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珍妃的那個狼狽的模樣,與娘娘您真的云泥之別?!?br/>
“那是,從小到大,我什么時候什么事情不是比她強!”嘴角上揚,珞緋煙得意洋洋的美眸中流露出一絲不屑,“珍兒?堂堂一朝妃子居然讓個宮女直呼自己的名字,真是下流胚子。”
珞緋煙沒有注意到流月眼底稍縱即逝的羨慕和憧憬,繼續(xù)說道,“流月,明天要給珍妃的食物,你準備好了嗎?”
“流月,你發(fā)什么愣?”珞緋煙回頭看見流月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不悅的說道。
“哦,娘娘放心,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好,你去把食盒拿過來讓本宮看看,你準備的都是什么食物。”
“是”流月走到這幾天新建的小廚房內(nèi),把食盒拿了出來,送到珞緋煙面前。
珞緋煙打開食盒,精致的糕點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怎么沒有桂花糕?流月,去把今日給本宮新做的桂花糕拿過來,本宮可是記得珍妃妹妹最喜歡吃桂花糕了?!?br/>
“……是”流月心中雖然有些疑惑娘娘怎么會這么在意珞妃的食物,可還是順從的去小廚房拿桂花糕。
珞緋煙看著流月的背影,從袖口中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把瓶塞打開,微微傾斜,瓷瓶中的東西落入糕點之中。滿意的看著這一切,她臉色浮現(xiàn)出一絲狠毒的笑意。
珍妃,以后你就好好的享受本宮精心帶給你的糕點吧!
乾清殿內(nèi),原明逸望著被小太監(jiān)舉在他面前的墨綠色上好松木制作的精美小牌子,他的手在準備翻起“珞妃”的牌子那一剎那,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張對他淺笑著眼神中卻滿是不服輸之意的精致小臉。
想起那張臉的主人以及她的所作所為,原明逸感覺心中一陣莫名的火大。
“福安”原明逸低沉的聲音響起,冷清的音調(diào)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
“是”福安急忙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仰望龍顏。
原明逸望著跪在地上的兩人,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望著他們。
福安眼珠一轉(zhuǎn),已經(jīng)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低聲使身邊的小太監(jiān)先退下,果然感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有所變化,身上的寒意有所減輕。
人人都說伴君如伴虎,他在皇上身邊伺候多年,直到現(xiàn)在還安然無事,不得不說他有時是真的很懂皇上的心思,即使皇上什么都不說,只望了一眼或者沉默的坐在那里,他也能夠明白皇上的心思。
“福安,朕說過讓你‘好好照顧’珍妃,她現(xiàn)在情況如何?”原明逸冷冷的嗓音沒有絲毫的異樣,就好像在問一個陌生人一樣。
“回皇上,奴才謹遵圣意‘關(guān)照’了珍妃娘娘,情況一切安好?!?br/>
“是嗎?”原明逸眉頭微挑,“朕怎么聽說今天珞妃去冷宮了?”
原明逸冰冷的聲音好像一下子冷到了福安的心理,他沒想到皇上居然對后宮之事如此清楚,“珞妃娘娘今天確定去了冷宮,但奴才聽說珞妃娘娘是去看望珍妃娘娘的,還說以后每天都要為珍妃娘娘送些食物,以免珍妃娘娘每天再吃餿掉的吃食?!?br/>
“餿食?”原明逸寒冷的視線好像要把福安冷死一般,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她怎么可能吃得了這種苦?!
不過,這樣也好。
“……是”福安誠惶誠恐的顫聲答道,心中恐懼不安,為什么他感覺皇上很生氣呢?可是是皇上讓他“好好照顧”珍妃娘娘的?。?br/>
難道……他領(lǐng)錯圣意了?!
“走,去冷宮看看,不必驚動任何人?!痹捯魟偮洌S色的衣角從福安的眼前飄過。
冷宮的日子那么煎熬,小野貓肯定早就已經(jīng)受不了了吧!他還真的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向他示弱認錯的模樣呢!
冷冷的月光照著前面青石的路面,暗淡的燭光增添了一絲暖意,原明逸從不知道皇宮之中竟有如此偏遠的地方。
良久,一座破落的院子出現(xiàn)在原明逸的面前,殘破的墻瓦,朱紅漆的大門上斑斑駁駁,屋檐上面接了一層層的蜘蛛網(wǎng),看起來破爛不堪。
門口的侍衛(wèi)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的皇上,驚恐不安的跪在地上準備請安,請安的話語還未出口,就被原明逸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各位大人幫忙把門打開就好,此事不必聲張?!泵靼赘0驳囊馑迹绦l(wèi)長急忙上前打開冷宮的大門,沉重的木板在寂靜的夜晚中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
原明逸抬腳踏進冷宮的門檻,觸目皆是一片蕭瑟荒蕪,道路兩旁雜草叢生,破損的屋門被冷風吹的“嗚嗚”直響,殘破的門板仿佛下一刻就會不堪重負的被強風掛到地上。
侍衛(wèi)長背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打濕,他望著皇上踏入冷宮的大門,想起那日珍妃所說的話,“誰榮誰敗,誰寵誰辱,皆一夕可變化?!?br/>
妄他在宮中當差多年,竟然連這么簡單的問題都沒有想明白,深深的寒意滲入心底,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凄慘的下場。
原明逸輕輕的靠近房門,本想直接推門而入,卻被屋內(nèi)的對話定在了原地。
“娘娘,雪兒對不起您,如果不是因為我,您也不會受到這般屈辱?!毖﹥汗蛟诘厣?,淚流滿面,眼神中滿是深深的歉意。
“雪兒,你快起來??!”珍羽走到雪兒身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我們不是說過要稱呼彼此的名字嗎?你怎么又叫我娘娘了?”
珍羽手指有傷,她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把雪兒從地上拉起來??墒牵﹥簠s好像被定在了地上一樣,完拉不起來。
這邊,雪兒還未起來,那邊,霜兒也跪了下來。
“你們這是做什么?”珍羽微微皺眉,言語中帶著絲絲怒意。
“娘娘,您先聽奴婢說完?!彼獌浩届o的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說道,“奴婢們知道娘娘對奴婢恩重如山情同姐妹,但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越距?!?br/>
“什么意思?”珍羽氣極反笑,“呵呵,身份卑微?我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被打入冷的妃子,衣穿吃食連得寵妃子身旁的大宮女都比不上,以后是生是死更是無從可知,又比你們高貴到哪里呢?”
“娘娘”雪兒和霜兒心痛的望著珍羽。
“也是,跟著我這樣的主子,你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出口之日了。你們放心,如果你們想離開,我會想盡辦法送你們出去。”珍羽黯然的低頭說道,自嘲的語氣說不出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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