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位華發(fā)之年的老者,可他在法陣之中的行動力卻是在場許多年輕士兵都無法比擬的。
金色的雷光,紅色的火焰以及疾風呼嘯,水花翻涌,晃得人眼花繚亂。
許念就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隱藏在白霧中的蠱蟲密密麻麻。停留在法陣之外的地方,只等著巽老沖破法陣。
它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朝著倉谷城之中飛來,屆時,整個倉谷城的居民都要成為他們寄生的養(yǎng)料!
“還真是沒想到,這個巽老的實力還挺強大?!?br/>
“什么?”
顧湛沒有聽清她的喃喃自語,歪頭看她。卻見許念搖搖頭,什么也沒說。
顧元帥黑色的瞳孔微微閃爍,從很早之前他就覺得,許念有什么事情一直在瞞著自己。比如她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糧食。
比如她精湛的醫(yī)術,還有那出神入化的法術!
只是許念不說,他也就沒問過。總歸現在她是自己的妻子,任何秘密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
隨著他們感情的進步慢慢解開,只是不知為何,最近顧湛心中總有些不安。
明明他們之間還有一生去了解,去相愛。他卻總有種時間不多了的感覺。
某人如何看不懂顧湛眼中的深意,只是她還沒想好,所以只能裝作看不見,看不懂的模樣將視線緊緊的投注在眼前的法陣上。
莫云滿心都是擔憂,看不出他們之間古怪的氣氛,“郡主,這老頭,真的不會沖破法陣嗎?”
要是他能力很強,那城中居民豈不是危在旦夕?!
他已經在心中想著到底哪條路可以讓他們安穩(wěn)撤出倉谷城,可事實上是根本沒有。
四個城門前,除了許念所設法陣的地方,其他位置都是白茫茫一片。其中還不知道有多少蟲子沖上來等著咬他們!
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城主別慌,這法陣的生門已經關閉?!痹S念手中捏訣,淡定自若,“他就是想要出來,也得拼著他全身的修為?!?br/>
她生平最恨的便是賣國賊,這五皇子和巽老可真是觸碰了她的禁忌!
從前的許念總覺得趁他病要他命是勝之不武,如今卻是不想再顧忌那些,跟他們這種沒有任何底線的人斗法。
還真是比著誰更陰險毒辣,誰更心狠才行。
“顧湛,你讓軍師寫封信?!彼鋈幌氲竭€在皇城中的蔣元清,“順帶把這位巽老如今的模樣畫上去,我有辦法將它交給二皇子?!?br/>
顧湛還沒說什么,那邊的劉軍臉色微變,急急道:“郡主這是什么話?咱們隨軍出征,做什么還要將作戰(zhàn)情況報給二皇子?”
“要是被人發(fā)現,別人參將軍結黨營私可怎么好?”
許念做恍然大悟狀:“劉副將說的在理,那我就將這信直接交給皇上。五皇子勾結外族,意圖謀反,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得讓京城的人知道的?!?br/>
劉軍強裝鎮(zhèn)靜,很是不悅的反駁,“郡主這般說,可是有證據?”
“這不就是證據?劉副將恐怕不知,皇上可是見過這位巽老的?!痹S念無辜攤手,十分有耐心的給他解釋,“劉副將就別擔心了,別管是真是假,一切交給皇上定奪就是?!?br/>
再說恐怕就要露餡兒。
劉軍看著許念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傆幸环N被看穿的感覺,她會不會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臥底身份?
不,不可能!
自己隱藏的這么好,連顧湛都沒發(fā)現半點,怎么可能她就明白?!
將心底的疑慮壓下來,劉軍只當這些事情都是碰巧。他竟是萬萬沒想到,許念竟然還是皇帝派在軍中的眼線。
怪不得,皇帝肯答應讓元帥家的女眷隨軍出征。
劉軍心思百轉千回,沒看到在他閉嘴之后許念跟顧湛二人交換的那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沒想到,這軍中的勢力竟然這么復雜?
莫云站在一旁看完全部,自覺這位劉副將實在是莽撞了一點,臥底都當不好,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坐上現在這個位置的?
巽老根本聽不見城樓上在說什么。
他也沒工夫關注城樓,從許念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一心只想著速戰(zhàn)速決,絕對不能給他們這些人給皇帝通風報信的機會,一時間招式更加凌厲。
只是許念的法術到底高他一些,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無法沖破這八卦陣。
漸漸的,他額頭開始冒汗,喘氣聲也漸漸大了許多。儼然是體力不支的表現,身后的蠱蟲情緒也慢慢變得焦躁。
遠處的許念還時不時的冒出一句話,搞他心態(tài),“巽老,您要是累了就歇歇吧。我跟顧元帥親自帶人將您接進來,隔壁為了一個五皇子毀了自己滿身修為呢?”
什么請他進來!
說的好聽,不過是想壓著他當俘虜,然后去京城告蔣元徹而已!
巽老咬牙,奮力應付著那些不知隨時會出現的雷法。只是體力到底不如剛開始的時候,行動看著也稍顯滯澀。
“真的不帶人把他捉回來嗎?”
莫云在旁邊看著,覺得現在真是再好不過的時機。他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巽老的吃力,可見他體力已經快要被耗盡。
許念沒說話,又看了一會兒,“你們在這兒等著,沒我的指示千萬不能出城門?!?br/>
說完,她便御風飛下城樓,穩(wěn)穩(wěn)落地的時候,巽老他們二人目光對視。知道這是來抓他的,老人家心里萬分急切。
對方剛踏出來一步,他咬牙,仿佛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一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盤腿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
許念在這端聽不太清楚,也聽不明白。
想著應該是南疆那邊的方言,直覺這巽老大約是要孤注一擲,她腳步快了幾分。
然,到底是晚了一步。
巽老突然飛身而起,原本停留在陣法之外的蠱蟲突的往前沖來,顧湛瞳孔驟縮,“許念!”
“別下來!”
許念想要往后退,卻發(fā)現這蠱蟲根本沖不破陣法,愈發(fā)濃烈的燒焦味傳來之后。
她突然想到什么,臉色大變,“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聞我關名,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