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見他們都不說話,便對坦里哈道:“你去負責(zé)其他大夫研制藥物,一旦有什么情況就來告訴我。我現(xiàn)在也累了,想休息一會兒了。”
他說著,就靠在一張?zhí)僖紊?,歪著頭睡了過去。
坦里哈和鞫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鞫睽對坦里哈道:“如今是我們烈山部對付澤傲族,讓你們遠道而來,受盡苦難。阿郎大酋領(lǐng)心力憔悴,我們也很愧疚,不如就按他說得,你去帶人研制藥物,我遣人稟報我家大酋領(lǐng),一定要想個萬全之策才是?!?br/>
這里坦里哈和鞫睽商量著,坦里哈就去組織人員研制藥物,鞫睽遣人回去將這里的一切稟報戚里方大酋領(lǐng)。
到深夜時分,軍中傳來消息,戚里方大酋領(lǐng)派來楚里謝到此慰問。此時有人通報了阿郎,阿郎睡了一覺,覺得神情清爽,就帶了青銅劍來到前軍大帳來見楚里謝。
前軍大帳內(nèi),火把照耀如同白晝,除了中毒和受傷的人外,大部分百夫長和統(tǒng)帥都在,唯獨不見趙蒙。
阿郎進來,和楚里謝相見。阿郎道:“楚長老連夜到此有何貴干?”
楚里謝一副憂容道:“我這次受我家大酋領(lǐng)指派,特來給瑤瑤統(tǒng)帥求情,看在瑤瑤是你細君的份上,就放了她吧!”
阿郎聽了哈哈笑道:“原來你是來求情的?!?br/>
楚里謝道:“我們都聽說了益源的事,都覺得很惋惜,大敵當前,出現(xiàn)意外在所難免,不能因此就怪罪大統(tǒng)帥,那樣于交戰(zhàn)極是不利,還希望阿郎大酋領(lǐng)三思啊。”
楚里謝話音剛落,鞫睽和坦里哈都要求阿郎放了瑤瑤,查清事實真相。
阿郎看著楚里謝道:“這么說來,你認為這不是瑤瑤的責(zé)任了?”
楚里謝搖搖頭道:“敵人雖然冒充瑤瑤,但事情不是瑤瑤所為,她當然沒有責(zé)任了?!?br/>
正說著話,大帳的門開了,趙蒙帶著兩個隨從走了進來。阿郎看著趙蒙,趙蒙點點頭。于是阿郎又看著楚里謝哈哈笑道:“很好,她既然沒有責(zé)任,那我們就找有責(zé)任的人?!瓉砣?,將楚里謝拿下!”
阿郎一聲呼,趙蒙手下的隨從立即向前,將楚里謝綁縛了起來,跪在阿郎的面前。
這一下兔起鶻落,令在場的眾人都不知所措,鞫睽忙大呼道:“阿郎大酋領(lǐng),你這是……”
楚里謝也大呼道:“阿郎,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要奪我們烈山部不成?”
楚里謝的話音剛落,鞫睽就神情緊張起來,在這座大營里面,巢郎族和媧客圖族的勇士遠多于烈山部的人,阿郎真要有奪烈山部的意思,那么這座大營就很難保住,于是拔出刀來道:“大酋領(lǐng),還是放了我家楚長老的好!”
阿郎心情很平和的道:“鞫睽,你不要著急,待會兒你就明白事情的原因了?!?br/>
又對趙蒙道:“人帶來了沒有?”
趙蒙又是點點頭,拍了一下手掌,就從外面進來一個五十多歲胖胖的老者,手里拿著太陽拐杖。他一進來,鞫睽驚道:“大祭師?你怎么來了?”
此來的正是烈山部大祭師,他環(huán)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便向阿郎拱手道:“阿郎大酋領(lǐng),不知深夜傳我來有何事???”
阿郎道:“聽說大祭師都能降妖捉怪,是嗎?”
