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誠!”吳天榮恨得牙癢癢,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么一句話:“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吳家主,你還是沒搞清楚你們吳家為什么會落到如此下場?!?br/>
劉世誠平靜的語氣從電話中傳來,沒有吳天榮預(yù)想中的志得意滿,也沒有一絲嘲諷或者戲謔。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來向我炫耀你的勝利?”吳天榮沉聲問道。
“我沒那么無聊?!眲⑹勒\輕嘆一聲,流露出一絲同情:“吳家主,其實你我是一類人,只不過我比你幸運一些?!?br/>
“你到底什么意思?”吳天榮皺了皺眉,再次發(fā)問。
“吳家主忘了我說的第一句話了嗎?我是代許少在向你問好。”劉世誠淡淡道:“你不該對付許少?!?br/>
“許平?!”吳天榮瞪大了眼:“你是說對付我吳家的是許平?”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吳薇當(dāng)眾侮辱了江小姐,許少給了她一巴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可你們吳家卻覺得丟了面子,想要報復(fù)回去?!?br/>
“現(xiàn)在鬧成這樣,也算是你們咎由自取吧。”劉世誠笑了笑,給了吳天榮一個忠告:“吳家主,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的話,我都奉勸你一句?!?br/>
“進去后老老實實蹲著,別再想著通過關(guān)系出來或者繼續(xù)對付許少,除非你真的想讓吳家連最后一點香火都不剩。”
“真的,別懷疑,許少有這個能力?!?br/>
說完劉世誠就掛掉了電話,不管吳天榮之后怎么做,都不關(guān)他的事了。
他現(xiàn)在要去接收吳氏的一些產(chǎn)業(yè)了。
坐在劉氏集團的辦公室中,劉世誠看著這幾天的戰(zhàn)果,心中很是感慨。
原本以為許平只是隨便派個人來應(yīng)付他,哪成想這人居然是并購之神戴斯特的學(xué)生。
只用了三天時間,那人就幫著劉氏就蠶食了吳氏原本兩成的產(chǎn)業(yè)。
別小看這兩成,吳氏是林城的老牌家族,旗下產(chǎn)業(yè)多不勝數(shù),兩成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足以讓劉氏消化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且有了這兩成產(chǎn)業(yè),劉氏也能一躍與三大豪門真正并肩了。
不,現(xiàn)在沒有三大豪門了,吳家已經(jīng)玩完,就剩下楊家和江家。
或許要不了多久,劉家就能頂替原本吳家的位置,被評為林城新三大豪門之一?
誰知道呢?
劉世誠嘴角升起一絲輕笑,心中決定以后唯許平馬首是瞻,跟著他混絕對能讓劉氏攀上一個以前絕不敢想的高度!
正沉吟間,辦公室門被人推開。
不用去看劉世誠也知道是誰,現(xiàn)在劉氏敢不敲門就進他辦公室的,只有一人。
便是戴斯特的那個學(xué)生——孟子驕。
這是一個美籍華裔青年,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上去很斯文。
不過當(dāng)其往劉世誠辦公桌對面一坐時,卻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其骨子里散發(fā)出的那種傲氣。
“劉少,吳家的主要人物都已經(jīng)進去了,吳氏不少產(chǎn)業(yè)也被整頓叫停,能吃下的我都已經(jīng)幫你吃下?!?br/>
“剩下這些產(chǎn)業(yè)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問題,不能去碰,吳家就算告一段落了。”
孟子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嗯,多謝孟先生了,要是沒你幫忙,現(xiàn)在告一段落的只怕就是我劉氏了。”劉世誠微笑答謝道。
“不用謝我,我只是受人之托幫你一把。”孟子驕扶了扶眼睛,嘴角微翹道:“同時也是在向我老師證明一下我的能力?!?br/>
“現(xiàn)在吳家搞定了,還剩下一個江家,我們接下來就該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付江氏集團了?!?br/>
劉世誠聽到這話微微一怔,遲疑問道:“對付江氏集團?你確定?”
