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標附在我耳朵上說了幾句話,大意就是說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有看到過,我不緊不慢地退出去,直到出了廠子,現(xiàn)在外面那一片空曠的地上,才感覺整個人活過來了。
在外面看的那幾個活人,心才真正吞回了肚子,也許以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會和我如影隨行。
太陽漸漸的下山了,我不知道老板和郭老在里面說了些什么?當然,這不是我這種小人物能夠知道的。
阿標和他們一起在里面,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廠子的大門再次被推開,郭老和老板一起離開,不需要我,也不需要阿彪。
“林兄弟,今天辛苦你啦!”阿標的一張臉在快要黑盡的白天顯得并不真切,但是我能看到他嘴角裂開的笑意。
勾肩搭背的離開了工廠,阿標他們幾個出去喝酒,我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經(jīng)不想再被刺激,就和阿標說好了下次再約,他看得出我的疲憊,也就由我回家。
夜色朦朧,我以為今晚不會有月亮的,沒想到這個時候在云層后后竟冒出了銀白的月色一角,像是特意為我照亮回家的路一樣。
走了幾條街,本來打算開手機看看幾點了,沒想到剛點開鎖屏一下就提醒我電量不足自動關機。
“媽的!”我忍不住輕罵了一句。
收起手機準備加快腳步早些走回去,晚了王蓮花那頭母老虎又要發(fā)飆了。
也不知道轉了幾個巷道,周圍的建筑景物越來越陌生,我擦,老子不會迷路了吧。
今天真是諸事不順,下次出門應該看看黃歷。
奇怪了,我記得來的時候是這條路啊,怎么就走不出去呢。
周圍都是舊小區(qū),沒有什么營業(yè)的店鋪,路上人也少,想找個能問路的大爺都沒有。
只有昏黃的路燈和等下成群瞎晃的小飛蟲子。
我又在周圍轉了幾圈,在腦海中拼命回憶來時候的路。
平時我的記憶這么好,怎么今天就變成路癡呢?我靠,追根求源還是要怪阿標吧,非找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腦中突然閃過一絲念頭......媽蛋,老子...老子不會遇到鬼打墻了吧。
要不然晃了了這么久怎么還沒出去,我可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臥槽,這么想著,竟然覺得背后陰風陣陣,明明入了夏,怎么晚上還這么涼呢。
更糟糕的是,我竟然聽見了噠噠的腳步聲,清脆的踩在青石板地面,約莫是個女人,噠噠聲在這個無人夏夜顯得格外詭異。
這聲音就在我身后,我不敢回頭,雙腿發(fā)軟竟愣住原地動不了了。
我都可以想象的出一個披著長發(fā),身穿白衣的女子踏著鮮紅的高跟鞋在我背后一點一點的靠近我,面色慘白,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不行,我不能再想了,背上都有汗流下,順著我的脊梁骨緩緩滑下流下一行黏膩的痕跡。
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試著邁開腿,但這腿如同灌鉛一般,無論我的意識多么強大都不動像是和地下連著。
我擦!林進你他媽快走啊!我在心里催促著,自我麻痹。
媽蛋媽蛋,隨便往拿走,只要動了就要?。?br/>
有時候人的精神力量也不容小覷,經(jīng)過我的一番激烈的精神我的腿終于要邁出第一步了。
就當我好不容易抬起腿時,身旁一陣冷風拂過,臥槽...抬晚了,“女鬼”已經(jīng)走到我邊上了。
我感受到她的裙擺順著風撲撲的打在我的腿上。
我像是被封印了,不要說轉頭了,眼睛都不敢轉一下,空洞的看向前方黑漆漆的一片。
剛鼓起的勇氣瞬間就熄滅了,上天保佑這“女鬼”沒看見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求靈驗了,果真她當我是透明人一樣,從我旁邊什么也沒做就過去了。
走到我的眼前,我也看清了她,雖然是背影。
我靠,女鬼都這么好看了嗎?
她的確是披著長發(fā),及腰隨風飄飛,無意撩起我的心波。
但是沒有我想象的穿著白色長裙,而是一席性感露腰的連衣短裙。
黑色的緊身群包裹著她姣好的身材,中間露出雪白的小蠻腰,格外晃眼。
順著細腰往下,是翹起的屁股隨著她的步伐一扭一扭的,我覺得她動作幅度再大一些,都可以看到傳說中臀線了。
這裙子真的太短了。
整條腿都好像完全暴露出來,這女鬼的皮膚真白,但并不是沒有生氣的慘白,帶著一絲嫩粉,腿上竟然一絲贅肉都沒有,線條優(yōu)美,在高跟鞋的襯托下更顯修長。
不過看到鞋子的時候還是嚇了一條,不是恐怖,是震驚!
