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謙所言非虛,大陣全部大開的確能擋住筑基初期的攻伐。
尤其是筑基修士法術(shù)的余波,短時間內(nèi)無法將陣法光幕擊碎。
居高臨下地看著深受重傷的吳謙,張清頗為滿意,不過倒在地上看著兩人的吳謙可就滿臉驚懼了。
“你……”
“居仁你怎么……?”
這一刻,吳謙的大腦閃爍無數(shù)的猜想,甚至開始懷疑是古家家族要對自己動手。
然而須臾之后,陣法的光幕閃爍透明,三人再次平靜地站在了靈田邊緣,有說有笑地檢測陣法的完整。
只不過,如果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恐怕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古家在青都山的筑基修士,一共十六人,筑基后期的兩人,筑基中期的兩人,剩下全都是初期修士?!?br/>
“這些人中,最受關(guān)注的也就三個,一個古慕晴,筑基三層的家族種子,未來或許有機(jī)會一望種金蓮。”
“一個古少鴻,筑基五層的種子,他的年紀(jì)還不到三十,最后一個就是筑基九層的古云海?!?br/>
“種金蓮呢?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吳謙點了點頭,“那是我岳父,古丹云。”
張清訝然,老丈人?
回想起仙澤城以及青都山下的種種,張清也就釋然了,之前他猜測吳謙在古家的地位高是因為陣法修為,現(xiàn)在看來,陣法和女婿結(jié)合,才是此人真正立足于古家的原因??磿?br/>
一個種金蓮的老丈人站在背后,這身份或許比一些古家嫡系都要重要。
古居仁繼續(xù)巡查靈田,而張清兩人回到坊市后也分道揚(yáng)鑣。
風(fēng)雨樓中,張清忍不住咋舌,水家耗盡心思都查不出來的情報,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他所知。
同時他也慶幸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方向。
風(fēng)雨樓不需要資源點,也不需要太大的地盤,憑借他一氣化三清的掌控,就能在云夢澤鋪下一張?zhí)炝_地網(wǎng)。
只有這樣,風(fēng)雨樓才能曲線比肩那些匍匐在世間的龐然大物。
“那么,一氣化三清的極限在哪里?”張清再一次思索這個問題。
一氣化三清或許沒有極限,但是筑基修為的他,一定有。
不打算尋找散修來給自己實驗的張清走出了坊市,出現(xiàn)在了數(shù)十里之外的水澤之上。
他的手中不斷出現(xiàn)靈石坐落四方,不多時大量的天地靈氣開始朝著自己匯聚而來。
“這便是布陣,若我自己去學(xué),恐怕沒有數(shù)年時間也做不到這一步?!闭f完,張清抬頭看向天空。
晴空萬里的虛空中,一顆顆水滴落下,天空下起了雨,而且每一滴都是陣法匯聚而來的靈氣與水汽結(jié)合而成的靈雨。
這要是拿去負(fù)責(zé)靈田,可比那什么靈雨術(shù)強(qiáng)上千百倍。
“那么……第三種?!睆埱迓冻鰜淼牟弊由?血色的圖騰隱隱暴露,暴雨之下,巨象的虛影睜開了一雙俯視一切的目光。
“三種力量,我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睆埱逖凵裎⒉[,“繼續(xù)?!?br/>
紫色的藤蔓從肩膀位置纏繞蔓延,而周圍的虛空中,一根根看上去就猙獰無比的藤蔓順著無形的虛空墻面在攀爬。
然而藤蔓還沒有蔓延太遠(yuǎn),四周的靈氣便狂暴了起來。
剎那間,陣法凌亂破碎,天空的雨水也消失不見,張清的身上也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鮮血滲出將那血色圖騰彰顯的猙獰可怖。
整個人從天空之中墜落,砸在江河之中驚起大片的水花,頃刻間血色將周圍渲染鮮紅,無數(shù)魚兒爭先恐后地朝著這邊游來,互相之間瘋狂撕咬。
一股赤焰漣漪轟然爆發(fā),江河都出現(xiàn)了瞬間的斷流。
狼狽地站在岸邊,張清身上的法衣已經(jīng)不再濕潤,只不過看著江河的臉色依舊難看。
“身體承受不住,神魂也扛不住,丹田內(nèi)的法力也分不出第四份出來?!?br/>
同時操控三種不同的力量,張清并沒有什么感覺,但一旦出現(xiàn)第四種,那么一切都變了。
他體內(nèi)的法力能夠一分為三,陣法,妖魔水屬性力量,云山河的體魄之力,各自分走了一份法力,而趙家的木靈被召喚的時候,就開始吞噬他的生機(jī)和氣血。
他掌控的人數(shù)不止三人,但他能同時借用的,卻只有三種,而且這三種還不能是同一種類。
比如他兩種屬性的法術(shù)和法力,他只能將一種取消之后才能替換另一種,而陣法和妖魔法術(shù)這等不同的力量,倒是可以同時使用,包括體修的體魄,也和其他兩種不同。
“越來越詭異了啊。”張清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只能如此,但精氣神的崩潰讓他看到了一絲方向,如果體魄夠強(qiáng),神魂穩(wěn)固,法力也摧金斷鐵,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使用第四種力量?
“體魄應(yīng)該不能是他人修行體魄,不能把云山河的煉體修為看成是我自己本體的體魄修為,這點得依靠自己修行?!?br/>
“而神魂,我又玄胎鍛神決,需要時間和精力去修煉,神魂自然可以越來越強(qiáng)大,倒是法力,想要提升法力的質(zhì)量的話,除了日積月累的淬煉和修行,就只有一些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了?!?br/>
“每一種都格外困難啊?!?br/>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已經(jīng)困惑了張清數(shù)年的疑惑。
那就是當(dāng)他借用其他‘分身’的力量揮霍枯竭之后,再換回自己的仙火傳承法力,法力卻是滿的。
而且那些揮霍掉的法力,也并沒有隔空從那些‘分身’身上抽取。
無中生有還是鏡花水月,張清至今都沒有想明白,究竟是什么在為他無故那多出來的法力買單。
“好在這次嘗試收獲不小,否則這一身傷可就白受了。”張清搖頭苦笑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他身上的傷勢外表看不出來,可里子里,比被偷襲的吳謙都要嚴(yán)重許多。
神魂萎靡受創(chuàng),氣血崩潰,丹田法力紊亂,哪一種都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目前的我一定是有極限的,在斗法上已經(jīng)找到了,至于一氣化三清的控制方面,或許和神魂有關(guān)?”
一宗四族都圈養(yǎng)妖魔異種為自己而戰(zhàn),就連青檬那小丫頭在引氣階段的時候都能夠操控一頭白雀,所以在神魂方面的運用,云夢澤修行界也并非白紙一張。
而許許多多控制人或者折磨人的手段,都和神魂息息相關(guān),一氣化三清雖然可怕無數(shù)倍,但在張清看來還是和神魂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