大祭師微笑了一笑道:“大祭師是神的信使,借助神的無邊神通,那些宵小鬼怪就會在我的眼前現(xiàn)形?!?br/>
阿郎道:“很好,你看看這位楚長老是真的楚長老嗎?”
大祭師和楚里謝自小交情就很深,現(xiàn)在聽說這個楚里謝不是真的楚里謝,大祭師臉上微微變色,便走到楚里謝面前,看了看他的眼睛。可是楚里謝像是不愿意和他對視似地,忙將頭轉(zhuǎn)向了另一邊。
大祭師忽然“啊”的一聲驚呼,忙舉起手里的太陽拐杖,照著楚里謝的額頭就是一擊。楚里謝悶哼一聲,身軀慢慢的倒在地上,逐漸軀體變形,縮小,不一時化成一條紫斑花蛇,那蛇頭像極了那日殺死益源的怪物。
眾人一見,大驚失色,都四面散開,將紫斑花蛇圍住,鞫睽不禁道:“這是班龍?這怎么可能?”
大家都神情專注的看著大祭師和阿郎。
阿郎走到班龍面前,此時這條蛇被繩子綁縛著,額頭又中了大祭師一擊,想要化為黃色煙霧離開也是不可能的,只是神情委頓的看著阿郎。
阿郎冷哼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你以為我阿郎不知道你的鬼把戲嗎?你恐怕就是澤傲族的班地仙吧?裝神弄鬼,想要謀害烈山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br/>
原來,阿郎假裝睡覺,待鞫睽和坦里哈走后,悄悄的找來了趙蒙,命他帶幾個身手矯健的人跟蹤鞫睽派出去傳信給戚里方的使者,同時趙蒙馬不停蹄的到烈山部見戚里方大酋領(lǐng),陳說阿郎的意思,要傳大祭師到前方陣地,有要事相商。戚里方立即派人傳來大祭師,隨同趙蒙來到前方大營。
而跟隨鞫睽派出使者的勇士在半路上看見鞫睽的使者被半路冒出的漢子殺了,那漢子殺了使者,站在當場,立刻化作了兩個人,一個是被殺的使者,一個就是楚里謝。然后,這兩個人就向回走,來到前方大營,謊稱戚里方大酋領(lǐng)派楚里謝到軍營慰問。
跟隨使者的勇士立即回來將此事報于了阿郎,阿郎這才在大帳之中揭穿班龍的陰謀。
此時的班龍看上去奄奄一息,瞇著眼睛,像是要死過去。阿郎用青銅劍低著它的咽喉道:“說吧,你們到底是什么東西?留在烈山部的有多少?”
班龍看了看阿郎,出微弱的聲音道:“我們能幻化變形,你是殺不死我們的,你還是考慮考慮你的那些中毒的士兵吧,沒有解藥,明天這個時候,他們都會死,死后的身軀又會活過來,吞食活著的人,那將是你們真正的末日?!?br/>
阿郎道:“只怕是你們沒這個機會了。”
這時,大帳外面腳步聲急,大家知道又有人進來,于是向帳門看去,只見瑤瑤推門進來,看著眾人都在,便向阿郎道:“中毒的士兵喝了藥,明顯的好轉(zhuǎn)起來,看來益源真是神醫(yī),只可惜死了太可惜了?!?br/>
瑤瑤說著,看著地上的班龍,心頭火氣,拔出青銅劍就砍下去,頓時血光一道,班龍的頭就滾在一邊。
阿郎剛要阻止,可是瑤瑤下手太快,眨眼間班龍的頭就被砍了,于是嘆息道:“瑤瑤,你這么著急干什么?它是殺不死的?!?br/>
正說著,就見班龍的尸體頸部冒出絲絲的煙霧,那煙霧在空中化作了一個人形,對在場的眾人道:“別以為你們成功了,可是事情還剛剛開始,你們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那人形的煙霧說著,就消散在空氣里,不見了。
眾人想要尋覓,卻了無蹤跡。
鞫睽和坦里哈相互看了看,鞫睽對阿郎拱手道:“大酋領(lǐng)神算,令我等佩服,不知大酋領(lǐng)如何將這一切算得如此準確?又是如何解救那些中毒的勇士的呢?”
