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洗刷著那輝煌的金黃色的琉璃瓦上,恢弘大氣的皇宮不透露著它那霸氣的皇家威嚴,專屬于皇家所用的明黃色樣式隨處而見。**********請到s+i+k+u+s+h++o+m看最新章節(jié)******00
高坐在那大殿之上的男人正一臉冷酷的掃視著底下一群人,眼底里這些許的暗沉之色,“眾卿家就是這樣給朕治理國家的?”陰沉的聲音里帶著些絲絲的冰冷,像極了冬日里的冰雪一般讓人心底發(fā)寒。
眾人大氣不敢出的低著頭,生怕惹怒了大殿上那掌握天下所有人生殺大權(quán)的男子,“啪……”一本奏折直接由上頭的人給丟了下來,扔到了地上,奏折上龍飛鳳舞的字體,隱隱的像是發(fā)著光一樣,不過就是沒有人敢去看一眼。
“這是莫云風(fēng)愛卿呈上來的奏折,直指官員們私下賄賂,保薦官員,貪贓枉法,草菅人命者大有人在,你們是否需要朕一一給你們指出來?”雖然是陰沉冷靜,但是話卻是包含著濃濃的怒氣。
底下官員們頓時直接便跪了下去,高呼:“圣上息怒……”
“息怒?”皇帝冷哼了一聲,而后掃向了站在未動的莫云風(fēng),問道:“莫愛卿有何話要說?這等人要如何處置?”
底下站著的莫云風(fēng)一襲紫色朝服顯得身姿飄逸,卻又不泛灑脫之感,聞得皇帝問話,當即輕嘆一口氣,沒事又扯到他頭上來了,沒完沒了了還,雖說心里腹誹,但是還是站了出來,恭敬道:“啟稟圣上,臣認為這等官員實乃是我天朝之蛀蟲,因處以極刑以儆效尤?!?br/>
跟在一旁的其他大臣都不禁縮了縮脖子,心虛的則已經(jīng)是額上開始冒冷汗了,而皇帝的心腹們以及其他心里沒鬼的官員們也不禁有些心里發(fā)怵,這莫云風(fēng)自從幾年前拔得頭籌奪得了狀元之位后,便開始嶄露新角,從最低的庶吉士開始做起,一直到現(xiàn)在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雖然說如今沒有正經(jīng)官職,但是也已經(jīng)是正二品大員了,算起來他也是如今右丞相的門生,誰人不知,只要是右丞相的門生皆是皇上的人?
當初皇上登基最大的助益便是這右丞相,且這右丞相還是當今皇后的母家,太子的外祖家。這樣的身份,誰還敢對他們不敬?就在眾人以為他們要專橫獨行時,卻沒有想到這右丞相家更是夾緊了尾巴般的行事了,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一點事,這樣反倒是讓眾人覺得他們不像是皇親國戚了。
一旁的右丞相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而后站了出來,“啟稟圣上,微臣附議,莫大人所言不假,若是再放任這伙人做下去,只怕我們天朝將會被蛀空了,到時候外敵來犯,我們?nèi)绾文艿謸???br/>
皇帝微微頷首,眼睛里總算是有了一絲笑意,“說的是,既然如此,那爾等覺得誰做這事比較好?代替朕去視察一番?一旦有發(fā)現(xiàn)這樣知法犯法的官員,一律處死,不知道這事,眾位愛卿誰替朕去?。俊?br/>
當今圣上的意思眾人再清楚不過了,不就是他一個皇帝身份貴重不適合出去視察,只能是讓底下的人代他去,去的這個人呢,他就給那個人一個生殺特權(quán)兼巡按大人的官職,再不過就是一個九門提督,不過這事沒有幾個人敢接,一來大家都不想斷了自己的利益,再一個就是哪個官員背后不是水深的?一腳踏進去保不住就被淹死了,這樣的事更是不敢接了。
莫云風(fēng)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這些人他早就看透了,若不是皇帝不允,他怕是早就辭官做他的鄉(xiāng)野村夫去了,總好過在這里和這些人虛與委蛇。
眼神落向了自己的大哥莫云天,眼底有著微微的鼓勵,他大哥如今是吏部侍郎,再往上便是吏部尚書了,如今的吏部尚書已經(jīng)年邁,即將告老還鄉(xiāng),若是此時他大哥做出了功績,那么將來官途肯定是順風(fēng)順水。
