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雨,依然沒有停止。所幸的是,百小蝶兩人身處的平臺是凹陷在石壁之中,雖然地方不大,但是卻也夠用,最起碼受傷的兩人不必在這個寒冷的夜里忍受暴雨的摧殘。
“差不多都做過治療了,可是流了那么多血…應該不會死吧?”
月天炎身上的傷既是幸運,也是不幸。幾乎都是皮外之傷,加上滾落山崖所造成的輕微瘀傷,應該不會造成多大的內傷才對,最幸運的是沒有傷及筋骨,不然在這處懸崖陡壁之上,百小蝶可沒他那種能耐,能夠扛著一個人安全的逃離這里。不過身上到處都是被巖石割裂的巨大傷口,血液大量流失也會讓身體急劇衰弱…
“唔…冷…好冷…”
最該擔心的問題果然出現了,失血過多,月天炎的身體開始發(fā)寒,而此時外面暴雨連綿,根本沒有任何取暖的辦法…
(沒辦法了…)
既然他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百小蝶也不能見死不救,這樣有背江湖道義…還有那一番情義…
褪去上身衣衫,露出被繃帶裹緊的前胸,雖然男女有別,但是也要視情況而言。猶豫了半會,百小蝶便慢慢依偎在月天炎的身旁,衣衫將兩人一同包裹起來,緊緊的抱在了一起,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就當是報答他的恩情吧…
在嚴嚴實實的衣衫包裹之下,月天炎那被布條扎緊的前胸之上,那不為人知、甚至連月天炎也早已淡忘的黑sè詭異符文,卻在胸前慢慢的浮現了出來。
符文隨著月天炎的呼吸一隱一現,蒼白的膚sè也隨著符文的出現而慢慢紅潤了起來,布滿全身上下的闊口也漸漸結起了血痂,它居然是在無形中慢慢滋養(yǎng)著月天炎虛弱的身軀!
“嗯……”
漸漸復原的身軀,讓月天炎全身酥麻之余,也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不由得發(fā)出了一聲輕輕的低吟。
看著懷中臉sè漸漸紅潤的月天炎,百小蝶心中也算是安慰了不少。經過幾天的相處,她發(fā)現眼前這個家伙,其實也并非真的那般流氓,最起碼在關鍵的時候,他比許多人都可靠得多。
此時兩人如此貼近,百小蝶心中也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好感——其實他也不是那么的讓人討厭嘛…
“嗯…百娘子…喔…喔…呵呵…”月天炎又一次**之余,手上也不閑著,居然搭在百小蝶裹緊的前胸之上,胡亂的搓揉起來…那個口水直流的猥瑣表情…
死到臨頭還惡行不改,這家伙的內心得有多骯臟和猥瑣啊…剛才說的好感…還是暫時收回吧…
“在這山里怎么會有武林人士的尸體……真奇怪!全部都帶著弓箭,難道就是那些攻擊公子的人?”大雨之下,血仇正一臉疑惑不解的看著滿地的尸體,在這個躁動的雨夜,一切都似乎不太尋?!?br/>
“報告!現場發(fā)現有被爪功抓斷胸骨的痕跡…看來是高手所為!”
聽到下屬來報,血仇的新更是沉重了幾分。
爪功,指的是不依靠任何武器,單憑手指爪勁進行的攻擊武功,而對方能單憑爪功便能抓斷胸骨,可想其實力的恐怖。如果敵人中有這般高手,公子的處境確實讓人擔心。
“傳令下去!在這附近仔細查找,一定要給我找出六公子的下落!”
“是!”
轟隆隆…
大雨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除了沖刷掉某人的犯罪痕跡之外,同樣也阻止了某人前進的腳步。夏雷雨四人因為這鬼天氣不得不在山間找了處山洞躲雨,等待黎明的到來。其余伙伴無一例外在抱怨的同時,夏雷雨內心卻被各種期待所充斥著。
(百葉降魔劍…劍皇的信物,十年了…終于有借口再去拜見主君了………)
“大哥,現在你認為該怎么做?柳神門如果知道我們殺了他們的人…馬上就會找上門來……”
“那又怎么樣?如果他們敢來,我就給他們好看!大哥找我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沒啥好怕!”
對著粼粼的火光,黑衣男李天和光膀男正各持己見互相爭論著,正如李天所說,柳神門是名門大派,如今得罪了他們,的確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連腦袋都被肌肉填滿的光膀男懂什么?過去他們之所以能滅殺一個門派,是因為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而如今呢?恐怕對方早有防備,甚至還有可能正在召集高手前來討伐了吧……
“不要小看柳神門的門主古流風!”夏雷雨一句話就將大家的熱烈爭論喝停了下來:“以他的武功,要搶百葉降魔劍是輕而易舉……知道為什么他還要雇用別人嗎?我們……是他找來當替死鬼的!”
是的,替死鬼!這是一個很不得了的名詞,說白了,當他們接下這次任務的時候,就已經落下了對方的圈套,等待他們的,是冰冷如霜的劍刃。自己千辛萬苦、費盡心思的算計,到頭來可能只是讓對方全力討伐的借口………
“你們想想看,擁有這把劍的人應該是誰?”舉起手中的百葉降魔劍,亮白的眼眸如劍鋒一般透著一股逼人的寒意,夏雷雨一臉正sè的吼道:“有這個劍,而且懂得仙靈劍法的人,就是劍皇的繼承人!”
