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外,水火交融之地乃是天際鬼蹤島。
啟稟門主,前幾日我寥鬼堂殺手鬼鐮刀和戟連風雨也紛紛斷送在劍客手中。雪女的聲音很冷淡,正如她的外表和衣著一般不可一世無人能近。
恩。堂中間的黑影也穩(wěn)穩(wěn)地應答了一聲,可知道這劍客是何人,用的是何等兵器招式。
雪女緩緩起身嚴肅道:探子來報,鬼鐮刀死在一把短劍之下,而戟連風雨卻被一把木劍而擒。
短劍?木劍?黑影的手略微有些抽動,可知道這二人招式,門派?
探子乃保命為主,根本不曾見識過這二人的武功根基,不過可以肯定這兩個劍客都是高手,尤其是我廖鬼堂數(shù)一數(shù)二的戟連風雨居然被一把木劍高速擒住。
木劍,呵呵!黑影聽到這里的時候突然開懷一笑揮手而去,無妨,我門派出的殺手一定要按原計劃進行,至于那兩個劍客,我想你知道怎么辦。
是,門主。雪女冷冷的雙眸已經(jīng)揚起了微波,她美麗動人的臉龐頓時也泛起了殺戮之氣,只見她輕輕揚起了手中的雪鞭在空中劃出了一個殺字的記號。
嗖一聲,已經(jīng)有一個身影閃爍到了她的身后:堂主,有什么吩咐?
飛針揚天該你出場了。雪女閉上了眼睛,誘人的唇角微微上翹,西楚大軍中的兩個劍客就交給你了。
不可硬敵,凡是已經(jīng)探聽對方底細為主。雪女飄然掠過了大堂,毫無聲息。
哼!堂主,我一定會完成任務。飛針揚天充滿殺氣的雙眼已經(jīng)道出了他的決定,他身上無數(shù)的飛針也隨著他高傲的情緒一同刺透了他的皮膚,將陰冷黑暗和血流映照了整個世界。
雍丘城外,西楚大軍全軍列陣完畢,主將項羽、龍且、英布已經(jīng)騎馬揚刀城下。
李由小兒,可敢大開城門于我大戰(zhàn)。項羽高舉大劍指著城門嚷道,你父李斯原本也是鄉(xiāng)野小兒,沒想到培養(yǎng)你這么一個雜碎,竟然不敢應戰(zhàn)。
哈哈,哈哈!??哈!龍且和英布也都大笑開來,意在挑釁李由,想來攻城之事上計實為攻心,只要將主將拿下自然兵不血刃。
城樓之上,李由也不愧為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士,根本不想去理會下面這些狂徒,他直接命人拿來了弓箭,向著項羽頭顱瞄準并發(fā)了一箭。
哈!項羽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早就做好了準備將飛箭握進了手中,哈哈哈,李由小兒,此等力量怎么能與你項爺爺抗衡,還不束手就擒!
城樓上李由依然不慌不忙揚聲道:毛賊們何須多言,有本事就來奪城,不要逞口舌之勇!
哼。項羽見激將法拿他沒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來回牽引著馬兒。
我靠,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對罵啊。業(yè)修身處幾萬大軍的最后方,根本就看不見前方的場面,尼瑪?shù)降状虿淮虬?,都站了一個時辰了。
住口!突然前面一個兵士長回頭呵斥了他一聲,你想死啊,戰(zhàn)場之上居然還胡言亂語。
你看這位……業(yè)修有些無聊地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士兵,那個舉著盾牌的家伙居然依靠著業(yè)修肩膀睡著了。
快起來,嗎的!兵士長有些憤怒但又不敢大聲喧嘩,只有給業(yè)修遞了一眼顏色讓他弄醒他。
靠,這種人也能來打仗。業(yè)修覺得好笑,這樣的西楚軍竟然能夠一路凱歌到現(xiàn)在真是神奇,于是將自己的肩膀快速的挪開,那個家伙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不好啦,有人中箭了!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吼了一聲,然后后半部的大軍都齊刷刷地將注意力集中了過來。
剛才城門有一只飛了過來,射到我們的士兵了!又一個人喊了一句,之后更多的眼光投向了業(yè)修旁邊的家伙。
不好啦,后面又伏兵,都已經(jīng)用箭射殺了我軍一個士兵了!不知道哪兒又來一個詭異聲音。
不好啦,前面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快撤?。∵@一下有好多人都開始跟著起哄了,整個軍心瞬間大亂。
