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穆云啟的確從來都沒騙過她,上一世的時候不喜歡同她相處之時,最多不和她講話,但也從不曾騙過她。
身處高處的人大都看不上那些身份卑微的人,尤其像穆云昭這樣生來就是人上人的人,這種歧視就更加明顯,因為他們從未體會過那些底層人的艱辛,所以根本做不到感同身受。
她扯了下嘴角:“云啟哥哥說的對?!?br/>
穆云啟哼哼了一聲,就差把“那是”二字寫在臉上了。
他捻了個水晶包子放在池思瑤碗里,語氣是十足十的浪子滋味:“來,吃個包子,吃完了給為夫哼個小曲兒聽聽~”
池思瑤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沒有先吃包子,而是先唱起了小曲兒。
她的聲音很溫柔,輕輕淺淺的落在心上,如貓兒的尾巴掃過心口,癢癢的,耐人尋味...
即便雅閣外的舞池里樂聲喧鬧,但這絲毫不影響穆云啟聽池思瑤唱歌。
一曲唱完,穆云啟意猶未盡的呼了口氣。
“以后,瑤兒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唱歌。”
池思瑤愣住:“???”
穆云啟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他剛剛那番話都是騙人的?
他也覺得這種行為就是在賣唱,和戲子無異?
看到池思瑤的臉色一瞬間劇變,穆云啟搖頭晃腦的感慨:“我的瑤兒唱歌太好聽了,我怕瑤兒在外人面前這么一開口,就把他們的魂給勾走了,畢竟...我就已經(jīng)被勾了魂!”
池思瑤臉色一變再變,被穆云啟搞得哭笑不得。
她嫌棄的撇嘴:“油嘴滑舌!我又不是女鬼,拿什么勾你的魂?”
穆云啟哈哈笑的明朗:“好了,再不吃這包子可就涼了,快吃吧,我命人上第三道菜了。”
一邊吃著,第三個端著托盤的人走了進來,跟隨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一股子叫人垂涎欲滴的香味,而且這香味似曾相識。
池思瑤吸了吸鼻子,眸子一亮:“八寶鴨!是八寶鴨的味道!!”
穆云啟挑了下眉梢:“所以,瑤兒這是已經(jīng)篤定了第三道菜的答案?”
池思瑤瞇了下眼睛,緊緊盯著穆云啟看,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么端倪出來,可惜,穆云啟神色如常,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出來。
她撇撇嘴,表示自己還是放棄掙扎:“嗯,這就是我的答案,八寶鴨!”
穆云啟輕笑,微微側(cè)目看了眼小二。
小二微微頷首,取下了綢緞后,端著第二道菜的托盤離開了雅閣。
看著取下綢緞后的碟子上放著一個小巧的首飾盒,池思瑤愣住。
她...又輸了?。?!
池思瑤以手掩面,表示自己欲哭無淚。
她盯著首飾盒,卻遲遲沒有動,穆云啟捻了捻指尖:“瑤兒...不好奇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么?”
池思瑤委屈巴巴的噘著嘴:“你先告訴我,要求是什么。”
“要求啊...”穆云啟手撐著下巴,很是嚴(yán)肅的想了想。
須臾,他從一旁拿來一個干凈的大碗,將桌上的幾個菜都各舀了滿滿一大勺放進碗里,然后遞到了池思瑤的面前。
“吃完!”
池思瑤盯著碗,陷入詭異的沉默。
這碗里雞鴨魚肉樣樣俱全,這一碗要是吃下去,她的肚子只怕是會被撐成皮球吧?
池思瑤滿臉都是見了鬼的表情:“穆云啟,你是不是想撐死我,然后找個新媳婦兒?”
穆云啟盯著碗,略一沉吟:“唔...做不到要受到懲罰哦!”
池思瑤氣結(jié),頭上的小呆毛都立了起來。
穆云啟忍不住咧了下嘴角,非常惡劣的笑著:“瑤兒可以慢慢吃,時間還早,我不急的~”
池思瑤憤憤的拿起筷子,用力的夾了只蝴蝶蝦塞進嘴里,囫圇不清的喊著:“穆云啟!我遲早暗鯊你?。?!”
她氣鼓鼓的模樣逗得穆云啟很開心,屋里回蕩著他愉悅的笑聲,還有池思瑤細碎的叨叨。
吃到一半,池思瑤已經(jīng)吃到目光呆滯,顯然是已經(jīng)快要吃不動了。
她吞下嘴里的肉,放下筷子:“歇歇,歇歇,吃不動了...”
穆云啟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將首飾盒遞到了池思瑤面前:“正好看看這個?!?br/>
池思瑤看著首飾盒,不禁摸了摸盒子上的花紋。
這是個上好的金絲楠木盒,想來里面的東西比這盒子還貴重。
之前還在府上的時候,她就聽到臨江說,穆云啟給她準(zhǔn)備了很多東西,她想過穆云啟會直接拿出來送給她,但是沒想過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她抿了下唇,抬手打開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個金鐲子,鐲子沒有什么繁復(fù)的花紋,非常的古樸大氣。
她伸手摸了摸鐲子,冰涼的觸感傳遞到指尖,她眼睫輕輕一顫,一連輸了三把,一時間這心里真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瑤兒可還喜歡?”
她的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怒,穆云啟不禁開口尋問。
池思瑤回過神,微微頷首一笑:“喜歡,很好看...”
穆云啟唇角綻放出笑意,這笑與剛剛玩鬧的笑不同,而是帶著幾分情竇初開的青澀與靦腆,格外的吸引人,不禁將池思瑤看呆。
他指了指鐲子:“這是大穆最尊貴的皇后才能戴的鐲子,當(dāng)年是奶奶傳給阿娘的,現(xiàn)在...阿娘讓我交給你!”
池思瑤愣住,訝然的看著鐲子。
難怪她覺得這鐲子格外大氣,不像尋常收拾鋪能夠做出來的物件!
穆云啟拉住她的手,給她戴上鐲子,“奶奶很喜歡阿娘,若非阿娘身子不好,或許皇爺爺也會很喜歡她。
阿娘生下我后,奶奶就將這鐲子傳給了阿娘,穆天奕靠卑鄙無恥得來了皇位后,他的發(fā)妻陸氏也曾旁敲側(cè)擊的向奶奶討要過鐲子,奶奶多番推諉,陸氏只當(dāng)是奶奶不愿意給她,但她卻不知,這鐲子奶奶早就傳給了阿娘。
奶奶離世前還曾跟我和阿娘說,阿娘才是她心中認定的好兒媳,她還讓阿娘守好鐲子,來日再傳給我的媳婦兒?!?br/>
他抬眸看著池思瑤的眼睛,很是認真的說道:“如今,瑤兒你是我的媳婦兒,這鐲子...以后就屬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