劍皇繼承人被殺,責任全在他們身上,接下來只要以討伐的名義殺人越貨,誰都不知道百葉降魔劍的下落如何,也許是惡人藏匿起來,也許是惡人早已轉手,沒人知道,因為當討伐結束,惡人全死了,百葉降魔劍的去向則成為留在世間最大的一個謎團。
或許有人會懷疑到柳神門的頭上來,但是他們討伐的動機,是替天行道,正所謂出師有名,只要他們堅決否認,同為名門正派,難道劍皇還有挑撥的借口嗎?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他現在大概在安排奪劍的陷進吧!”
“哈哈哈哈?。?!”
山洞之中,夏雷雨臉上瘋狂的笑聲是那么的讓人膽寒,他在興奮?還是在恐懼?沒人知道。他們知道的是,夏雷雨行走江湖這么多年,從來就沒像現在這樣瘋狂過…百葉降魔劍在他的心中,到底是怎樣重要的存在啊……
輕輕的推開有些腐朽發(fā)沉的大門,嘎吱嘎吱的輕響在深夜中甚至清晰得有些嚇人?;璋档臓T光渲染之下,甚至連房子zhōngyāng擺放的神像都那么的猙獰和詭異。
“怎么…還沒來嗎?”
古流風環(huán)視四周,甚至連身上被打濕的衣衫都沒心整理,對于一個風度翩翩的年輕掌門來說,這個不尋常的舉動也是有著它的原因……自古正邪不兩立,雖說正邪不代表絕對的善惡,但是一般而言,正派喜歡光明磊落,而邪派…則習慣yīn森詭異…這,不得不防!
嘶~嘶~嘶~
安靜的小屋之中,頭頂上方傳來的嘶嘶聲響是那么的恐怖和嚇人,在那里,在黑夜的隱藏之下,數十個扭曲的細小黑影正在屋梁上攀沿絞纏著……透過昏暗的燭光,勉強能辨認出其中兩種主要的sè調——青和藍。
(蛇!好毒的蛇?。?br/>
古流風暗叫一聲不好,回頭卻發(fā)現,來路已經被滿地的毒蛇所占據,屋檐之上,青、藍二sè毒蛇如雨點般掉落,鮮紅的蛇信輕輕探出,并發(fā)出讓人噩夢般的嘶嘶聲響,它們在因為獵物的到來而感到歡喜……
“呵呵……我的孩子們沒嚇到你吧?”正當古流風想要拔劍相向,身后卻傳來一女子的嬉笑聲響。
那是一個妖媚的成熟女xìng,輕薄的粉sè衣衫之上,青藍二sè毒蛇正肆意的纏繞其上,狐媚的面容中,暗紫發(fā)黑的雙唇和靈蛇一般飄逸卷曲的長發(fā)讓她蒙上一種詭異的sè彩。而她卻不知何時已經依偎在神像的一側,似乎正打算用這身妖異動人的美sè去勾引著這不可能動情的死物。
“古流風門主!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勇氣!竟敢只身前來見我文娟……”文娟拋出一個撩人的媚眼,包圍著古流風的毒蛇居然慢慢往后退去,顯然如她所說,這都是她的孩子,能隨意控制毒蛇,相必也有著更驚人的能耐吧…
“嘿!我居然不知道薔薇府的府主是個大美人!”
“呵呵呵……雖然是奉承話,但是這樣說也頗讓人高興呢!”
一個是翩翩公子,一個是蛇蝎美人,如果拋除實力和地位身份而言,或者還真有可能是世間絕配??上У啦煌幌酁橹\,而此次見面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同流合道而已…
“你約我在此見面,有何目的?如果有什么不軌企圖,我的孩子們可不是好說話的喲!”
看著文娟逼近的身影,還有擁簇在其身旁的無數毒蛇,古流風一副淡定若然的姿態(tài)擺手說道:“嘿嘿…你大可沒必要防著我,我只是來和你做交易……”
“哼!柳神門想和我們這種邪教做交易…?你們名門正派不是到處宣揚和我們邪教勢不兩立嗎?”
“那么…夏雷雨的項上人頭是否足夠我們拿來做交易呢?”古流風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似乎對手上的籌碼很是有自信?!澳銘撝牢夜陀孟睦子甑氖?,但他剛背叛了我,對于背信忘義的人,不需要再講信用是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那些隨他去任務的部下,他們應該已經全部死在夏雷雨的手中?!?br/>
在微弱的燭光,讓古流風的臉sè更顯yīn沉,他的一番話,甚至連邪教的文娟也為之驚嘆。就以他口中所暗示的意思,部下的死,也完全在他的計劃當中。為了達成目的,就連手下的xìng命也不顧,他…簡直就是正派的恥辱!
“那么…現在是否該告訴我,你找他的理由?一個下三濫的家伙,竟值得你們花十年時間來找他!這即使是我也無法理解呢…”
薔薇府十年前下了死命令,不斷下重金懸賞獨目鬼爪夏雷雨的項上人頭,這是江湖中人盡皆知的事情,但卻不知道其內情……
“哼!無法理解……是嗎?”文娟冷哼了一聲,扯開纏繞在腰上的青蛇,輕薄的衣衫直接腿了下來,露出其后那曾經讓萬千男兒朝思暮想的美麗**……
“這樣的理由夠充分了吧!”
被長發(fā)遮掩的巨大肉團之上,三條猙獰傷疤從右肩一直延伸至左側腰腹,幾乎橫跨整個身體,將那撩人的**完全破壞。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舍得糟蹋如此美麗的身軀。
“哼!這就是夏雷雨那禽獸做的!他不但殺死了我父親,還把我的身體弄成這幅德行,換做是你,你會放過他嗎!”
誰都沒想到,在那蛇蝎般yīn冷的面容之下,隱藏的居然是更為惡毒的過去。行走江湖…誰都有著傷心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