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麥甲惑這種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行為，鄭鈺頗為無奈，畢竟不知者不罪，只能趕忙解釋道。

    “舍妹，舍妹！麥掌柜，此乃舍妹鄭瑩，在下尚未婚配?！比缓笥謱χ崿摰溃骸斑@位是藏金閣大掌柜的，你得叫麥伯伯?！编嶁曤m然接受了這個時代森嚴的等級制度和封建禮數(shù)，但潛意識里還是現(xiàn)代人的思想，見了長者就得用尊稱，不能直呼姓名。這是在現(xiàn)代社會養(yǎng)成的基本素質(zhì)，一時半會兒很難改變。

    鄭瑩聽到鄭鈺的解釋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不動神色的道了一個萬福開口道：“鄭瑩見過麥伯伯，祝生意興隆，節(jié)節(jié)高升。”

    麥甲惑也發(fā)現(xiàn)剛剛的氣氛好像有些尷尬，立刻意識到自己這是拍馬屁沒拍好，拍到馬腿上了。趕忙出聲遮掩道。

    “哎呀呀，原來是鄭府大小姐當面，老朽真是老眼昏花了。這伯伯的稱謂實不敢當，大小姐叫我老麥就行，來來快請進，快請進！”

    邊說邊將鄭鈺等人讓進屋里，對于剛才的口誤只字不提，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

    一行人來到二樓的包間，分賓主落座。說了一會兒互相吹捧的客套話，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鄭鈺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道。

    “麥掌柜，鑒于前一段咱們之間賬目清晰，合作愉快，相互已經(jīng)建立了足夠的信任。所有我決定在您這里開始銷售第二種產(chǎn)品。劉寶！去把貨物樣品拿過來?！?br/>
    劉寶應是，出去抱了一個木盒子走進來放在麥甲惑面前的桌子上。在麥甲惑好奇而又急切期待的火熱目光中打開，拿出里面的銀鏡，款式和送給柳府的一樣。麥甲惑看到鏡子中毛孔都清晰可辨的自己，傻在當場，連站在他身后聽喝的伙計都目光呆滯。

    水銀鏡對于藏金閣大掌柜麥甲惑這等專業(yè)人士來說，也只是存在于傳言之中，至于實物從未見過。此時這傳說之物就實實在在的的擺在眼前，觸手可及。麥甲惑心中翻江倒海，驚訝于鄭鈺居然擁有這等奇物，定了定心神，開口試探性的問道。

    “不知鄭公子，這水銀鏡現(xiàn)在有幾面，又準備以什么價格出售?！丙溂谆髩焊粏栢嶁曉趺垂┴洠驗樗X得鄭鈺手里應該也只有幾面這樣的銀鏡，不可能像玻璃杯那樣可以長期供貨。至于這銀鏡的來源問也白問，此等器物，即使人家告訴你，也肯定是瞎編出來敷衍的，人精似的麥甲惑怎么可能做這種自討沒趣的事情。

    鄭鈺聽完麥甲惑的問話笑了一下開口道：“麥掌柜，咱們是熟人，我就直說了。此物在市面上雖十分罕見，但是對我來說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此時手中還是有些存貨的。為了保持它的稀缺性，還是按老規(guī)矩每個月供貨十面，價格是一面五千兩，您看如何？”

    聽完鄭鈺的話，麥甲惑的手狠狠一抖，手中剛端起的茶杯差點摔出去。有些存貨！這么難得的寶貝，居然還有些存貨！這位鄭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有機會得好好的打聽打聽。若是隱世不出的豪門大族子弟，結(jié)交得當?shù)脑挘啬艹蔀闁|主家強大助力，自己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麥甲惑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對著鄭鈺等人尷尬的笑了笑開口道：“失態(tài)了，失態(tài)了，各位見諒”眾人忙表示無妨，麥甲惑接著對鄭鈺說：“鄭公子，依老朽看，此物暫且不急于面世。老朽想雙倍價格買下現(xiàn)在這面，交由我家東主，先由我家東主呈于御前，以換取最大的利益以后，再行上市售賣，不知鄭公子覺得如何？”這是試探，試探鄭鈺對朝廷，對皇家的態(tài)度。也是在向鄭鈺挑明，自己的東主是朝廷顯貴，而自己只會忠心耿耿的為東主著想。在東主面前，皇家的利益也要靠后。

    兩世為人老成精的鄭鈺怎么可能聽不出來這話其中的含義。但是對于他來說，什么皇家，朝廷，包括麥甲惑背后的東主，根本沒有區(qū)別，都是活在耳朵里，聽聽就好。只要不影響自己用來打造美好生活的發(fā)財大計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愛怎樣怎樣。既然麥甲惑連這種隱晦話都明說了，也算是不拿自己當外人了，那自己也應該有所表示才對。

    此時略微沉吟的鄭鈺開口道：“麥掌柜，您這話說的就有點見外了，我們合作這么愉快，既然是貴店東主的事情，那我做為的供應商，沒有雪中送炭的機會，那錦上添花就不能錯過了。這面銀鏡我就送給您了，至于您拿他做什么與我無關(guān)，當然，也請麥掌柜幫我保密。畢竟出頭的椽子先爛?！?br/>
    鄭鈺說完，與麥甲惑對視一眼，忽然兩人哈哈大笑，彼此心照不宣。以后就是攻防一體的聯(lián)盟關(guān)系了，不需要推辭，也不需要再多說什么。之后又聊了些細節(jié)，簽訂了銀鏡銷售的合約。鄭鈺竭力婉拒了麥甲惑的挽留后，離開藏金閣去了柳云家。

    在藏金閣商談生意的時候劉寶就送來了拜帖，所以柳家的門房早就得到了柳云的指令，不用通報領(lǐng)著鄭鈺三人直接到了書房。見過禮之后，鄭瑩就去找柳曼文了。鄭鈺和柳云聊了聊近況，拉了拉家常，沒一會兒便到了開飯時間。

    柳家大夫人柳馮氏借口身體不適沒有來飯廳吃飯，只有柳世杰一人過來，冷冷的和鄭鈺打了個招呼便不再言語。片刻之后便聽到了飯廳外蘇小曼，柳曼文，鄭瑩三人說說笑笑的聲音。進到飯廳看見鄭鈺，原本還滿臉笑容的柳曼文忽然面無表情，換臉比翻書還快。鄭鈺心中一陣無語，更是生出些厭煩，真沒想到，古代也有這么作的女人。腦海里蹦出一個大寫的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