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打斷他們兩人的對話,村民立馬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在自己的身后。
他的背繃得筆直,露在外面的皮膚曬得黝黑,言語之間透露著一絲莊重與嚴肅。
“你應該是從外頭來,不知道我們村子里面鬧出來的那件事情?!贝迕窨戳怂谎?,自顧自地嘟囔一句道。
陸隨風和許嬌的那點事情在村里面都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了,就算是那些七老八十的婆婆,也都能夠說出不少來。
“就是陸隨風在村子里頭犯了事,居然是大著膽子駁了村支書的面子,現(xiàn)在全村的人可都在傳這件事情呢?!?br/>
那個村民不過一會又說了一句,聲音之中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也就是一個喜歡看戲的小老百姓,還好這些事情燒不到自己頭上來,就擱那邊看看戲也是有趣的。
男人沒有就著這件事情再次詢問,而是讓村民給自己指了指陸家的方向。
陸家。
許嬌和陸隨風早就已經(jīng)聽慣了村子里面的那一些傳聞。
眼下還沒有到和劉叔約定見面的點,索性是先待在家里頭哪也不去,免得到街上之后又惹來一群人的非議。
忽然外面?zhèn)鱽砹艘魂嚽瞄T聲,許嬌這才是走過去將門打開。
“你是誰?”她看著男人覺得面生。
自己之前定然是從未見過這個人的。
“我是陸國華,請問陸隨風是住在這里嗎?”男人自報家門,隨后詢問道。
他試圖通過門縫看清里面,但無論他怎么將脖子往前伸,都是徒勞。
“在,你找他有什么事?”許嬌略有些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方才做出來的那個動作讓人極為不解,更不知他究竟是為何如此,看著讓人覺著是別有用心。
“我是他的遠房親戚,有些事情想要與他談一談,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夠先讓我進去?”陸國華好聲好氣地回答一句。
許嬌原本還想要再問其他,這時陸隨風就從里頭走了出來。
“你進來再說吧?!?br/>
陸國華應了一聲好,跟著兩人一同走了進去,隨后就將門關了起來。
陸國華坐在距離他們兩人不遠的一張板凳上,看著面前的兩人神色略微有些局促。
“隨風,你還記不記得我?”陸國華將頭轉向面表情的陸隨風,伸手指了指自己。
“不認識。”
陸隨風回答的略有些冷冰冰。
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著與自己倒是有幾分相似,但他從未聽白子蘭說過自家有什么遠方親戚的。
陸國華啞言,張張嘴,隨后才道:“我,我是你父親?!?br/>
此話一出,陸隨風和許嬌立馬就講不出半句了。
陸隨風自從有記憶開始,就沒有父親的概念,從小都是白子蘭一手把他帶大的。
許嬌則是略微有些驚訝,按照她前世的記憶來看,從來就沒有人提過陸隨風還有一個父親,都說他爹是殺人犯被判了刑,因此陸家也有一段時間是抬不起頭來——
“有些事情不是能夠隨便開玩笑的,如果你是想要借此來消遣的話,那我只能夠讓你出去了?!?br/>
陸隨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陸國華極為不客氣道。
他向來是討厭別人用自己的親人來開玩笑,更何況他這話說的如此過分。
“我娘之前就同我說過,我父親因為失手殺人,早就已經(jīng)消失了蹤影……你,你根本不可能會是他!”
“隨風,我知道你現(xiàn)在肯定不愿意相信我說的話,但是你能不能先冷靜下來,大不了可以去問問你母親?!?br/>
陸國華抿唇,隨后才是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心里面也很清楚,想要讓人一下子接受這一個結果和自然是不容易的。
可他此番是第一時間就回村子找人了,陸隨風用著如此陌生的態(tài)度對著他,沒有一點心寒是假的。
許嬌在旁邊稍稍沉默一會,才開口說道:“隨風,我們帶著他一塊去小賣部吧,讓白姨看看這個男人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br/>
她和陸隨風斷然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判斷,這件事情也就只能夠求助白子蘭了。
“好?!标戨S風答應了一聲,“你跟著我去小賣部。”
三人一前一后地從家里面走出去,為了避免引的那些村民的指指點點,特地是挑了一條沒有什么人煙的小路。
小賣部里面的生意是難得一見的蕭條,白子蘭只能坐在店里面百無聊賴地翻看的賬本,直到她的目光觸及到陸國華后,整個人才立馬愣住了。
“你,你現(xiàn)在怎么還活著?”
白子蘭紅了眼,伸手指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陸國華。
他現(xiàn)在怎么會……
明明之前傳給自己的消息是,陸國華已經(jīng)因為失手殺人被判了刑的。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到時候再跟你們一一解釋過去?!标憞A搖頭道,“子蘭,你和隨風說說,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吧。”
白子蘭哽咽一聲,看著一旁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陸隨風:“隨風,他,他就是你父親?!?br/>
“娘,我父親不是已經(jīng)?”
“你們只知道我是因為失手殺人被判了刑,不過這也就是上面放出來掩人耳目的罷了。”
陸國華直接回答道。
“我當年在部隊里面待過一段時間,后面組織上下達了一些任務給我,我也只能夠隱姓埋名的去將那些任務做好……所以,為了掩人耳目,就給我捏造了那么一個罪名出來?!?br/>
他說完這些話之后,又耐心地講起自己這些年的經(jīng)歷。
他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將要辦的那些事情辦妥了,否則也不可能回到村子來找他們兩人。
許嬌就在一旁聽著陸國華解釋,面上的神色略帶著些驚訝。
按照陸國華說的,他在十五年前就已經(jīng)跟著部隊的人離開,既然如此……陸恕意又是怎么來的?
“隨風,那恕意她?”許嬌伸手拉了拉陸隨風的衣角,欲言又止地問道。
她前世也并未聽說陸恕意的身世,一直都以為她就是陸家的孩子。
“姑娘剛才說的恕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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