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炸裂而開,黑se的霧狀氣體包裹住了以楊銘塵為中心半徑十米的空間。
楊銘塵緊皺著眉頭,這些黑se霧狀氣體是李綠的靈魂體因為暴怒導(dǎo)致支撐不住,才炸裂產(chǎn)生的,還是他靈魂體的能力?
還是先離開這里的好。
楊銘塵閉上眼,感覺了一下方向,便是向著印象中與公交車的相反方向跑去。
十米……五米……兩米……
不,不對,應(yīng)該不會這么簡單。
楊銘塵放慢了速度,抬起手向前摸去,卻是感覺到了一堵無形的墻。
順著這堵墻向著兩邊摸去,果不其然,周圍全是這種無形的墻。楊銘塵揮拳狠狠地砸在了這無形光墻之上,墻一點事沒有,反而手被震的生疼。
楊銘塵將佛牌貼在這無形光墻之上,卻是一點效果沒有。
慢慢的,黑se霧狀氣體越來越凝實,腐臭的味道也愈加的濃郁起來。李紅仍舊是不言不語的靠著一條腿接近楊銘塵,楊銘塵本想斬殺掉她,可是他卻不知道,斬殺掉之后會不會也會如同李綠一樣炸裂開來,產(chǎn)生這種黑se霧狀氣體。
就算李綠在沒有別的能力,光是這種惡臭和空間的封閉,就能把楊銘塵活活的熏死、困死在這里!
黑se霧狀氣體已經(jīng)凝實到可視范圍僅僅只有著兩米,楊銘塵抬手看了眼時間8:55.
現(xiàn)在李綠和李紅已經(jīng)是這種狀態(tài)了,我想輪回應(yīng)該也不會再繼續(xù)了。不過不可以再拖下去了,拖得時間越久,其他人就越危險。因為還有一個鬼魂存在啊……
一股極度強烈的殺意突然出現(xiàn),楊銘塵瞥見,不遠處,一對猩紅的雙眼正注視著自己。
楊銘塵與其對視了不到一秒鐘,那猩紅的雙眼便是一下到了空中,急速的靠近著楊銘塵。
是李紅她準備拼死一搏了嗎?
楊銘塵側(cè)過身,李紅一下?lián)淞藗€空,摔在了地上。
楊銘塵握緊手中的匕首,直刺而下,然而此時的李紅卻是比被楊銘塵廢了一腿一臂之前更為的靈活,一個翻身便是躲開了刺下的匕首。
匕首狠狠的扎在了地面之上,楊銘塵來不及拔出匕首,猛的向后一翻,堪堪躲過了李紅沖著自己喉嚨踢來的一腳。
楊銘塵腳尖點地,向后退了兩步。
而李紅身子一挺,拔出扎在地面上的匕首便飛身向楊銘塵撲來。
楊銘塵急速的后退,但是沒兩步,后背便是接觸到了那無形的光壁,現(xiàn)在已是無路可退。楊銘塵心里清楚,不管怎么躲閃,那匕首也會必定刺中自己。
更何況,此時,自己已經(jīng)是沒有時間再做躲閃的動作了。
猩紅的雙眼,接近著自己,楊銘塵仿佛聞見了李紅張開的血盆大口中的那比黑se霧狀氣體更加刺鼻的腥臭味。
楊銘塵眸中閃過一絲狠se,沖著那散發(fā)著寒光的匕首伸出了左手?!班邸?,匕首刺透了楊銘塵的手掌,楊銘塵眉頭一挑,順著那巨大的慣xing,收回了手掌,同時還有著刺透手掌的匕首。
楊銘塵右拳轟出,直接轟向了李紅的血盆大口。
“噗嗤”,楊銘塵的右拳直接貫穿了李紅的脖頸。楊銘塵在抽回手的一瞬間,狠狠的將李紅踹飛。
楊銘塵此時也不敢將刺透左手的匕首拔出,只是將右拳在攻擊李紅時,被她鋒利牙齒所割破的傷口中流出的鮮血在衣服上蹭了蹭。
濃郁的黑氣從李紅身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慢慢的凝聚成了人形,接著便是向楊銘塵襲來。
還沒等楊銘塵反應(yīng)過來,那黑氣便是將楊銘塵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其中。
在黑氣將完全包裹住楊銘的時候,楊銘塵只感覺頭腦之中一片混沌感,接著便是失去了知覺,而那枚佛牌,則是發(fā)出了耀眼的亮光……
三十三年前的某天,一個普通家庭中,迎來了新的生命。
一對夫婦,兩對年邁的老人,皆是欣喜若狂。
這家的男人,姓李,遂給他的孩子起名為紅,希望她xing格熱情如深紅。
然而,這種喜悅沒持續(xù)多久。
有著封建思想的老人們,便是指責(zé)夫婦說,生的是女孩,而不是生男孩。
在這種老人們重男輕女的思想的壓力下,夫婦二人沒有辦法,只得要了二胎。
終是,二十七年前的某一天,這個家庭又迎來了一個新的生命。
男人給他們的第二個孩子,起名為綠,希望他能沉靜如墨綠。巧的是,這兩個孩子的生辰竟是同一天。
