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言望過去,隔著車流人海。舒頙琊璩
即便很多年以后,她仍會記得這一幕。
身側是屬于上海陌生又繁華的倒影,大片大片蔓延著的風和日麗。那個落地窗前如一尊雕塑般的英俊男子,身著亞麻色的襯衫,斜斜倚著車身,不動不笑,卻依舊擋不住身上那股讓所有女人著迷的氣質(zhì)。夏初妤遠遠凝視著他,陽光有些刺眼,她其實......應該遠離他的。
顧元灝掠過喧擾人群,朝她走來,她站在他的身側,格外乖巧。
“你怎么會在這里?”
“正好有個合作案要談?!彪m是輕描淡寫的語氣,還是讓夏初妤聽出了一絲不愉快。
她小心翼翼看他:“出什么事了?”
“沒事?!?br/>
他本就沒打算告訴她。
昨晚上是一月一度的家庭聚餐,且不說顧允巖和他見面時劍拔弩張的氣氛,他怎么也沒想到,飯后一向不過問生意上事情的父親竟把他叫到書房。顧允鵬抽了好一會兒煙斗,才開始訓話,口吻嚴厲,“我聽說,倫敦那個生意談崩了,是因為一個女人?”
顧元灝自然否認。老爺子又說,“這次去上海,那個女孩子也要同行?你記著,別再給我出什么亂子?!鳖櫾獮鏌o波瀾,一語不發(fā)。臨離開前,他聽見背后的父親重重擱下煙斗,“真是胡鬧!”砰的一聲,可真是用狠力了。那個牛角斗缽的黑檀雕花煙斗,顧元灝還記得,是前幾年香港的一次古玩拍賣會上,顧允巖給父親淘回來的。
......
決賽前的這一周是封閉式訓練,除去夏初妤,一共還有十名選手入選,她們的衣食住行全由主辦方提供,都住在一棟挺漂亮的城堡里,類似電視里的那種“超級女聲”選秀活動。夏初妤沒有通知她們自己的到來,因為顧元灝說,但凡不是最后一刻才出現(xiàn),就相當于給了對手一個準備和接受的過程,也就不能起到最致命一擊的效果。
住的地方環(huán)境安寧,可當天晚上,夏初妤的夢境卻恰恰相反。
旅途勞累,她抱著手機倒在沙發(fā)上就睡著了,頭有些沉,眼前迷糊一片,薄透的一片片紗簾被風吹拂到臉上,夏初妤掀開,朝深處走去。
那個舊江南里手執(zhí)蒲扇搖晃走來的女子,面含淺笑,舉手投足間皆是唱不盡的風情,那一襲春日綠旗袍襯得身段愈發(fā)裊娜,她發(fā)髻盤得精致,妝容亦是無雙。
夏初妤怔在原地,女子一曲唱完,朝她招招手,“初妤,過來呀......這是你的爸爸,以后我們就要和爸爸一起生活了......”
畫面切到女子身側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臉上,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蹲下身子朝夏初妤伸出雙手:“初妤,來爸爸這兒?!?br/>
“不,不要!”夏初妤變得急遽惶恐,媽媽和爸爸漸漸逼近,夏初妤只得步步后退,直到身子被低矮的欄桿擋住,她往后一瞧,竟是深不見底的蔚藍大海,夏初妤一把拉住媽媽的手,“媽媽你別和他走,他是壞人!大壞人!”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