女人對自己真狠啊,這鞋跟細細的一根,起碼有十厘米吧,這么踩著真的不會斷嗎?
在全面觀賞下她的背影,體態(tài)有他,婷婷玉直,難怪故事小本里有上京趕考的書生被路過的女鬼迷住的,要是我,我也經(jīng)不住這等尤物的誘惑啊。
不知怎么的,一見到美女我又變得膽大起來,媽的,就算今天被吸了精氣也是做了牡丹花下鬼,風流了一時。
“美女,你知道怎么去臨平路嗎?”
我上前想拍她肩膀,但剛抬起的胳膊又放下了,唉...她氣場太強大了,還是得小心點好。
女鬼停見我的問話,停下了腳步慢慢回頭。
“......”此刻的臉刷的一下變白。
因為我看到比女鬼還恐怖妖艷的一張臉,卻是那么熟悉。
“尼瑪,”我忍不住說了臟話,“你是陳夢研?”
對方見我估計也是臉一白,但擦的粉實在太厚看不出太大變化。
“林進?”
還真他媽是她。
我的世界觀像是瞬間崩塌一下,面前濃妝艷抹的女人真的是她。
她一改在學校的?;ㄇ寮冃蜗?,穿成大人摸樣性感魅惑。
那是一副精致而又夸張的妝容,陳夢研的睫毛本就濃密纖長現(xiàn)在不知道使了什么妖術,現(xiàn)在撲閃撲閃的像小扇子一樣,眼睛也比平常大了一些更加有神。
還有眼底在月光下竟然有銀色的反光,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這是化妝化出來的臥蠶,但那已是后話,此時此刻的我只覺得那個會發(fā)光的眼屎。
“陳夢研大晚上的你怎么打扮成這樣,”知道她不是鬼后我又輕松有驚訝,忍不住調侃,“還有你那嘴巴像是吃了小孩一樣。”
陳夢研聽我說完,眉毛一皺,叫囂著拎著包包就想來打我。
“說什么呢你,你才吃小孩了,你全家都吃小孩了!”
我把手抬帶腦袋上擋著她的進攻,但仍笑著說道:“別打別打,姑奶奶我怕了。”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心里卻止不住的開心。
半夜遇到?;ㄕl不開心!
言歸正傳,吵鬧完后,我正色仔細看了看陳夢研,她被我盯的不自在尷尬的把額前的發(fā)絲挽在而后。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這個樣子?”
“不好看嗎?”她挑著眉毛問我。
我使勁搖了搖頭,老實回答:“不好看,你素顏的樣子最好看?!?br/>
“切,果然是直男?!?br/>
“什么?是直男有錯嗎?”本來想教育她一頓的,但我看著她的眼瞼上一塊異物格外明顯,女她這樣的女神一定對自己的形象特別注意,我提醒,“你別動,眼皮上有臟東西?!?br/>
果然,?;ㄩ_始緊張起來:“啊?什么東西?”
“閉上眼睛?!?br/>
她也非常配合,我看著那翻氣的一角順手一撕,唰的一下臟東西都被我拿了下來,洋洋得意像是個討糖吃的孩子,“你看,我?guī)湍隳孟聛砹?。?br/>
陳夢研緩緩睜開雙眼,繼而瞬間放大,在我耳邊河東獅吼:“臭林進,你把我的雙眼皮撕下來了?!?br/>
空曠的街道久久回蕩著她的回音。
我手上拿著她的雙眼皮貼不知道該怎么辦,重新貼回去?這小小的一張還沒我指甲大也是神奇,什么騷操作。
“你本來就是雙眼皮為什么還要貼這玩意兒?”我問道。
“貼了就更寬更雙,上妝也就更服帖啊,算了你不懂的?!?br/>
“是,”我輕笑,“我不懂這些,更不懂你打扮成這樣去哪???”
陳夢研眼光閃爍,手指不自覺的絞在一起:“當然......當然是回家啦?!?br/>
“哦?”我故意拉長了聲音,瞇著眼上下打量著她,“那之前去哪了呀?跟那個小伙子幽會了是不是!”
“幽會什么啊你,”陳夢研有些著急,“我之前...之前...是被營業(yè)員拉著去化妝店里試妝去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試妝?”這又是什么操作,女孩子的世界太難懂了。
“白癡!”她罵了一句,冷哼一聲轉頭昂首挺胸蹬蹬的往前驕傲的走。
“哎哎哎,你別走啊,”我趕緊上前攔著她,“你還沒告訴我怎能去臨平路呢?!?br/>
她像是沒聽到我說話一樣自顧自的抬頭往前,我沒辦法只能跟在她屁股后面,總比在我原地瞎晃悠好吧,雖然不知道她要帶我去哪。
如果陳夢研真的回家,那我今天不是還能去?;ǖ募依锖群炔?,聊聊天什么的,那不是更好推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