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br/>
然后,她掏出胡人醫(yī)術,讓蘇起兒翻譯給她聽。
既然到了胡人的地盤,那就得用胡人的藥物。
就好像中藥一樣。你到了東方,就得用東方的土生土長的藥材,其他的藥材再好,藥效再好,你買不到,買不起,那和沒有這種藥物,有什么區(qū)別呢?
就比如現在,玩意楚河真的鬧肚子了,宋念可沒法給他開一盒氟哌酸瀉立停之類的東西。
雖然老薩滿那邊,頗為焦急,但是宋念卻一路上不緊不慢的。
她要順路學習胡人醫(yī)書,順便,采摘一些胡人醫(yī)書里記載的藥材。
更重要的是……之前楚河和蘇起兒從書中翻到了鼠疫的記載……這也啟發(fā)了宋念。
這兩本書,一本是極西之地的醫(yī)術,記載了許多醫(yī)學案例,特別是傳染病,更是醫(yī)生要記載的重中之重。
而胡人醫(yī)書,同樣如此。
這幾天,宋念也從書中翻看到了不少案例。
看樣子,這鼠疫不管是草原還是極西之地,都是極為恐怖之物,傳播的十分廣闊。
但是,對于如何在當前的醫(yī)療條件下治療鼠疫,依舊沒有一個明確的辦法。
所有醫(yī)術上,記載的最為有效的一條,就是……殺死所有疑似感染的人。
這個發(fā)現,讓宋念暗自嘆息。
這個世界的科技,還沒有走到微生物這個領域。
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人體自身的免疫力而已……
…………
到達第二個小部落時,宋念發(fā)現這個部落明顯比之前的部落規(guī)模要大上許多。
更關鍵的是,這個部落的活人,明顯比較多。
看到宋念他們這邊大隊人馬壓了過來,這個部落中殘存的胡人,只要能上馬的,紛紛騎馬出來,緊張的持弓搭箭,雙方對峙起來。
老薩滿急忙上去交涉,對面也出來一個老薩滿,隔著大概一丈多的空間,高聲喊了起來。
蘇起兒在小聲的給宋念翻譯。
原來這邊的老薩滿叫做古恰克,另外一個則叫做杜哈爾。
然后,宋念就聽到古恰克大聲喊起“哈扎”來。這個詞宋念倒是知道。
意思就是神醫(yī)。
不過……之前宋念挺喜歡這個稱呼的,現在可不行。
區(qū)區(qū)一個“哈扎”,可是鎮(zhèn)不住這些胡人的。
“告訴他們,我是黑色死神的使者,天神轉世!”宋念讓蘇起兒幫自己吹。
也不知道蘇起兒怎么翻譯的,過了片刻,那蒼老的古恰克和更加蒼老的杜哈爾便趕到宋念馬車之前,被宋念在兩丈外便喊住,不許前行。
然后,古恰克就尊敬的開始請示宋念的意見。
顯然之前宋念深入黑死病營地,毫發(fā)無傷的退出來,并且給自家女兒寬恕了罪行,讓老薩滿古恰克感激不已,心中更多了幾分敬畏。
宋念打量了杜哈爾幾眼,忽然驚訝的咦了一聲。
“師父,怎么了?”蘇起兒好奇。
宋念皺了皺眉頭:“這杜哈爾臉上遍布紅色斑點,卻沒有黑色斑點和淋巴結腫塊……總之,不是鼠疫……”
“不是鼠疫?”楚河放下手里捧了一路的黑色玻璃罐,微微皺眉:“難道,這黑死病,在草原上傳不開?”
宋念點頭道:“草原地廣人稀,胡人部族之間,接觸的其實不多,所以隴右城這邊的疫情,和這個部落,也許完全不同。”
這時,她又想起來,任務的名字。
紅色的死神……
是啊,臉上遍布紅色的斑點……
”起兒,讓他們抬幾個病人和死人過來,我要確定一下,到底是什么傳染病!“宋念的表情嚴肅起來。
誰想到,蘇起兒說了之后,那邊的杜哈爾卻憤怒起來,大聲斥責宋念。
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么,但是“哈扎”這兩個字,宋念是聽得懂的。
杜哈爾指著自己的手,宋念也是能看得見呢。
呵呵……宋念倒也不生氣,你這突然冒出個人,說是魔神使者,天神下凡,誰信呢?
宋念覺得自己辦事還是溫和的。
“讓他們部落的人,所有活著的能動的人,全部跪倒這里,否則,我就降下天災,讓黑色死神和血色死神,帶走他們所有的人!”
宋念從楚河手中奪過罐子,冷漠的單手托起,望向杜哈爾。
老薩滿古恰克聽的面色一變……主要是宋念手中的這個黑色琉璃罐,讓古恰克驚懼。
就是這個罐子……讓女兒嫁過去的部族,幾百號人,悄無聲息的死去。
他立刻跳下馬,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地磕頭,然后便跪著向后倒退。
這在胡人的世界里,是最高的贖罪的禮節(jié)。
祈求強者防過弱小的自己,祈求強者不要對自己滅族。
老薩滿古恰克倒退了兩丈多,才停下來,乖乖跪在地上。
這讓孤零零一個人面對宋念的杜哈爾,心里慌了。
宋念冷漠的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她故意沒有讓蘇起兒翻譯。
聽不懂?聽不懂就對了!
杜哈爾越發(fā)恐慌,
而后,他便看到宋念雙眼一寒,手中的黑色罐子,就要倒轉過來,扣向地面。
四周的胡人,頓時發(fā)出驚恐的尖叫,紛紛向后退去。
似乎無形的詛咒,會從這黑色罐子中流出,蔓延倒整個草原之上。
杜哈爾頓時膝蓋一軟,蒼老的帶著血色斑點的頭顱,磕在面前的沙地上。
“告訴他,給他一炷香的時間,讓所有人,倒這里見我。”宋念冷冷說道,然后將黑色罐子,丟給身后的楚河。
下一刻,這個部族中所有的人,都被抬出來,放在地上。
這場景,讓四周的胡人,越發(fā)恐懼起來。
這些人,大部分身上都帶著紅色斑點,腳步虛弱無力。
宋念讓楚河從馬車上丟下幾捆艾草,讓他們點燃,所有人都用艾草“驅邪”,然后再蒙上口鼻。
之后,宋念才跳下馬車,寒著臉,在這群人之中,慢慢走了一圈。
這個場景,更加讓四周所有的胡人,包括身上有著紅色斑點的胡人,都愈發(fā)驚懼。
宋念饒了一圈,走到老薩滿杜哈爾身前,冷冷的指了指手中的罐子。
杜哈爾連連磕頭,然后恭恭敬敬的從身后,同樣取出一個黑色的玻璃罐子來。
宋念愣了。
我的意思是問你們怕不怕……結果,你也有這玩意?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