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辭并沒有看到沈鳶竟然從那片安全地帶跑了出來,成為了誘餌。
他此時正眉頭緊鎖,從廣袖中拿出了一把通體都是用黑色水晶制成的寶劍,這寶劍被層層黑氣所環(huán)繞,如果沈鳶見到,一定會覺得熟悉得很。
沒錯,這把寶劍,正是被孟沁霜偷拿出來的噬魂劍。
這把噬魂劍是夜君辭親手賜予孟婆莊的,這劍在孟婆莊一代代傳了下去,就是為了防止有些作惡多端本該被消滅的陰魂混入投胎者的隊伍中,去轉世投胎。
所以這把劍可以吞噬這些陰魂,讓它們永世不得超生。
夜君辭剛才把這把重要的噬魂劍從孟沁霜手中拿了回來,讓她告訴自己的娘親,親自過來謝罪。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還真的碰上了用場。
夜君辭手中握著噬魂劍,靈巧的躲過了冰龍不?;蝿又纳碥|,一劍刺入了那藍瞳嬰兒的心臟上。
只見那嬰兒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聽那聲音竟像是一個女子。
而與此同時,那冰龍突然間僵在了原地,它張大了嘴,可是卻再也發(fā)不出一聲嘔吼。
它那龐大異常的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很快的就化作了一攤黑水。
沈鳶松了一口氣,她突然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
但是預想之中疼痛并沒有到來,她竟倒在了一個男人懷里。
沈鳶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夜君辭那一放大了的面容。
男人額前的發(fā)并沒有因為剛才得苦戰(zhàn)而凌亂,而他身上那猛烈的煞氣,也始終在他周圍環(huán)繞著。
“回去以后再同你算賬!”
夜君辭放下了這句狠話之后,就將沈鳶攙扶了起來。
沈鳶心虛的揉了揉鼻子。
“當時事態(tài)緊急,我也是想要去幫你。”
夜君辭聽到后伸出手用力的在沈鳶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沈鳶可以感受到男人的袖子輕輕的拂過自己的臉頰,那有些冰涼的觸感,竟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本座從來不會受傷?!?br/>
沈鳶看著男人黑沉沉的眸子,仿佛著了魔一般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br/>
夜君辭笑了一下,然后趕緊轉過頭,看向了之前千面所在的地方。
意料之內的,那千面已經不在了,而剛才還緊緊束縛著千面的束魂鏈,也已經斷開。
“遭了,千面逃走了!”
沈鳶頭疼的扶額,剛被光顧著應對這冰龍,竟然忽略了這最重要的千面。
如果自己剛才……能再多注意一下就好了。
夜君辭看著沈鳶自責的樣子,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要自責,這千面早就已經破封印而出了,你我剛才看到的,也是假象?!?br/>
“這……”
沈鳶沒想到這千面心機竟然這樣多。
“不要擔心,這千面被封印了幾萬年,法力不會那樣快的就恢復,我們在此之前找到她再把她封印了就好。”
沈鳶看著夜君辭如此淡定的樣子,她突然覺得心累。
這千面當初可是把這天上地下攪得不得安寧,讓這人間生靈涂炭,而夜君辭竟然把她當做一個小羅羅。
夜君辭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隨后就飛到了半空中,施法將整個冰殿給摧毀了。
沈鳶看著正在不停往下掉的巨大冰柱,她只覺得這夜君辭想要把她一同埋在這里。
結果這時,沈鳶的頭頂竟然出現(xiàn)了一層保護罩,這保護罩堅不可摧,把沈鳶護在了那里。
而沈鳶手中的黑玉,竟然也冒出了光芒。
沈鳶看著拍了拍手掌,飛回到自己身邊的夜君辭,疑惑的問道。
“你這是做什么?”
“毀了她的老巢?!?br/>
沈鳶聽到后頓時無話可說。
“本座要毀了她這建了上萬年的宮殿,就不信她不出現(xiàn)?!?br/>
原來這是激將法。
沈鳶心想,這也就是夜君辭了,但凡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敢直接挑釁千面的勇氣。
“你的那根帶子呢?”
夜君辭突然想起來了那根會說話的金色絲帶。
沈鳶拍了拍額頭。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讓它去尋帝君了。”
果然,夜君辭聽到了“帝君”這兩個字從沈鳶口中說出來,他一下子黑了臉。
夜君辭目光如灼的盯著沈鳶看了幾秒,隨后一言不發(fā)的拉起了沈鳶的手,帶著她離開了這里。
“你要做什么?”
沈鳶感覺到了夜君辭身上的低氣壓,她咽了一下口水。
“帶你去尋你的帝君?!?br/>
沈鳶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感受到了他有些冰冷的手正緊緊的攥著自己,沈鳶有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的心竟有些悸動。
這奇怪的感覺……
夜君辭拉著沈鳶向著洞穴更深處走去,兩個人始終一言不發(fā),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竟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十分明亮的洞口。
“那里是?”
