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父子兩人正好敘一敘親情,可朱元璋卻接到了一份讓他不爽的奏報。
錦衣衛(wèi)常州指揮張彤送來了一份折子,說是長寧縣子陸寧做生意賺了八十萬兩卻不交稅,請求朝廷給予相應的處置。
朱元璋接到這份做報之后,本來不肯相信,可是這上面說的是有理有據(jù),而且連賣的是什么都說的很清楚。
再說陸寧乃是自己的親信子侄,若是別人沒有什么證據(jù),斷然不敢信口誣陷。
可是這家伙本來就很有錢了,可是做生意竟然連稅都不交,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他馬上找來了戶部侍郎茹太素。
茹太素是二甲頭名進士出身,在歷史之上也算的上是一個出了名的清官直臣。
朱元璋對他一直破格提拔,僅僅不到十年的功夫,就已經(jīng)成為了戶部侍郎正三品。
來到宮中之后,茹太素向著朱元璋叩頭行禮,然后起身問道。
“不知陛下朝臣前來有何旨意,臣必然鞠躬盡瘁,為朝廷辦好應盡之差事,絕不敢推諉譴責?!?br/>
朱元璋點頭笑了笑,然后對他說道。
“茹愛卿。你這話朕是相信的,如今正好有一個差事給你,你去幫朕到長寧縣查一查陸寧偷稅的事情。”
說著,就把錦衣衛(wèi)的奏報拿給了茹太素看,并且當場賜給他金牌。
讓他以欽差身份從前往長寧縣暗訪,到時候相機處置。
朱元璋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一直以來他都是非常信任陸寧的。
可是這么大一筆生意,交稅就需要十萬兩銀子,可是朝廷如此缺錢,絕對不能允許有偷漏稅款的情況出現(xiàn)。
陸寧如果真的不交稅,那他就不是自己能夠信得過的子侄,要處置他也是理所當然。
茹太素領了圣旨,然后向著朱元璋保證自己一定能夠秉公處理。
然后立即出了宮門,騎上快馬趕奔長寧縣,這是一個辦事風風火火之人,從來都不拖泥帶水,自然速度當先。
到了長寧縣以后,他先是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然后四處訪探了一番,百姓們對于陸寧的評價自然是非常之好。
其實,他在京城之中也早就聽說過這位陸爵爺?shù)拿?,但是如果陸寧真不交稅,身為剛直大臣的茹太素倒是愿意啃這塊硬骨頭。
不過,此時這一圈下來,見陸寧的名聲如此之好,他心中也是有些放心,肯定不會有漏稅的事。
來到了陸寧的小院之中,茹太素直接亮出了金牌,然后說道。
“陸爵爺,在下是戶部侍郎茹太素,如今是奉了陛下之命令,以欽差身份來長寧縣,請您還要配合一下在下的差事?!?br/>
陸寧一聽,原來這家伙就是茹太素,此人在歷史上的名聲一直非常好,而且還和朱元璋同時留下了一個典故。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就是他和朱元璋共同完成的一個對子。
對于這樣的好官,陸寧自然是心里有所敬重的,于是他便笑著說道。
“原來是茹大人,您不必客氣,大人來到我長寧縣,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官配合,我定然全力相助。”
見到陸寧竟然如此的謙虛,茹太素也對他頗有好感,于是便說。
“常州錦衣衛(wèi)向朝廷上奏了一封折子,說是爵爺前段時間做了一筆生意,收入達八十萬兩,卻未曾向稅政司交稅,可有此事?”
陸寧則是很無奈的撓了一下頭,笑著說道。
“看來錦衣衛(wèi)把觸角都伸到這小小的常州府來了,他們的鼻子還真是夠靈的,什么事情都能探聽得到,我的確是做了一筆生意,收賬八十萬兩?!?br/>
茹太素點了點頭,他在等待著陸寧接下來的話。
陸寧也是淡然一笑,先吩咐福伯給這位欽差大人上茶,然后才說。
“大人先請喝杯茶,我慢慢跟你說,生意是做成了,但稅也已經(jīng)交了,我已經(jīng)讓徒兒李景隆前往稅政司把十萬兩稅款送去?!?br/>
茹太素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李景隆那是什么人,那是李文忠的嫡長子。
換句話說,就是未來的曹國公,這樣的人竟然是陸寧的徒弟,他還說的如此淡然,這到底是有多深的底蘊呀。
“既然爵爺已經(jīng)把稅款給交了,不如把收據(jù)拿出來讓我看一下,然后我就可以回朝廷去交差了?!?br/>
陸寧則是忽然一愣,原來李景隆把稅款交了之后,就直接回京城去了,那收據(jù)自然是沒有拿回來的。
現(xiàn)在要是再解釋也是有些難處,正在他想要考慮如何跟茹太素解釋一下,外面的門也忽然響了。
福伯打開大門,看到兩個七品官打扮的人正在門口探頭探腦,于是便問他們說。
“兩位大人是什么人?來我們府上有何貴干,不如先進來說話吧?!?br/>
這兩人進到小院之內,先是給陸寧行了一筆,然后才恭恭敬敬的把那份收據(jù)放在了桌上說。
“小公爺,去我們稅政司把稅款交上,但是他急于返回京城探親,也就沒有拿收據(jù),我們把收據(jù)給爵爺您送來了?!?br/>
陸寧點了點頭,然后笑著讓福伯把他們帶下去用點點心。
然后,他才把這張收據(jù)遞給了茹太素說道。
“欽差大人,這收據(jù)已經(jīng)在此,我的漏稅嫌疑可以洗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