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間這幾日的功力突飛猛進,突破第三式以后沒幾天又突破了第四式,甚至還自己悟出了輕功之法,劍仙很是欣慰,不愧是練武奇才,他的練武場地也多出了個梅花樁。
但張雪佑卻沒有那么開心了,天天都能在莊內看到他,但兩人卻故作生分互不理睬,看到他這副態(tài)度對自己,張雪佑是一天比一天生氣,一天比一天心碎。
這天劍仙吩咐了白玉外出辦事,路程較遠,來回恐怕要兩三個禮拜,待白玉走后,劍仙便下山去了,去時吩咐了葉無間要他在密室準備好一缸子的烈酒,要指名要用他釀的名“軟髓”的酒,并將烈酒煮熱。他雖然不知道外公是何用意,但他心里知道外公定是去找那姜老道的隨從去了。
這密室建在銘劍山莊隱蔽之處,他雖知道此密室,但卻從來沒有進來過,這個地方通常是劍仙練功之處,這是他第一次進來這密室,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就是一個空曠的山洞,據說這個山洞最開始是劍仙一發(fā)掌氣給打出來的,后來用做了密室,他不禁有些感嘆外公的功力真的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他將密室內的火源全部點亮,只見一面石壁上涌出來一股山泉,在地上匯成了一個水潭,水潭延伸到另外兩面石壁,也不知是從哪里流出去的,水潭內的水清澈見底,波光粼粼。他踩下去試一下水深竟然到了他的腰部,真是看不出來啊。水潭中有一塊的大石凸出來,上面放了一個草墊子,想必是外公練功之處。
“嘿~這是個好地方,要是能給我儲酒就好了?!?br/>
劍仙回來時已是深夜,他身上扛著人事不省的人,劍仙將此人扔到了無間準備好的一缸子烈酒中,在他口中喂下一顆丹藥便到了草墊子上打起座來,并讓無間看著此人的變化。
大概過了一刻鐘,那人面露痛苦之神,發(fā)出了痛苦的呻吟,“呃…呃…”他對劍仙說,“外公,他好像醒了,但看起來很痛苦?!?br/>
“無礙,等他完全清醒后你又叫我?!?br/>
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那人痛苦的神情逐漸平淡下來,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四處打量著自己身處的地方。
“外公,他醒了。”
劍仙跳到了那人面前,那人泡在火熱的烈酒中顯得非常虛弱?!翱芍覟楹螌⒛銕泶颂帲俊眲ο烧f道。
“不…不知,你們是…劍仙還有…葉…葉無間。”
“陳大海,新鄉(xiāng)人,家有六十老母,一妻,膝下有一女十有一二?!?br/>
“你…你為何查我?!?br/>
“我有一件事情要請教閣下,只能出此下策?!?br/>
那人卻面帶冷笑?!昂?,查了我又怎樣,查我一下我就會什么都告訴你嗎,堂堂劍仙竟如此天真,還背地里干這些擼人的勾當。”
“那姜老道不是什么好人,你們一家本是良民,你為何要跟著這妖道作孽?”
那人頭一撇,“哼,既落入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主人待我恩重如山,我是什么也不會說的,你也休想用我家人要挾,這要傳出去,你劍仙的名號怕是坐不住了?!?br/>
劍仙倒不以為然,背著手,“八年前,你全家遭洪水天災,一夜之間什么也沒了,你帶著你全家到了新鄉(xiāng)重新蓋了房子,因為沒有土地,迫于生存,你投靠了路過的姜老道,他稱能讓你一家過上神仙般的生活,且你一片赤誠,并且體質健壯,他便收了你做隨從,每月不僅給你大量銀子,還給你全家每人一顆丹霞山的金丹。”
“哼,那又怎么樣!”
“你如何確定他給你的是丹霞山金丹?”
“主人豈會害我?”
“那你又如何確定他真心待你?”
“每個月給我那么多銀子,我家破房子現在已經成了大宅院,況且有金丹,我全家從不生病,天天豐衣足食,神清氣爽,這不是真心待我?”