莫云天自然是沒有錯過他的眼神,當即微微無奈的輕搖了搖頭,不過心里也是轉(zhuǎn)了幾個彎后,在看到身后不遠處的蕭逸微微動了動的身軀時,連忙便站了出來,沉聲道:“圣上,微臣愿往?!?br/>
他其實心里不愿的,不過如今蕭逸也是少年得志,且如今靠著自己的努力漸漸的往上爬,每每有了功績就想求圣上為其與筱筱指婚,一次兩次還有他和莫云天在阻擋,之后次次亦是如此,現(xiàn)在若是再讓他立一功的話,蕭逸的官職便大過了自己和云天,這樣對筱筱的婚事極其的不利,他也只是私心的想自己的妹子嫁個稱心如意的人,顯然蕭逸不是,只因為他如今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憨厚的小胖子了。
如今的他內(nèi)斂且陰沉,雖然容貌俊朗,但是更是多了一絲陰厲之色,實在不是筱筱的良人,且筱筱的心思他這個做哥哥的不是不知道,她和楚軒的事,林氏老早就告訴他了,就算不為了筱筱,為著自己家和蕭家的那點恩怨,他也難以相信到時候徐氏不會為難筱筱。
高坐大殿上的皇帝聞言大聲笑道:“好一個莫愛卿,你們兄弟倆為朕當真是鞠躬盡瘁了,好,既然愛卿有此心意,朕心甚悅,著今日起,莫云天為欽差大臣代替朕去體察民情,若是發(fā)現(xiàn)有作奸犯科者,可視情況而定,若情節(jié)嚴重折一律嚴懲不貸,反之則小懲大誡即可。”
一個從二品的侍郎替當今圣上去體察民情這還是頭一回,眾人心里有惋惜的,有看好戲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也有陰狠瞪他的,不過他卻是視而不見,宛若在無人之境一般。
待塵埃落定后,他只是高呼的稱道:“他只是高呼的稱道:“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他的冷靜落在了一眾人眼里,倒是引起了不小的浪涌,就連莫云風(fēng)也是微微訝異過后便一臉釋然,他大哥這幾年一直是韜光養(yǎng)晦的,從不輕易出風(fēng)頭,這回也是他和皇帝的一個計策而已,目的便是擊出莫云天的才能。再一個關(guān)系與筱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今的蕭逸好像有些隱隱向三皇子靠攏,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他們兄弟幾個以及如今皇上的舊部日后都是太子的人,且如今太子便跟在了皇帝身邊學(xué)習(xí)處理一切事物,雖說如今還年幼,但是看他處理事情的手段,將來亦是不可小覷的。
三皇子年紀比太子要年長些,如今也是十三歲左右,但是他的氣勢陰狠卻又帶著絲奸佞之意,眼睛里總是冒著算計的光芒,為此不得皇帝所喜,且生母是宮女出身,亦是罪臣之女,無背景,這樣的女子如今在宮中也只是一個昭儀而已,算不得什么寵妃。但是手段心計卻是頗深的,好幾次他都差點栽在了他們手上,幸好有人相救,否則他怕是也落得了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了。
接下來的朝事在莫云風(fēng)走神中度過的,當有公公宣布退朝時,他這才緩緩的回過神,沖著離去的皇帝行了個禮,而后才轉(zhuǎn)身欲離去,不過顯然有些事不是他所能料到的。
“兩位莫大人且慢走,皇上有話要與兩位大人說,請隨咱家來?!被实凵磉叺氖最I(lǐng)太監(jiān)緩緩的走到了莫云天和莫云風(fēng)倆人身邊,嗓子尖細的像有人掐著他的喉嚨一般。
莫云天和莫云風(fēng)對視了一眼,而后才微微點頭道:“公公客氣了,請公公帶路?!?br/>
聽他們倆這般說道,那太監(jiān)也不再多說,只是領(lǐng)著倆人慢慢的走著,穿過了一個長長的走廊之后,便到了皇帝平日里休息且又是處理事務(wù)的陽和殿。
陰郁的天氣下著雨,絲絲的細雨隨風(fēng)飄著,偶爾有些落到了幾人的衣服上,也有些落到了臉上,帶著微微的涼意,莫云天抬眼望了望那透露著威嚴的宮殿,眼神暗了暗。這回皇上叫他們又有何事?