然而,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這一切的一切,卻都是在那天支離破碎了。
在綠八歲,紅十四歲生ri的那天,他們的父母卻是因為車禍,永遠的離開了他們。
而后,爺爺nainai以及姥姥姥爺,也在之后的兩年之中相繼去世。
留下了只有十歲的綠和十六歲的紅,姐弟倆相依為命。
雖然父母給紅和綠姐弟倆留下了些許的積蓄,可當(dāng)紅為綠交了小學(xué)學(xué)費,那錢便是沒剩下多少了。
于是,紅輟學(xué)了,去打工了。
因為她想讓綠可以好好的讀書,可以考上好的大學(xué)。
紅什么工作都嘗試過,刷碗工,迎賓小姐,發(fā)小廣告,清潔工等等。可是這些工作的收入都少的可憐,紅沒有學(xué)歷,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紅被朋友帶進了一個夜總會之中。于是乎,她的收入從以前每個月1000多元到了現(xiàn)在的每個月將近一萬元。
她成為了一個公關(guān)小姐……
紅的第一次,是被人灌醉之后奪取的。紅醒來之后,只有床單上的一朵鮮艷的梅花以及床頭的2000元現(xiàn)金。
那時的紅甚至想到了死,可是每當(dāng)她想起了綠純真的笑容的時候,便是失去了自殺的勇氣。
當(dāng)她哭干了眼淚,便瞞著綠,成為了一個公關(guān)小姐。
綠和紅的生活水平變得好起來了,每當(dāng)綠天真的問紅:“姐姐,你是不是找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工作?!睍r,紅只是笑著摸了摸綠的頭,但不說話,而綠也沒有發(fā)現(xiàn)深埋在紅的眼眸之中的酸澀。
十三歲的綠喜歡上了一個女生,是的,他初戀了。
然而當(dāng)紅知道了之后,卻是頭一次對綠大發(fā)雷霆,甚至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將他關(guān)在了家中,斷絕了他與那女孩的一切聯(lián)系。
綠這也是第一次對紅產(chǎn)生了討厭的感覺。
一次偶然的機會,綠發(fā)現(xiàn)了紅的真實職業(yè),綠對紅更是產(chǎn)生了極大的厭惡之感。從此之后,綠就再沒有和紅說過一句話。
當(dāng)綠對紅說:“我討厭你!”的那夜,紅痛哭了一場,然而轉(zhuǎn)天,她仍是去上班了。
只不過她基本再沒有回過家,她更努力的接客、賺錢。
因為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夠稍微彌補一下綠。
綠十七歲,紅二十三歲。
這年,紅卻是因為突如其來的疾病,變成了一個啞巴,身體也愈發(fā)的消瘦。
再沒有一個客人愿意點她,于是,紅辭了工作,回到了家中。
雖然存了一些錢,足夠支撐到綠大學(xué)畢業(yè)。
但是每當(dāng)看到綠看她時,那厭惡的目光,紅的心便是如同撕裂一般的痛。于是,紅每天都是在綠還沒起床的時候就出去撿垃圾,當(dāng)綠睡了之后才回來。
這種ri子,一直持續(xù)了整整十年。
紅那本來潔白嫩滑的皮膚,卻是因為冬天的嚴寒和夏天的暴曬,皮膚變得如同五十多歲一樣,如同枯黃的老樹皮。
綠二十七歲、紅三十三歲。
那年的生ri,綠十多年來,第一次對紅說了話。
綠說:“今天,我們一起去祭拜父母吧?!?br/>
紅欣然同意了。
然而就在兩人一起前往墓地祭拜父母時,車子在高速路上卻是突然沖出了護欄,跌落在了五百米的山谷之下。
楊銘塵的腦中一片混沌感,他甚至都快忘記了自己是誰。
他注視著綠和紅短暫的一生,從紅出生時全家人的喜悅,到綠出生時一家人的其樂融融。
在綠八歲,紅十四歲生ri時父母離世的傷痛,到兩年后親人們相繼離世的孤苦無依,到紅為了綠而去當(dāng)女公關(guān)時的無奈,到綠因為被紅阻攔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的痛恨,到綠知道了紅的真實職業(yè)時的厭惡,到紅為了不看到綠厭惡的眼光時決定去收廢品時的心酸,到最后兩人一起墜下山崖時的遺憾……
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