鞫睽的提問其實也是在場所有人的提問,于是阿郎道:“自從瑤瑤的士兵中毒回來后,我就覺得事情很蹊蹺,而且這些年烈山部對澤傲族的戰(zhàn)爭都年年失利,內(nèi)部也抓不到任何的叛徒,于是我就想到烈山部內(nèi)部一定有一個隱形的力量一直在控制著戰(zhàn)爭。一開始我并不知道這股隱形的力量是什么,后來我想到我自己那晚受到班龍的襲擊以及二十年前班龍闖進大酋領(lǐng)府邸掠走小姐的事,我才知道,如果有人能控制戰(zhàn)爭的走向,那么這個人一定就是燭龍大帝的使者……班龍了?!?br/>
阿郎又道:“于是我和戚里方大酋領(lǐng)商定了一個策略,這個策略只有我和他兩個人知道,以試探班龍在大酋領(lǐng)府邸的掌握情況。果然我和戚里方大酋領(lǐng)商量的計劃沒有被對方現(xiàn),所以我們來了個突然襲擊,奪了他們的前沿大營。但是他們也不是毫無反應(yīng),而是積極應(yīng)對,于是打翻圣水、戰(zhàn)車奪回大營、冒充瑤瑤殺了益源等事情的生,都是他們反制我們的措施。他們之所以這么做是為了表明他們很強大,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給我們一個心里壓力。但是我從這些事情里面看到的卻是他們的奸細一定是留在我們的軍營里面?!?br/>
鞫睽道:“可是你怎么知道這個奸細就是班龍,而不是一般的人呢?”
阿郎道:“咱們在半道抓住姜寵,迅又攻入他們的前沿大營,時間非常短暫,如果是一般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傳信到澤傲族的后方,而且打翻圣水和對方派來戰(zhàn)車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只有像班龍這樣來去無蹤的人做到。它早就化成我們的士兵,混跡在我們的軍營里面。當我們突然攻入澤傲族的前沿大營之后,它慌了神,立即在趙蒙不備的時候,打翻了治療毒霧的圣水,又化作一道煙霧回到了澤傲族,成為他們大祭師和領(lǐng)的神秘傳信者……班地仙,然后迅組建一支戰(zhàn)車軍隊,在舒男的帶領(lǐng)下向我們起攻擊。我們突圍之后,它又悄無聲息的來到我們的軍營,重新化成我們的軍士,這樣可以趁著我們不備,好做手腳。正好瑤瑤小睡了一會兒,它就化成瑤瑤的摸樣,進入后方營棚殺了益源。
“它殺了益源,我就堅信軍中一定有神秘怪物,很可能就是班地仙這樣的東西,于是我和瑤瑤演了一出苦肉計,故意將瑤瑤打人牢房,而我也裝作很累的樣子,睡去了。當鞫睽和坦里哈都有事走了,那個班地仙以為我無計可施,就一直跟在鞫睽和坦里哈等人的身邊,查看動靜。這時我秘密傳來趙蒙,傳下計策。趙蒙走了,我一個人化作士兵的樣子,進入關(guān)押瑤瑤的牢房,將瑤瑤放出來,找了幾個和益源關(guān)系好的大夫,將益源臨死前指給我的藥汁加以辨別,重新配置更多的藥汁。因為我知道益源是個很實在的人,他臨死時指給我的東西,一定就是能治療毒霧的解藥,所以我們連夜配置了很多藥汁,臨時給中毒的士兵喝,就在假冒的楚里謝到來之前,我也是剛剛才回到帳篷里來的。沒想到這么快,那些藥汁就起了作用,所有中毒的士兵都已經(jīng)好轉(zhuǎn),我們也抓住了奸細怪物……班地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