夜君辭沒有回答沈鳶,他沉默的拉著沈鳶從洞口處穿過。
沈鳶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之間周圍的景色竟然再一次的轉變了。
之間這入眼處皆是碧水藍天,腳下也是青青草地,不遠處還有飛流著的瀑布。
“這里,是世外桃源嗎?”
沈鳶感慨道,然而夜君辭卻是一臉的鎮(zhèn)定。
“當然不是,這里只是女媧娘娘制造出來的幻象?!?br/>
沈鳶聽到后十分疑惑。
夜君辭解釋道。
“女媧娘娘將千面封印之后,擔心它有一天會破封印而出,或是有什么人前來作怪,于是就派了鸞鳥守護在這里?!?br/>
“但是這里因為千面的到來之后,變得煞氣極重,所以女媧娘娘這才制造出了這幻象,讓鸞鳥居住在此,時刻監(jiān)管著千面?!?br/>
“原來如此?!?br/>
沈鳶聽到后點了點頭。
“可是,這里并沒有鸞鳥的影子,而千面也破封印而出,這其中,一定是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br/>
沈鳶皺著眉,說道。
夜君辭聽到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你還不笨?!?br/>
夜君辭說完,也不理會炸毛的沈鳶,就將銀扇扔出,只見那銀扇在空中環(huán)繞了一圈之后,竟然變成了一個銀光閃閃的貴妃榻。
夜君辭在沈鳶驚訝的目光中,甩了甩袖子,斜靠在了貴妃榻上。
“殿下……這是何意?”
沈鳶感覺這冥王殿下總是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當然是休息一下?!?br/>
夜君辭說完,拍了拍那貴妃榻。
“上神大人要不要也靠過來?”
“大可不必?!?br/>
沈鳶被嚇得立馬席地而坐,她刻意的忽略了夜君辭炙熱的視線,轉著頭看著周圍的景色。
“我們一會兒去哪里尋找千面?”
夜君辭聽到后突然嗤笑一聲。
“怎么?上神大人不是想要去尋你的帝君嗎?為何突然間就換成了千面?”
沈鳶一噎,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夜君辭哈哈大笑了兩聲,隨后說道。
“你我自然是在此處等待他們。”
“在此處等?”
沈鳶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什么。
“你怎如此的肯定他們一定會來到這里?”
夜君辭神秘的笑了一下。
“這千面得知了我們的到來,隨后又用分身拖住我們,所以本座覺得她此時一定是被什么東西給牽制住了?!?br/>
似乎是有點道理。
“所以……帝君現(xiàn)下正在和這千面戰(zhàn)斗?”
夜君辭點了點頭。
然而沈鳶這一次則是再也坐不住了,她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行,我要去助他?!?br/>
夜君辭這一次并沒有阻攔他,男人只是微微一笑。
“怎么,你也知你們家帝君不行?”
這都什么跟什么?不知為何,沈鳶那張艷麗的小臉兒突然間變得通紅。
“你胡說什么!”
沈鳶低著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極其不情愿的坐回了地面上。
“對了。”
沈鳶仿佛突然間想起來了什么似的,有些懷疑的看著夜君辭。
“你剛剛……為何要牽著我走了這樣遠的路?”
夜君辭挑了挑眉。
“不然呢?”
沈鳶猶豫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夜君辭幾眼。
“你不是神通廣大嗎?為什么不施法直接來到這里?”
果然,夜君辭突然間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怎么,難道你也不行?”
沈鳶不怕死的挑釁男人。
“你說什么?”
夜君辭深邃的眸子暗了暗,然后喚出那用濁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鏈條,將其纏繞在了沈鳶的腰上。
沈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夜君辭扯過按在了貴妃榻上。
男人冰冷的身軀隨即覆了過來。
“殿下莫要激動……”
夜君辭平靜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他俯下身,在沈鳶的耳邊輕聲說道。
“上神大人,話不可以亂說哦。”
“我……我錯了。”
沈鳶紅著臉將頭扭到了一邊。
夜君辭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沈鳶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fā)。
“上神大人害羞的樣子,著實是可愛?!?br/>
然而還沒等沈鳶開口罵回去,夜君辭就突然底下身,將沈鳶緊緊的護在身下。
“小心!”
夜君辭揮動了一下衣袖,一個保護罩就出現(xiàn)在了二人的頭頂上,擋住了從天上不停下落的冰錐。
“沈鳶!”
一抹金光突然出現(xiàn)在了二人面前,沈鳶隨即就聽到了一個讓自己感到無比熟悉的聲音。
“你來護著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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