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顧忌爸媽的感覺,她都想去買掛鞭放了。
“老天真是不長眼睛,歡歡才失去了一個孩子,轉(zhuǎn)眼就把她也一起帶走了?!蓖跏缭驴薜蒙蠚獠唤酉職狻?br/>
慕潤文也老淚縱橫,前些日子,蘇凝歡沒少陪伴他們,還給他們找住處,費心費力。
“我要去看看歡歡?!蓖跏缭戮o緊抓著安夏手臂,轉(zhuǎn)眼就抓出道道紅痕。
“好?!卑蚕膶χ檭A道,“你去看看蘇凝歡的遺體在哪?”
顧傾回來時,臉上帶著怒氣,“遺體已經(jīng)送去了火葬場,陸瑾辰的速度可真是夠快?!?br/>
王淑月聽說連蘇凝華最后一面也見不到,又是一陣大哭。
安夏在房里陪到紀靳南過來,才不放心的跟他回隔壁。顧傾見紀靳南來了,打過招呼就走了。
“怎么了?”紀靳南見安夏情緒不高。
“蘇凝歡死了,干媽一直說她是個好人?!?br/>
“你不在意嗎?”紀靳南抱了安夏一下,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人都死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既然干媽覺得她是好人,就讓她留著這個美好的念想吧!”安夏想過告訴王淑月蘇凝歡到底壞到什么程度,免得她如此傷心。
苦惱的是,她沒證據(jù)……
安夏出院之后,直接就留下來照顧爸媽。等到王淑月徹底痊愈,又把他們送回曾經(jīng)住過的老宅。并承諾一有時間就過來看他們,才不舍的回了御景苑。
和顧老爺子的DNA鑒定結(jié)果早就出來了,她特意叮囑顧傾,等她把手上的事處理好再看。
她一進御景苑,白叔就站在門口迎接。
“少夫人,家里有你一個快件,你是現(xiàn)在看還是晚些時候?”白叔一臉含笑,彬彬有禮。
“拿過來吧!”安夏皺眉,她好像從來沒在網(wǎng)上買過東西,會是誰寄來的?
等她換好鞋,白叔已經(jīng)找出一個小小的快遞盒子,遞 了過來。安夏接過后,就急急的上了二樓?;氐脚P房,她把快遞拆開,里面是一個紙盒,打開紙盒,里面躺著一個U盤。
她眼神微變,想到蘇凝歡曾經(jīng)用U盤算計過她,直接將U盤扔進了垃圾筒。
她脫掉衣服,赤腳走進浴室。在醫(yī)院里呆了這么多天,今天終于輕松了。
把爸媽安頓好,她就可以專心的去面對陸瑾辰,他做盡了壞事,一定要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紀靳南回來的時候,安夏在床上睡得正香。開門的聲音,把她從睡夢中吵醒,她不滿的嘀咕了一句,翻身繼續(xù)睡。
紀靳南在床前看了幾眼,轉(zhuǎn)身離開。
“少爺,今天有人給少夫人送了個快遞。”
紀靳南一臉驚訝,安夏這些日子一直在照顧慕安夏的爸媽,還有心思去網(wǎng)購?再說,她紀靳南的女人,用得著用那些沒檔次的東西?
這女人,腦子沒病吧?
“知道是什么東西不?”
白叔搖頭,“少夫人的東西,我沒敢看。”
紀靳南在樓下喝了杯紅酒,白叔又過來,“少爺,晚飯準備好了,要叫少夫人嗎?”
“我自己去就行?!奔o靳南想看看安夏到底買了什么回來。
他輕輕推開房門,環(huán)顧了一圈房間,一眼看到垃圾筒里的U盤。彎腰拾起來,打量了幾眼,直接放進衣兜。
邁開長腿來到床前,推了安夏一下,“起來吃晚飯了?!?br/>
安夏扭了一下身子,仿佛不高興被人打擾。
紀靳南眼神柔兒下來,慢慢的拉開安夏的被子,鉆了進去。
“唔,你干嘛?”安夏睜著惺忪的睡眼,往他懷里拱了拱。柔媚的眼晴里,滿是慵懶的風(fēng)情,看得紀靳南全身發(fā)熱,緊緊的擁住她。
當(dāng)他的手落到她身上,她躲了一下,“我餓了?!?br/>
紀靳南手上的動作一僵,將她打橫抱起,“走,去吃飯,喂飽了你,然后再喂我。”
安夏瞬間羞紅了臉,把腦袋埋在他懷里,不肯出來。紀靳南吃笑了一聲,抱著她下樓。白叔看到兩人出現(xiàn)的姿勢,立刻閃了。
一頓飯,安夏吃得心不在焉,等她一放下筷子,紀靳南的聲音就貼著他耳邊響了起來,“我抱你去沐浴?!?br/>
“不去,”安夏的臉已經(jīng)紅到了耳朵根,“我睡覺之前剛剛洗過?!?br/>
紀靳南的眸色深了深,把他送回屋后,直接鉆進了浴室。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可以看到男人朦朧的輪廓,安夏看得出神,臉燙得更加厲害。
她捂住臉,怪自己不爭氣,明明都和紀靳南滾了那么多次床單,怎么還在這矯情。
紀靳南出來時,就看到安夏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裝睡。
他頭上還帶著水汽,掀開被子就鉆進來,一把抱住她。安夏嗅著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推了他一把,“這些天沒休息好,你不累嗎?”