推開了那厚厚的殿門,倆人沉穩(wěn)的走了進去,跪地行禮道:“微臣見過皇上,吾皇萬歲?!币粋€好的話給人一個好的心理暗示,尤其是身處高位的人,心里更是歡喜。
雖然知道人不可能活到一萬歲,但是皇帝還是滿心歡喜,放下了在練大字的筆,含笑道:“兩位莫愛卿,來看看,朕今日的這幾個字寫的可好?”
莫云天和莫云風(fēng)倆人緩緩起身走到了案臺前,看著那渾厚有力的幾個大字,心里嘆服,果然是字如人,皇帝本就是鐵血手腕,且加上剛毅的性子更是讓他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霸氣與威嚴,如今就連他的字也透著令人折服的霸氣,果然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二人的神色落在了皇帝眼中,讓他心里再次滿意的點了點頭,若是換做旁人,早就是直接溜須拍馬的意味奉承了,也只有他們和自己的師傅兼岳父也就是當今的右丞相敢潑他冷水以及能冷靜的分析和點評。所以他才如此的看重他們兄弟倆,若是換做旁人,早就是被他給殺了。
“好字,不愧是好字啊?!蹦骑L(fēng)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容贊嘆道。
相比他笑的和煦來說,莫云天則是微冷,淡淡的說道:“字雖好,但是卻太過的盛氣凌人了,讓人一看就知道有什么想法以及想做什么。如今圣上的心意,云天已經(jīng)了了?!?br/>
皇帝訝異,他還什么都沒有說呢,他是如何得知的?心里頗為好奇的問道:“莫愛卿,你可不可妄言啊,朕能想什么呢?”
莫云天沉吟片刻才說道:“圣上,既然您要臣說,那微臣就實話實說了,還請圣上莫要見怪?!?br/>
皇帝微微點了點頭,“你說便是了,朕不會怪你?!?br/>
“圣上如今心里早已經(jīng)有了決斷,貪官枉法,保薦官員,草菅人命,私下賄賂之人想必皇上已經(jīng)要欲除之而后快了吧?”莫云天沉聲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皇帝聞言則是微微蹙了蹙眉,眼里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最后嘴角微微翹了翹,“莫愛卿是如何得知的?”
莫云天淡笑,“圣上,字如人啊,這便是透過您的字看出來的。如此凌厲的霸氣如何能不讓人聯(lián)想到呢?”
他這么一點撥,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皇帝原本還想讓人給他框起來,現(xiàn)在看來是完全不必了,當即便給揉成了一團,扔到了那炭爐盆中,“看樣子,朕確實是沒有找錯人,好了,今日來找你們,朕也是有事要吩咐,莫云天,莫云風(fēng)聽令,朕命你們即刻徹查官員貪贓枉法以權(quán)謀私一事,查到所被證實的官員名稱你們要立即告訴朕,屆時朕將會一個個的收拾掉他們,有些人你們也可以親自動手處理,明白么?”
莫云天和莫云風(fēng)連忙跪地,低頭沉聲道:“臣遵旨。”
見倆人如此嚴謹,皇帝彷佛松了口氣一般,嘴角含笑的讓二人離去了,而離開的莫云天和莫云風(fēng)則是心情甚為沉重,這事可真是費力不討好,若是辦好了吧,得罪了一大票的官員,若是不辦好,皇帝這邊無法交代,唉,果然是難差啊。
出了宮門,二人便想著往自己的府邸趕,二人所住在一個府邸里,平日里則是由任妙月來替他們打理內(nèi)務(wù),至于那飲食起居,也有她在打理。
“云天大哥,云風(fēng)二哥慢走,我們好久沒有好好的說說話了,何不找個地方好好的暢飲呢?”一個溫潤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二人身后緩緩的響起,頓時讓二人停住了腳步,面面相覷。0:>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