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鐘,梁淼淼都要承受著滂沱的鬼氣涌入身體,在嗔恨鬼魂的劇烈沖撞下,她不斷的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大喊,希望喊叫可以緩解疼痛。
“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好像和被鬼附身差不多,試試外面佛家光法!”
說完國防法術部里的幾名和尚開始就地打坐,而其余的道士修士都給他們做護法。
隨著佛音輕傳,無數(shù)個金色的*字從這些和尚的嘴里吐露出來,然后打在梁淼淼的身上,帶著無盡地佛力。
身體本能的要抗拒這些佛力,但梁淼淼強迫著自己去接受,甚至跟著這些和尚一字一句的念了起來。
起初她根本就聽不清這些和尚念的是什么,耳里轟隆隆的都是嗔恨的咆哮,所以一開始她只是跟著這些和尚的節(jié)奏在念。
跟著他們的節(jié)奏一遍又一遍后,梁淼淼慢慢的聽清了他們的佛經(jīng),心智感受到了啟迪一般,醍醐灌頂!
越來越多的佛光進入了身體,積累到一定的量的時候,梁淼淼忽然‘啪’的一聲發(fā)出了爆裂的響聲。
她的身體劇烈的震動著,鬼氣盡碎化為陰氣,陰氣又被佛光給驅(qū)逐,她口里‘哇’的涌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沫,終于恢復了神智,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雖然她成功的借助佛光鎮(zhèn)壓了嗔恨的侵入體內(nèi)的精神能量,但是那些精神能量也隨著佛光而消散了。
不過她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反而有些慶幸,在那之前,她一度以為自己就要變成另一個嗔恨了!
“這里不易久留,我們快走!”焚燁煜的手才剛打在梁淼淼的肩上,便觸電般的把手縮了回來,因為她身上的寒氣實在是太重了,重到只不過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她,就冷得讓人產(chǎn)生了一股眩暈感!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黑茅法師好像說他們只是偷取了嗔恨一半的鬼魂放在沐風的身體,嗔恨本尊可還是藏匿在這座山的某個地方!
但是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雖然沐風把那些企圖操控他的黑茅法師打死了不少,但也讓自己的隊員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對付半個嗔恨,已經(jīng)消耗了他們所有的法力和體力,如果這個時候嗔恨乘機而來,那么他們只能跟韭菜一樣任它切割!
不顧上梁淼淼身上逼人的寒氣,焚燁煜艱難的將她扶起來。
一路勇闖到現(xiàn)在,還受了重傷,焚燁煜的力氣也所剩無幾,只能將她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背半拖的帶著梁淼淼艱難的下山。
大家互相攙扶著,在陡峭的山林間走走停停了一個多小時,都還沒有離開這座山。
“是誰帶的路?”有人忍不住發(fā)問。
因為他們看上去方向的確是在下山,但是走的路線卻有些斜,確切的說,是邪。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一個恍惚,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了一樣,甚至沒發(fā)覺到自己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頭。
他撓了撓頭說道:“不好意思,剛剛我走神了。”
“這不像是走神!”焚燁煜說到。
“我們一定是被嗔恨給盯上了,該怎么辦?”沐風昏迷不醒,大家都把焚燁煜當做了隊伍的主心骨,愿意聽從他的安排。
焚燁煜說道:“原地休息,想辦法恢復體力?!?br/>
他將梁淼淼放了下來,這回他是真的精疲力盡了。
而且,如果嗔恨真的把他們盯上了,是不可能輕易的放他們走出這座大山的!
和上次對付貪念不同,這次沒有一只孤魂野鬼或者僵尸。可正因為什么都沒有,才使人覺得越發(fā)的詭異。
誰都不知道嗔恨心里在想什么!
“好冷。”梁淼淼抱著自己的身體瑟瑟發(fā)抖。
焚燁煜還以為是自己抱著梁淼淼太久所以也跟著渾身發(fā)冷,但是他很快有聽到其他的人也紛紛開始叫冷。
他們拾起地上的干柴準備點火,可是所有人的打火機好像都壞了一樣,發(fā)出‘咔咔’的聲音,只噴出汽油,沒冒出一點火星。
火機不管用,有人拿出了古董似的火柴,結(jié)果摩擦了半天,頭都擦沒了,也沒生出一絲煙。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有人索性用精神力量點燃了一張符咒,用符咒點火,無異于是非常奢侈的行為。
奢侈的并不是這張符咒本身的價值,而是處于這種危險情況下,有時一張符甚至可以用來救命!
符咒燃起了火苗,但是不像以往那樣的鮮紅,而是淡淡的藍色,微弱得好像隨時要熄滅似的。
法師們趕緊圍攏在一起,生怕風把這來自不易的火苗給吹滅。
點燃符咒的這名法師,輕手輕腳的將符咒放在了干枯的草桿上,可令人沒想到的是,接觸到枯草后,那藍色的小火苗頃刻間消失了。
所有人的眉頭都擰成了八字。
在如此寒冷的環(huán)境下,他們都不敢動用所剩無幾的精神里來給自身取暖。
天知道這是不是嗔恨搞的鬼!
雖然沒有火,但是食物也是可以讓身體發(fā)熱的,于是大家紛紛拿出干糧來果腹,讓給腸胃蠕動起來,產(chǎn)生熱能。
再這么休息下去,大家很容易會在不知不覺中凍僵。
等到大家都把帶來的干糧吃完以后,焚燁煜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說道:“算了,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出去吧,我領頭?!?br/>
他重新扶起梁淼淼,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往前面走去,卻沒想到,后面總是有幾名隊員不知覺的離開隊伍,想往別的方向走去。
好在他們?nèi)硕啵ハ嗵嵝阎?,暫時還沒有人出現(xiàn)失蹤的情況。
在一天緊繃的尋找與戰(zhàn)斗中,大家的腦力消耗得極大,很容易會出現(xiàn)精神渙散或者被干擾的情況。
在持續(xù)有人意識受到干擾之后,隊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而且,焚燁煜覺得自己已經(jīng)是提起了全部的精神在往山下走,可是走了那么久,仍未帶大家脫離險境。
這種情況非常像是鬼打墻,但是在場的三十多個法師一個都沒有找出什么破綻。
梁淼淼看焚燁煜走得越來越吃力,也不再把身體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而是找了根棍子慢慢的撐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