“我當(dāng)然確定,劉少這是沒信心了?”孟子驕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邊,背著雙手道:“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江家和吳家雖然同列林城三大豪門,但其比起吳家差了不是一點半點?!?br/>
“吳家傳承五代,是林城老牌家族,而江家則是四十年前才崛起,底蘊太差?!?br/>
“我們連吳家都能拿下,要想吃下江家,不難?!?br/>
“可是江家可不一樣?!眲⑹勒\走到孟子驕身邊問道:“對付江氏集團是你的主意,還是許少的主意?”
“劉少,你得搞清楚一件事。”孟子驕聽到許少這兩個字時眉頭一皺,看向劉世誠道:“是你口中的許少,求著我老師,讓我來幫你的。”
“我做事自有我自己的定奪,不需要什么都向你口中的許少征詢意見?!?br/>
“而且我做那么多,可都是在幫劉氏集團,我自己是沒有一分利益的,你要清楚。”
“不行,沒有許少同意,不能招惹江家!”劉世誠聽到不是許平的主意,想也不想就拒絕到。
孟子驕再次一皺眉,輕哼道:“劉少,你忘了江氏集團是怎么聯(lián)合吳氏打壓你的了?”
“沒忘。”劉世誠搖頭。
“既然沒忘,現(xiàn)在能報仇了,你還猶豫什么?”孟子驕問道。
“我和你直說了吧,許少和江家的江初雪有一定關(guān)系,江家等于半個自己人,所以不能對江家下手,明白嗎?”劉世誠輕嘆道。
孟子驕搖了搖頭:“那是你那位許少的事,和我無關(guān),我老師給我的吩咐是,協(xié)助劉氏反敗為勝?!?br/>
“不拿下江家,何談勝利?”
劉世誠還想說什么,孟子驕不容置疑地擺手道:“行了,劉少你不用多說了,我意已決,向江氏發(fā)起進攻!”
“別忘了你給了我最大授權(quán),現(xiàn)在聽我的就行了。”
說完孟子驕就離開了辦公室。
劉世誠眉頭皺起,拿出手機給許平打去了電話,想將孟子驕的情況向許平匯報一下,但許平的手機卻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許少這是什么情況?三天來電話一直打不通……”劉世誠低聲喃喃,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林城一家高檔私人醫(yī)院的VIP病房內(nèi),十一和十三守在一張病床邊,神色焦急。
病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乙木,手腳全都打上了石膏,腦袋上纏滿了繃帶,雙目緊閉、嘴唇發(fā)白。
“三天了,還是沒有少主的消息?!笔皖^站在十一身后,臉上有著深深的愧疚。
十一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開口:“少主這次要有什么意外,不用上面懲罰,我先廢了你!”
“對不起,大姐?!笔叽蟮纳碥|瞬間跪下,滿臉自責(zé):“是我保護不力,我愿受懲罰?!?br/>
“火尾招了嗎?”十一冷聲問道。
“沒有,他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聽盧卡斯的命令行事?!笔龘u頭道。
“盧卡斯……”十一面露沉吟,搖了搖頭:“盧卡斯已經(jīng)死了,殺他的應(yīng)該是少主……”
“怎么可能?盧卡斯可是暗榜第九的高手,連大姐你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少主怎么可能殺得了他?”
十三撓了撓頭,嘀咕一句:“少主不用搶的情況下,連我都打不過?!?br/>
“你不明白……”十一輕嘆一聲,目露擔(dān)憂:“我現(xiàn)在就怕,是少主自己躲了起來,不愿意讓我們找到……”
“他為什么……”十三還想問什么,被十一打斷:“火尾留著沒用了,殺了吧?!?br/>
“好?!笔c點頭應(yīng)了一聲。
“我先回去了,她醒來第一時間通知我。”十一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乙木,抬步離開了病房。
她剛走出一會兒,就聽到后面?zhèn)鱽砹耸拇蠛奥暎骸按蠼?、大姐!乙木醒過來了!她醒了!”
十一腳步一頓,轉(zhuǎn)身又回到了病房。
病床上躺著的乙木看到十一,用盡全身力氣說了一句話后,又陷入了昏迷。
她的話是:“是少主……救了我……他出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