望風(fēng)而逃，有的嚇得跑都跑不了了。老虎這才信以為真，放了先祖?！?br/>
    “原來你的先祖真是神仙。”

    “神仙？哈哈！你真笨！”笑夠了才道，“什么神仙??！那些百獸怕的是先祖身后的老虎！”

    琉璃愣愣的，不是太明白。

    “我們紅狐貍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就是聰明！不過，先祖的運(yùn)氣還真好，要是碰上不怕老虎的主兒，當(dāng)場還不掛掉。我才最聰明，遇上獍的時(shí)候，三言兩語就把他哄騙了！哈哈，先祖也不如我也！”空翼洋洋得意“獍生下來就將他娘吃了，心底狠毒可想而知，也就是我紅狐貍能擺平。哈哈……”忽然，生氣了，神情冷了下來。

    “還不是為了找你！害得我差點(diǎn)把小命送了。還黏上個(gè)討厭的黃皮子！”

    “我，我……”琉璃垂下了頭。

    ……

    月朗星稀，山崖的邊緣銀澤閃閃。夜在濃陰重重的叢林中，一寸一寸的緩緩移動(dòng)。他們出了石洞，空翼轉(zhuǎn)身欲走，琉璃攔住他。

    “明日，你來嗎？”

    空翼微偏著臉，賭氣似的。

    “不來了！”

    她清澈的目光一潮。

    “來……”聲音輕柔，帶著堅(jiān)決，心念一動(dòng)，一只袖子繞上他的胳膊，臉，幾乎近到他的眼前，“你要來……”

    那輕柔、柔和的氣息，使空翼全身的血火熱而沸騰，顫抖了一下。

    “你睡這里吧。”琉璃想起石洞很大，足夠他們睡的，自做主張地道。

    空翼的身體又顫了一下，直直地望著她，見她確是真心實(shí)意，便朝琉璃機(jī)靈地眨了下眼睛，烏黑的眼珠在她臉上滴溜溜地轉(zhuǎn)。

    “我怕我做錯(cuò)事……”

    “什么錯(cuò)事？”琉璃清澈的眼眸，沒有一絲雜質(zhì)。

    “那，我不走……”空翼感到一種奇特的甜蜜，流向身體各處。

    琉璃傻乎乎地笑了，心滿意足。空翼也吃吃地笑，投去狡詐的目光。

    “你真傻……”

    琉璃愣愣的。

    “我明日來?！笨找碇钢冈铝?，“多吸食些月華，這可助你恢復(fù)功力?！?br/>
    “你說你不走了……”

    空翼呵呵笑著，在她耳邊悄聲說完，身行一動(dòng)，逝向遠(yuǎn)處。

    琉璃不舍的目光追去很遠(yuǎn)，懵懵懂懂。為何要好好修行呢？望向月亮，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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