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沈醉向那小太監(jiān)逼問時聽來的,因為許多名稱以及具體情形都聽不明白,所以他問了很多,基本上把這大宋皇宮的大致構(gòu)架都弄清楚了。而皇宮酒庫的所在地以及宮廷造酒的內(nèi)酒坊卻是都在外諸司,也就是還在這尚藥局的外圍,他卻是先跑到里邊來了。其實這也并不奇怪,因為他是從皇宮正面的宣德樓旁邊的城墻上翻進來的。可算是從正南方進入,一進入便往內(nèi)深入,走向是從南到北。而那酒庫的所在方位卻是在西邊的最外圍,他并沒有走對了方位,只是過了大慶殿聞到了酒香味就闖到這尚藥局來了。要是不問人,繼續(xù)照著闖下去的話,估計就闖到后宮的皇帝與其嬪妃的起居之處了。
這尚藥局與皇宮酒庫卻都是在前宮的西半邊,只是一個在內(nèi)里,一個在外圍,所以也并不是很遠,沈醉出了尚藥局之后便辨準了方向往西而去。一路上又不斷地躲避著御林軍巡查隊和高手暗探,花費了大半個小時后,他才終于到了西邊的最外圍。站在這里,已是能看見西邊的皇宮城墻了。沿著皇墻有著一長排大大小小的建筑,這其中有一個便是皇宮酒庫。他從小太監(jiān)那里知道這酒庫是在從南數(shù)的第四座院子中,但他現(xiàn)在卻是連南邊的第一座還看不見。便只好從中往南而找起,一路躲閃而過,依次過了文繡院、上下界綾綿院、修內(nèi)司、雜物庫、供奉庫、車略院、儀鸞司之后,終于到了內(nèi)酒坊。內(nèi)酒坊乃是宮廷釀酒的地方,造酒的肯定是跟藏酒的挨著的。是以他看到了這內(nèi)酒坊院子外的牌匾后,便是心頭一喜,繼續(xù)前行。
這一路上除了城頭上的幾點燈火外,所過的那幾處院子內(nèi)都是黑燈瞎火的,并無半點人聲,想是都熟睡了。等過了內(nèi)酒坊到達酒庫所在后,這里也是一樣的沒有半點燈火。本來一個放酒的地方也不需要多少人看著,更何況這里是皇宮,哪個大膽毛賊(除了他之外)敢進皇宮來偷東西。便是有那么幾個不要命的偷進來了,又有誰還會像他一般進了皇宮不偷寶貝而來偷酒。所以這大晚上的,守門的早就睡了。是以他翻進了酒庫的院墻之外,就毫無顧忌地往庫門處走了過去。
守門的雖然睡了,但那兩扇高大厚重的酒庫大門上卻是橫著把鐵將軍守著。不過一把小小的鐵鎖自是難不到偉大的無影神偷,“神偷秘技”不是白看的,里面的開鎖技巧不是白列的。一根鋼絲,三下五除二就將那把大鐵鎖給捅開了。舀過鐵鎖,慢慢推開大門,開到只余一人通過的縫隙后,便即一閃身而入。他將鐵鎖輕放在地下,然后直起身來仰著頭打量著這酒庫里的藏酒。沒辦法,那酒壇子堆的比人高多了,他自然得仰著頭來看。
“好高呀!”沈醉看著那堆了有將近三米高的酒墻,忍不住驚嘆了一句。這座酒庫高有將近五米,寬約三十米,長則有將近八十米左右,里面堆滿了大半個倉庫的酒。這些酒有分了不少類的,其中最小的那一堆看標簽竟然是葡萄酒。他知道這葡萄酒是早在盛唐時期就有的,唐朝詩人王翰的《涼州詞》中就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這千古名句。而昨日在豐樂樓中那蘇先生也是向他極力推崇過這葡萄酒的,還說是真正的葡萄酒釀造方法經(jīng)過唐末五代之戰(zhàn)亂后已是差不多失傳,直到仁宗時期才有人重新又研制出來。而大宋境內(nèi)產(chǎn)葡萄的地方只在太原一帶,所以也只有那里釀造,每年成品數(shù)量極少。想不到今晚在皇宮酒庫之內(nèi)就能見到這時候甚是珍貴的葡萄酒了,不過想來那每年所釀為數(shù)不多的葡萄酒肯定是有大部分要進貢宮廷的,這里有也并不奇怪。
他又轉(zhuǎn)眼四處瞧著,竟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少蘇先生向他介紹過的各種好酒。其中尤以荔枝酒為他所最感興趣的,這種酒乃是以高檔水果荔枝來釀造的。這酒蘇先生也曾向他提過,說其口感甚美,只是也與葡萄酒一樣產(chǎn)量不多,不過這皇宮酒庫中所藏的荔枝酒卻是要比葡萄酒還要多一些的。葡萄酒與荔枝酒都可算作是果酒,這酒庫之中除了這兩種果酒之外,竟是還有黃柑酒、桔酒、梨酒、石榴酒這四種果酒。不過這其中只有黃柑酒為蘇先生在豐樂樓中所推薦過,說是其乃安定君王府采黃柑所釀,名之曰洞庭春色。
他見了這么多好酒,當下就不客氣了起來,先把那些個為數(shù)不多的果酒全都裝了起來,然后他便看著那堆了三米高的成千上萬壇酒發(fā)起愁來了。這么多全裝下了好像有點兒夠戧,而且這么多光是裝就得花不少時間,恐怕裝完都能天亮了。他四處轉(zhuǎn)頭,從這頭走到那頭,考慮著從哪兒下手比較快,轉(zhuǎn)了兩圈卻是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下酒窖。
“看來這下面的應該都是珍藏的,把這全收了就行了,上面的就用不著了,光下面的就不少了!不能太絕了,得給人家留點兒!”他站在下面的酒窖里掃視了一眼地上碼放的整整齊齊的一層酒,點了點頭,便開始動手收拾起來。底下的比上面可是少了很多,而且只擺放了一層,并不往上面摞起,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