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面目剛毅的男子走近來,無奈地說:“他走了!”
答話的這位男子,蘇雨也認(rèn)得,正是明杰的運營總監(jiān)丁宏秋,前世時蘇雨的頂頭上司,曾對蘇雨頗多照顧。
沈明杰臉色灰敗。
他動用了諸多關(guān)系,拐了n個彎,好不容易請動了永豐董事長的大駕,結(jié)果卻被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女人毀了!
“就算得罪了許皓,我也要將這個女人送到牢中去!”
沈明杰面龐扭曲成一團(tuán),哆嗦著掏出手機(jī)開始撥號。
丁宏秋看他撥出的三個數(shù)字,立刻低聲提醒:“沈總,鬧大了對我們不利啊!”
沈明杰一窒,瞪著對方看了半天,愣是沒撥出去。
確實,鬧大了對他很不好,就算警方最后將蘇雨、葉海林關(guān)起來,但是,今天的事只要流露出一點,再經(jīng)有心之人一宣傳,明杰的股價就會立刻大跌……
他這才明白蘇雨為什么膽敢毫無懼色地為蔣倩叫屈了!
該死!光腳不怕穿鞋的!蘇雨只是個小人物,就算是進(jìn)牢房,也沒人會注意,他卻不行!他一有異動,可就是報紙頭條!因負(fù)面新聞一上報紙,可就是百萬、千萬甚至上億的損失!
這個女人,看起來像朵小白花,其實陰毒得狠吶!
沈明杰陰冷的目光掃過蘇雨,正碰上蘇雨毫不掩飾的仇恨目光,只得強(qiáng)按下心中暴怒,立刻開始撥另一串電話。他不但不能報警,還要確保今天的事不會泄露出去……
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很快,三只保鏢全都倒在地上哼哼,葉海林卻氣定神閑地站在當(dāng)場,氣勢如山的樣子!
“師父威武!”幾個弟子一起拍手高呼。
葉海林兩眼一瞪:“為師這是懲戒壞人、保護(hù)自己的親人才出手!你們幾個,可不準(zhǔn)胡作非為!”
“是!是師父!”
蘇雨大樂。打了人還讓自己顯得這么的高大上!葉海林還真是蔫兒壞!不過可惜,倒在地上的若是沈明杰,自己更會心懷大暢!
“五張桌子,十五張椅子!再加上破壞了客人的飯菜,賠償金額估計一萬元!”許皓冷峻嚴(yán)肅地說,“沈總,你輸了!”
打輸了,沈明杰早有心理準(zhǔn)備,結(jié)果許皓還真讓他賠錢!沈明杰渾身的細(xì)胞都在叫囂著,恨不得拿過一把椅子將面前所有人都打得稀爛!
餐廳經(jīng)理內(nèi)心卻是暗暗松了一口氣,這個賠償金額比他估計的要高上幾倍,值了!不過,這人也是有眼力的,心內(nèi)高興,嘴上卻是惶然:“這個就算了!沈總是我們酒店的高級vip……”
“我會派人送錢來!”不等他說完,沈明杰就鐵青著臉出聲。他可不愿再背上打輸了賴帳的臭名!
許皓點頭:“今天的事,純屬誤會!希望沈總不要心存芥蒂!否則以后我這兩位朋友若有什么不測,沈總是最有動機(jī)的人!”
沈明杰臉上表情,就像生吞了千百只蒼蠅,自己賠了錢折了兵,還被對方堵得沒后路!偏生這口氣還只能憋在心里,直憋得他心口陣陣隱痛,也無法再對許皓裝出溫和的表情,僵著臉大步而去。
丁宏秋嘆息著跟上,地上保鏢立刻勉強(qiáng)爬了起來,跟著落荒而逃……
上了車,沈明杰終于朝丁宏秋怒吼出聲:“去給老子查!查出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以及他們的祖宗八代!這口氣不出,老子就是白活了!”
丁宏秋苦笑:“沈總還是先想想怎么挽回永豐吳董的印象吧!”
沈明杰一下子蔫了下來。吳永豐悶聲不響地走了,怕是完全相信了那個女孩的話,認(rèn)為他殺了自己親生骨肉,這可怎么挽回?
與此同時,揚城,震寰集團(tuán)。
歐陽凡一臉陰沉地聽完電話,冷靜吩咐:“一人繼續(xù)保護(hù)小雨,另一人跟著沈明杰,看他有沒有什么舉動!”
“好的!”對方恭敬道,“錄像需要立刻給您寄過去么?”
“以最快的方式!”
“另外,你們改日報為有事即報!若有異常情況,你們兩人處理不來的,立即找葉海林!”
掛斷電話,歐陽凡沉思良久。
“小雨怎會冒失地得罪沈明杰?此人絕非善類呢……”
來揚城兩天,蘇雨眼中偶爾流露出的仇恨光芒在他心頭不斷浮現(xiàn),使他心內(nèi)擔(dān)憂漸深。
“小雨,你變了嗎?你恨的,到底是誰?”
