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云歌頷首默不作聲。
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很多人都出自南疆。
這一晚還算安定,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次日清晨,月云歌再次給安云諾喂了血。
畢竟不是安云諾本身就擁有的血,很快就會失效。
慶幸的是,走了一天后,在夜幕降臨時,她們總算是順利進(jìn)入毒王谷核心地帶
在這里不再有白霧,而是一座座木屋坐立在山坳中,木屋四周都是成片的藥田。
月云歌看著無數(shù)藥田,內(nèi)心感慨:若這里不是毒王谷,而是她栽種的,她肯定會開心得睡覺都滾下床。
她們二人都深知只要闖進(jìn)白霧來到這里,毒王就會發(fā)現(xiàn)她們的存在,所以也刻意放輕腳步。
很快,一個只有月云歌半高的老頭子出現(xiàn)在她們眼前。
這老頭子穿著黑色的布衣,不修邊幅,下巴的胡子都長得編成三股辮,被他耷拉在后脖上。
“……”月云歌無語。
這是人能長得出來的胡子長度嗎?
“為了以防萬一,你在這里等我?!卑苍浦Z警惕地說道。
月云歌搖首,“如果他想對咱們怎樣,咱們也逃不了,所以一起過去?!?br/>
她不知道,自己這話已經(jīng)入了老頭子的耳朵。
老頭子當(dāng)時就想:這女娃娃有意思,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安云諾看著認(rèn)真的月云歌,嘴角揚起笑意,點點頭。
在離老頭子一丈遠(yuǎn)的時候,安云諾率先畢恭畢敬地行了個南疆同行人才知的禮:“南疆安云諾,見過毒王?!?br/>
老頭子只是淡淡瞟了安云諾一下,隨后面不改色地移開目光。
但在看月云歌的時候,渾濁的眸中閃爍著精明,尤其是看到后者隆起的腹部。
他不出聲,她們只能僵著背脊杵在原地。
然而,老頭子在她們身邊轉(zhuǎn)一圈后,一聲不吭地轉(zhuǎn)身回其中一個木屋,然后砰地一下關(guān)上門。
“……”她們一齊無語。
月云歌看向安云諾,干笑兩下,“果然和你所說的那樣,這毒王脾氣是真的不好?!?br/>
安云諾早有準(zhǔn)備,所以也就沒有在意,“沒事,我們就在這等著。”
“就在這等著?這也太被動了!”
這毒王是有怪癖不錯,可萬一他欣賞的是那種敢于打破陳規(guī)的人呢?
“若不然?”安云諾好奇地問道。
月云歌向來藝高人膽大,當(dāng)即就撩了一下頭發(fā)絲,“我去周圍看看?!?br/>
這里木屋這么多,指不定哪一間屋子里面就有老九他們?nèi)四兀?br/>
在她想要動身去周圍看看的時候,安云諾一把拉住她,“別,我們還是安靜待著為好,要是你出事,老九肯定會跟我鬧翻的。”
聞言,月云歌也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yīng)。
就這樣又過去半個時辰,月云歌已經(jīng)變換好幾個姿勢了,一會兒站,一會兒將包袱放在地上,坐上去休息。
現(xiàn)在已是深秋,山間風(fēng)從山與山之間的風(fēng)口吹過,把她吹得瑟瑟發(fā)抖。
“不行,我不能再在這里等著了,我得四處走走活動一下?!?br/>
再這樣等下去,還沒等到毒王再次出來,她就要變成冰棍了!
沒辦法,安云諾只好跟在月云歌身邊護(hù)她周全。
老頭子所在的屋子依舊沒有動靜。
但當(dāng)月云歌二人走到一間外面種滿毒花的木屋前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隨后屋里亮起燭光。
隨著們打開,屋里的燭光照出來,月云歌看到一個三十有余的女人走出來。
不對,這應(yīng)該是看起來三十有余,實際年紀(jì)不知是多少。
這女人的身高和老頭子一樣,都是只有月云歌一半高。
嘶嘶。
聽到這聲音, 月云歌循聲看去。
隨后就看到這女人的胳膊上盤著一條黑蛇,頭上還有一只黑毒蝎。
毒蝎蝎尾勾著女人額尖秀發(fā),像墜子一樣掛在女人的前額。
見她一直盯著,毒蝎動了,在女人臉上爬來爬去,就好像在跟她玩耍。
月云歌內(nèi)心駭然,不自覺地后退一下。
因為她接下來看到一條食指粗的蜈蚣從女人的左耳爬出,在臉上爬了一下,然后又從右耳鉆進(jìn)去。
女人瞧見月云歌看到毒蟲蛇蟻一臉從容時,瞬間對月云歌起了興趣:“懷著孕還敢闖我毒王谷,你個娃娃可知我這里是什么地?”
“你的毒王谷?”月云歌一愣,狐疑地扭頭看安云諾。
如果這個是毒王,那剛才那老頭子是怎么回事?
安云諾也有些迷茫。
她只是聽說過毒王,卻并未見過,而且也不知是男是女,剛才見到那男人,她還以為那便是毒王,就先入為主了。
“難不成你才是毒王?”
聽到安云諾的話,女人桀桀笑道:“不知毒王是何人就敢擅闖毒王谷,你們這小命今日怕是要搭在這了?!?br/>
安云諾倒吸一口冷氣,后退一步。
旁邊的月云歌雖然也害怕,但還是先抖去一身寒意,唇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小命搭不搭在這里先另當(dāng)別論,我們不辭辛苦來著,是想跟毒王談筆交易的。”
“哦?那你說說看,談什么?”
月云歌笑顏如花,“您是毒王嗎?您若不是的話,那就沒法談了。”
此話一出,女人臉色一黑,伸手就朝月云歌抓過去。
“小心!”安云諾驚呼。
可就在下一瞬,被月云歌當(dāng)成寵物一樣養(yǎng)著,沒事就揣兜里的綠蛇王直接探出頭,一口咬在女人手上。
女人見狀,很是意外。
“南疆人?”
“北寧人。”
“那這蛇王?”
“她給的?!痹略聘杵似X袋,看向安云諾。
女人陰森的眸子微微瞇起,隨后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咽下去,“你,跟我來?!?br/>
“我?”安云諾有些吃驚。
女人沒有回答,轉(zhuǎn)身進(jìn)屋。
沒辦法,安云諾只好跟著進(jìn)屋。
至于月云歌,百聊無賴只好繼續(xù)逛這毒王谷,目的是為了查探木屋。
可這木屋里面黑漆漆的,她壓根就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老夫很特別好奇你們二人是進(jìn)入我谷中的。”
聽到聲音,月云歌看過去,出聲的正是那個辮子胡老頭子,他正端著一個烏漆嘛黑的碗從房間走出來。
她也沒有隱瞞什么,將自己怎么進(jìn)來,將自己身上特殊的血都說了出來。
至于用到的解毒丸,都是她自己研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