她在醫(yī)院伺候爸媽,紀靳南就天天往醫(yī)院跑。
“你是擔(dān)心我滿足不了你?”紀靳南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不給安夏說話的機會,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安夏被他撩撥得全身像著了火,伸開雙臂抱緊他開始配合。
到最后,安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的。只記得醒來時,正窩在紀靳南懷里。男人的五官很英俊,立體又深邃,她忽然湊過去,輕輕親了一口。唇瞬間被紀靳南咬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安夏羞澀,掐了他一把,才退出來。
“得了便宜就想跑?惹了我,你逃不掉的。”紀靳南的眸子很亮,像最純粹的黑曜石。
安夏粉紅著臉頰,如同醉了酒,嬌媚的瞪了他一眼。“我哪里逃了?”只不過是想偷親一口,誰知道會被抓了現(xiàn)形。
“你用不著偷親,在你面前,我可以隨叫隨到?!奔o靳南忍著笑意,看著她脖子上被種下的草莓。
“不要臉?!卑蚕谋尺^身去。
紀靳南把她身子扳過來,“ 我們要個孩子怎么樣?”
“不要。”安夏幾乎是脫口而出。她一年后就會離開,如果生了孩子怎么辦?是讓孩子沒爹還是沒媽?以紀老夫人的性子,鐵定是把她趕走,把孩子留下。
孩子,不生則已,生了就要有爹有媽,給他一個健康的家庭。
紀靳南臉色一沉,“你說的是心理話?”
安夏沉吟了一下,唇邊泛出嘲弄的輕笑,“自然是真話,我騙你干嘛?”她記得第一次在一起,紀靳南給她拿了避孕藥,之后,她就主動去吃。
后來他不讓她吃,說以后都不碰他??蛇@個男人沒臉……
既然注定了要離開紀家,孩子她肯定不生。
紀靳南一身冷氣的起身,扔下安夏一個人走了。安夏看看表,天還沒亮,等了一會以為紀靳南會回來,可是房間外靜悄悄的。她嘆了口氣,擁著被子睡了。
安夏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下樓的時候沒看到紀靳南,白叔笑吟吟的站在一邊,“少夫人,少爺去公司了。早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少夫人請慢用?!?br/>
“謝謝。”安夏在桌前坐下,喝了杯牛奶,又回到樓上。
她剛換好衣服,顧傾的電話就來了?!拔?,顧傾?!彼油穗娫?。
“安總,你今天有時間嗎?我想給你看看簽定結(jié)果。”
“有。”安夏和顧傾約好了地點,把電話掛斷。昨晚運動得太厲害,她穿了雙平底鞋出來。
白叔跟出來,“少夫人,你不能出去。”
少夫人受傷之前,少爺明令禁令她出去,禁令沒解除,他就得盡到管家的職責(zé)。
安夏著急出去,冷著臉道,“那你給紀靳南打電話,我親自問他?!?br/>
白叔撥通了紀靳南的電話,“少爺,少夫人要出去?!?br/>
“派司機送她。”紀靳南問都沒問安夏要去那,便掛了電話。
白叔面容不變,對著安夏道,“少爺說讓司機送少夫人?!?br/>
“幫我叫車過來?!卑蚕恼驹谠氐溶嚒K緳C把車開來后,白叔替她打開車門,安夏抬腳上車,對著司機道,“去荷塘月飲品屋?!?br/>
司機開了導(dǎo)航,半個小時后,安夏已經(jīng)到了地方。還沒下車,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顧傾。
他熱情的向安夏招手,安夏下車,跟他進了飲品屋,兩人各自點了喝的,顧傾把手上的文件袋推到安夏面前,“你看看吧!”
安夏打開文件袋,一眼看到上面寫著DNA相似度25%,“你是顧老爺子的親外孫女?!?br/>
安夏把鑒定書裝好,腦海里閃過安國偉的影子。瞬間就釋然了,既然不是親生的,對她不好,也再所難免。
“安夏,顧老爺子想見見你?!鳖檭A的話,讓安夏停止亂想。該來的總會來,她倒是不介意見見那個人。
她燦然一笑,如星辰般般明亮的眸子里泛起一絲流光,“行,你幫我安排吧!”
顧傾點了點頭,安夏對他伸手,“小舅舅,我們重新認識一下。”顧傾臉色一白,無視她伸過來的手,低頭喝著咖啡。
安夏伸回手,嘻笑著,“怎么,是怕我給你叫老了?”
“知道你還叫!”顧傾不滿的看著她,“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你叫我顧傾,我叫你安總或是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