“此丹實際上名四頭蟲卵,吃下后四頭蟲會在體內成蛹,每個月都需要吞食一些異蟲卵給予蟲蛹養(yǎng)分,蟲蛹在人體內靠著進食這些養(yǎng)分和人體的精血存活,但這蟲蛹需要在體內滿八年才能孵化,孵化后破體而出,這人也就死了?!?br/>
那人瞪著劍仙,“胡說八道,這是你騙我的說辭而已?!?br/>
“陳大海,你仔細回想,這八年你出恭時是不是常有粘物排出,是不是經常想吃肉,是不是經常覺得喉嚨粘黏,吐出來卻不是口痰?!?br/>
這似乎說準了,陳大海沉思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相信姜老道,畢竟已有八年的付出,也嘗到了八年的甜頭,他不會輕易相信劍仙,也不愿意相信,假如劍仙所說是真,現在已快整八年了,那他全家不日便會暴斃而亡。
葉無間聽到此,對這姜老道是刮目相看,他本覺得姜老道只是個一肚子壞水討人厭的臭道士,沒想到竟是個妖道,本是修道之人,卻研習巫蠱之術,借人體豢養(yǎng)蠱蟲,實乃十惡不赦?!斑@姜老道,真不是個東西?!?br/>
“胡說八道,那是排出來體內的病體,排出來后身體就健康了,自然不會生什么病?!标惔蠛_€是無法相信劍仙,他若不信,那葉無間兩爺孫想要知道的東西更加不會說出來。
“那根本不是什么病體,而是蟲蛹的排泄物而已,而且最近幾月只會越排越多,因為最多數月,它就會破殼而出了,出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吃掉它的載體,到時不止是你,你全家老小都會死無全尸,姜老道拿著這四只蠱蟲,就能煉化成四頭蟲蠱,況且你們四個正好是一家人,又是心甘情愿的吃下它們,這樣的四頭蟲蠱只會比一般的四頭蟲蠱更加可怕?!?br/>
陳大海不說話,埋著頭仔細的思索著什么,又在擔心著什么,畢竟劍仙說的也不無道理,照他對姜老道的了解,姜老道確實又在研習巫蠱之術,也確實有過用人體豢養(yǎng)蠱蟲的行為。
見他似乎有些動搖,劍仙又繼續(xù)說,“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你體內的蟲蛹已被我用這藥酒扼殺,不日蛹碎便會隨之排出來,你便無礙了。”
陳大海仔細看著這缸子酒湯,原本應是清亮的酒水現在已然變?yōu)榱藴啙岬暮谏伤焐线€是強辨,“我怎么知道這酒湯的顏色不是你們所為?”
葉無間此時趕緊接話,“嘿~你可真是不識好歹,這可是我親手釀的軟髓酒,我自己都不舍得喝呢,還弄這么一缸子給你沐浴,啊?給你驅蟲,把你弄好了你反倒懷疑我們,不識好歹,不識好歹!”
陳大海是知道這葉無間的釀酒技藝的,不久前他就跟著姜老道在劍仙城街上見識過,姜老道可是好一番夸贊他的釀酒技藝。且所出皆是上品好酒,這葉無間愛酒如命,要霍霍一大缸子酒給他區(qū)區(qū)一個隨從泡湯不說還要糟蹋這酒想來他應該也做不出來。
他終于有些半信半疑的說話了,“若此話當真,你可救我全家性命?”
劍仙哈哈笑著,“那是自然,我們現在就可隨你回家一趟,你也可好好問問你家人身體情況是不是如我所說?!?br/>
“好,倘若你所言是真,我定當知無不言,且我陳大海的命以后就是你劍仙的?!?br/>
劍仙帶著葉無間和陳大海連夜往陳大海的老家新鄉(xiāng)趕去,三人共一輛馬車,馬車上拉著滿滿一車的軟髓酒,隨著顛簸乒乒乓乓的響一路。葉無間聽著這酒壇碰撞聲,“我這酒不但能醉人,還能救人,釀酒也不是一無是處啊看來。”
這陳大海一路可是心急如焚,此時的他非常希望劍仙所說都是編造而來,在他的心里,自己的生死無關緊要,他更在意他家人的性命,原本是想讓家人過上好日子,才跟姜老道走南闖北,若事實如此,還談什么過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