歐陽凡思前想后,正要撥通蘇雨電話,桌上內(nèi)線電話響了。
“小凡,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寧遠(yuǎn)之的聲音。
“呵,外公開始發(fā)難了!”歐陽凡嘴角上揚,臉上浮現(xiàn)一絲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耙埠?,我也該出山了,否則怎能放心小雨!”
震寰董事長辦公室。
“小凡啊,那個蘇雨竟然跑到了揚城來,你竟然兩天兩夜都跟他在一起,這算什么事嘛!你想過小憐的感受沒有?”寧遠(yuǎn)之語重心長的語氣,沉痛心碎的表情。
“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吧!”歐陽凡意味深長地微笑,“協(xié)議里說了,不完成約定我不能離開揚城,可沒說不讓蘇雨到揚城來!”
“咳咳,你這孩子,外公只是替小憐抱一下屈而已!哪有什么要求……”寧遠(yuǎn)之有些委曲的樣子。
“哦,既然如此,我有事先忙去了……”歐陽凡說著,站起了身。
“別別別,再坐坐嘛,外公還有事要跟你說!”寧遠(yuǎn)之一把拉住歐陽凡。
歐陽凡似笑非笑地坐下:“外公,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遵從許皓的要求,把我困在揚城,真的能得到安世的新技術(shù)嗎?”
寧遠(yuǎn)之愣住,眨巴著眼睛瞪著歐陽凡?!澳沁@小子能看透人心?自己與許皓約見的事,天知地知,另外就只有我與許皓知,他是怎么知道的?”
歐陽凡耐心地開導(dǎo):“許皓與震寰有約定,焉知其與其他三家公司有無約定呢?他手中的新技術(shù),就是最犀利的武器,他只需動動嘴,就可以置任何一家集團(tuán)于死地!”
“難道你還沒有看透嗎?被安世列為可合作的四家新能源集團(tuán),震寰其實是最不可能得到新技術(shù)的,就因為我與許皓的情敵關(guān)系!”
“許皓搶走小雨,震寰會被他徹底打死,因為他不可能給我翻身的機(jī)會;許皓搶不走小雨,更會瘋狂報復(fù)震寰!”
“這兩種結(jié)果下,震寰不但得不到新技術(shù),還會與其他幾家集團(tuán)殺得你死我活,最終一敗涂地!”
“成功離不天時、地利、人和!可是,這三點震寰全都不具備!甚至因為人不和,只有慘敗的結(jié)局!”
寧遠(yuǎn)之沉默著,臉上皺紋更多,額角開始滲出細(xì)密的汗珠。
歐陽凡看看差不多了,才憤怒地一拍桌子:“但是,許皓不惹我便罷,如今他主動惹了我,我歐陽凡豈是軟柿子?”
“外公,歐陽凡在這里立誓,我定會拿到安世的新技術(shù)!”
寧遠(yuǎn)之臉上早已頹喪不已:“照你這么一說,我根本是上了許皓的當(dāng)!震寰不可能得到新技術(shù),你又能做什么?”
歐陽凡目光深邃:“是的,許皓定然也是認(rèn)為不可能!可我只需確認(rèn)一件事,便可在黑暗中找到那一絲亮光!”
“確認(rèn)什么事?”寧遠(yuǎn)之臉上也燃起了一絲亮光。
歐陽凡高深莫測地一笑:“現(xiàn)在還不能說!”
寧遠(yuǎn)之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歐陽凡笑道:“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明杰、陽光都斗垮,不就行了么?”
寧遠(yuǎn)之臉上皺紋稍稍舒展了一些:“不錯,明杰、陽光垮了,正新還在忙著內(nèi)亂,震寰就是不二人選!安世前來選取合作者的可不只是許皓一個人,還有一位姚暖呢!我就不信,那個姚暖是來做花瓶的!”
歐陽凡微笑點頭:“外公,我承諾會幫你拿到新技術(shù),所以,你以后就不要阻礙我和小雨的事了!這輩子我是非小雨不娶,你若做些拖我后腿的動作,我怎么能專心對付對手?”
寧遠(yuǎn)之驀然起身,鄭重其事地握住外甥的手:“小凡,外公對不住你!竟然為了一個不可能,差點破壞了你和小雨的感情!如今我已醍醐灌頂明白一切,決不會再干涉你和小雨的事!”
歐陽凡這才露出真正開懷的笑容:“外公,你只需裝作維持與許皓的約定就行,其它事,都交給我!”
寧遠(yuǎn)之肅然點頭,他此刻終于開始正視這個外甥了。歐陽凡來震寰三個月,只是幾條舉措,震寰業(yè)績就增長了5個點。所有人都不以為然,認(rèn)為是歐陽凡運氣好。如今與歐陽凡一番交心,寧遠(yuǎn)之才發(fā)現(xiàn),這個外甥平時悶聲不響的,竟然將局勢看得這么明朗,這也是運氣么?
“看來,蘇雨來揚城是來對了,她一來,小凡就開始迸發(fā)光芒了!我們,該對蘇雨重新估計了??!”寧遠(yuǎn)之心中感慨萬分?!傲T了,這場爭奪戰(zhàn),就讓年輕人去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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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開始進(jìn)入高溫天氣!幸好,西瓜的價格終于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