喂!你們不是吧。業(yè)修作為當事人也傻眼了,只是自己旁邊一個家伙睡著了倒地不起而已,沒有想到盡然被這些家伙以訛傳訛搞得軍心大亂。
快撤退?。∫魂囼}亂之后,大部分士兵多開始向后移動,然而后面的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著倒退,急得旁邊的監(jiān)軍騎馬吼道:保持陣型,不要亂,臨陣撤退者一律格殺勿論。
……業(yè)修看到這樣的情況急忙拉醒了自己旁邊那個睡覺的家伙,尼瑪快點起來啊,為了你一個人差點整得軍心大亂啊。
啊!什么,我軍慘敗,還不快跑!那家伙顯然是還沒有從夢中清醒過來,拔腿就往后跳了一步,直接就壓倒了后排的好幾個人。
不要亂!監(jiān)軍火氣有些大了,多遠就看到這個家伙在陣中鬧事,于是命人來揪出了他,一刀結(jié)果掉了。
業(yè)修一見,瞬間就感覺生命那個脆弱啊,阿門。
再有亂著,如同此廝!監(jiān)軍怒氣中天,向下一揮就將刀上的血甩到了旁邊一個士兵的臉上,那個士兵當場就暈倒了。
不是吧,還有人暈血!業(yè)修只覺得自己從來都是孤軍奮戰(zhàn),沒有跟這個傳說中的西楚大軍一起行動過,哪里知道一個軍隊在臨陣對敵的時候還有如此不堪入目的搞笑事件,當時就覺得此戰(zhàn)兇多吉少了。
項羽小兒!你等為何還不敢前來攻城啊。李由見西楚軍遲遲沒有動向,得意萬分,老子不怕告訴你,如今我雍丘得以墨家行會相助,此城必定固若金湯,你等還是速速回去告訴項梁,西楚大軍定要滅與此地了。
墨家行會?業(yè)修當然知道這個墨家代表什么意義,墨者原本就是助人守城的意士,如果這些家伙在這個雍丘設下墨家機關陣法,那么西楚大軍想要攻城不就難上加難嗎?
鳴金收兵!項羽雖然很不服氣,不過目前的戰(zhàn)況有了一些變化,他也不想把全軍將士的性命壓在這里,只得收兵回營,從長計議。
西楚大軍只能遠遠望著雍丘駐營,項羽手握兵權(quán)卻不知道要如何應一臉的愁容。
將軍,何須如此傷神。一個溫婉的聲音伴隨著一個亭亭玉立的身影飄然進入了大營之中。
原來是你啊,虞姬。項羽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男人的事,你們女人不必多問。
虞姬輕輕地走過來坐到了項羽的身旁:我也不懂什么軍事上的事情,只是將軍不開心了,我也有一些愧疚,幫不上你多少忙。
項羽轉(zhuǎn)過頭去握住了虞姬的手:夫人由此心意我甚是高興,不過這次的事情真的是讓我傷透了腦筋。
何不請范增來為將軍斟酌斟酌?虞姬冷艷一笑,不知道心里有了怎樣的盤算。
范增?項羽想來也有些驚喜,沒想到自己一味地去想那些用兵大戰(zhàn)之事,卻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飽學的謀士,于是便命人前去請了他來。
這范增跟隨項梁許久已然西楚重要的謀臣,之前勸說項梁擁立楚懷王已經(jīng)深得上下好評,還沒有等項羽問話他就進帳直接獻上了一計:秦軍守城兵多將廣,要想硬來自然死傷無數(shù),唯有夜里偷襲派人進去打開城門才是上策。
又要派出死士?項羽一聽覺得又是一個和上次一樣的奸邪計謀,眉頭皺起不想同意,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良策嗎?
范增知道項羽的個性,耐心勸說道:兵者詭道也,如若每一次戰(zhàn)役都想依靠武力才強行解決,即使日后得到了天下也會有人不服。
項羽還是有些聽不進他的話,不過想來連虞姬都推薦這個人自然也有他的道理:那么先生認為如何能派人混進城池之內(nèi)呢?
范增上前一步小聲道:之前我聽得李由提起過雍丘有墨者協(xié)助守城,我等只要派出少許人偽裝成墨者的模樣便有機會進入城中,然后再伺機打開城門來個里應外合,那么雍丘便能輕易拿下了。
好!好計。項羽聽了豎起拇指連連叫好,只是這些潛入的人,先生可已有了選擇?
范增拍了拍手,城竹在胸:混入雍丘的事情大可以交給巡邏兵士去做,巡邏兵營的那些士兵早就習慣了深夜活動,而其他兵士只需要整裝待命,等待城門得手,再以火焰為號,到時候大軍便一擁而上,拿下雍丘。
好好,一切就依先生所言。項羽是一個怕動腦筋的人,看到范增把整個計劃擬定得如此詳細自然就歡欣鼓舞地下了命令。
悲劇的是,業(yè)修就身在巡邏營,而他年輕力壯又背著木劍自然而然就偽裝墨家弟子的不二人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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