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依琳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畢竟很簡單,她很快就上手了,而且她發(fā)現這里的人沒有那些傳說中的職場上的斗爭什么的,都是領導安排什么做什么,互不影響,只是也不全是這樣,也有團隊處理同一個活動的情況,由那個團隊自行安排,在她眼里,這里的工作環(huán)境很單純,沒有誰會來過問她念的什么學?;蛘咴趺磥磉@里上班,早晨上班的時候彼此招呼一下,吃飯的時候也會互相喊一聲,就這么簡單,這一直都是她比較喜歡的狀態(tài),而江清弈也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好像他真的是憑借著過去他們之間的感情,對她隨意的幫了一把而已,何況這一把在他看來,微不足道,這樣也好——
中午的時候,她和同事都在公司內部食堂吃飯,這里的食堂不只是裝修非常舒適,食物也很美味,價格還比外面的不知道便宜多少,因此公司員工都喜歡在這里用餐。
大家討論著自己的工作情況,偶爾嘆息著客戶難搞,大家則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自己曾經遇到的極品客戶,談論得很是歡樂。蘇依琳很喜歡這樣的氣氛,哪怕她并不參與,只是偶爾說一兩句話,她剛來不久,雖然沒有完全打入這個圈子,但平日里都很好說話。
她們正說著話,突然有人使眼色,讓往那邊看。
大家都跟著看過去,原來是江清弈正帶著人來了食堂,路過的人無不向他打著招呼,而他兀自對著身邊的人說著什么,好像是客戶之類的。
“我們這老板也是稀奇,別人陪客戶都是去那些奢華餐廳,他則喜歡把人往公司食堂引?!庇腥寺柭柤?,表示很費解。
“這也有什么?現在基本都是那些客戶求著他,他要這么做,誰能說什么。何況我們食堂也不差啊,尤其是那邊餐廳區(qū),完全不比那些著名餐廳差。”
“哎,我們老總可是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一個,像他這個年齡不是喜歡玩樂的時候嗎,怎么他就不愛玩那些紈绔子弟喜歡的東西呢,真是費解?!?br/>
“你這就是不懂了,他那是早玩夠了,不屑了,只有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才覺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玩。我有個認識的人,她說她當年和我們老總一個學校,我們老總在學??墒莻€有脾氣的,揍人是絕對下狠手的,然后丟一疊錢就是了,那動作要多帥氣有多帥氣,這些年大概收心了吧……”
眾人都說著江清弈的過去,還加以一些猜測。
就在這一刻,蘇依琳突然回過頭,好像印證她剛才那種奇妙的感覺似的,江清弈真是在看她,只是很快就收了目光,仿佛只是隨意的環(huán)視了這里一圈。
吃過飯,大家再次回到工作崗位上,因為還沒有到工作時間,玩手機的玩手機,聊天的聊天,工作比較繁忙的則繼續(xù)打開電腦做上午沒有做完的事。
在別人下班的時候,她并未離開,她還有些東西沒有處理完,這是領導臨時給她安排的任務,她想做完了再走,因為剩的不多不少,那些離開的同事和她打過招呼后,就走人去刷卡了。蘇依琳通常在做完了自己的事后也會做些領導安排的別的任務,她也喜歡這樣,可以讓自己學到不少東西,她正在制作著表格,然后把數據全都填進去,明天就發(fā)給領導。
她認真的看著電腦,一看做一邊檢查著自己有沒有出現失誤,在最終確定已經做完并且無遺漏之后,才將其保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她只覺得過了一會兒,當她伸手做了個攔腰的動作時,就看到江清弈就站在她身邊半米遠,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而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發(fā)現。
他單手插在口袋中,看向她的目光讓她覺得奇怪。江清弈已經看了好一會兒,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這樣的她,或許他永遠都不肯相信,現在的她會變成這個樣子,那么安靜,同時也很有耐性,以前的那個任依琳,似乎真的在她決定丟掉那個姓氏時也完全丟掉了。
“一起吃飯吧!”他開口,“畢竟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她抿了抿唇,卻沒有拒絕。他后一句話就是在堵住她想拒絕的話,何況如果不是朋友,他憑什么給她安排工作,憑什么為她掃除這些麻煩。而她不清楚,他這么做有什么目的,反正她身上也沒有什么東西值得別人圖謀了,還不如順著別人。
她點頭,關上電腦,拿好自己的東西,這才離開了。
這時候公司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她跟著他坐著直達停車場的電梯。她看著電梯壁他們的影子,心里想的卻是或許她此刻也是感激著他的,年少時給了她一段向往,如今給了她安穩(wěn),當然了,后者比前者更值得去感激,在飄蕩了那么久,她真的只想要安定的感覺就好。
一直到他們都坐進了車里,江清弈這才再次開口,“想吃什么?”
“隨便吧!”她是真沒有想好,現在吃飯時就是讓別人點吧,她隨便吃點就好,也沒有一定要吃到什么的急切感了。
江清弈勾唇,難道別人說這世界最討厭之一的詞匯也包含著“隨便”兩個字,果然是夠討厭。而他也不做聲,將她帶到了一家面館。在進面館時,蘇依琳沒有忍住看了他一眼,這種感覺很怪,她過去的確很喜歡吃面,這么說吧,讓她吃飯,她只能吃小半碗,而且還各種不情愿,讓她吃面,她能吃一大碗,而且里面還被她放了各種調味料以及各種配菜,她做的面,她自己看著都覺得不能再好吃了。
可幾年后,她似乎再沒有那樣的*了。
走進面館后,可以選擇各種各樣的面,蘇依琳隨便選了一種面。面的調料是一種黑乎乎的東西,好像是某種醬料,味道還行,只是她不喜歡面上面放著的兩只蝦和半個雞蛋。
這里的面,不便宜,卻也不貴。
她吃得慢,江清弈挑著自己碗里的面吃了些,再看她,她吃得很是秀氣,而不是像過去那樣把面吃得呼呼作響,讓看的人都開始懷疑那得該多好吃才會這樣,“不合胃口?”
“還好?!彼钦嬗X得還好。
江清弈似乎有些無奈,為她這種淡淡的態(tài)度,他放下筷子,默默的看著她吃。他想到那個會跟著他出去打架的女生,那時的她狐假虎威得讓他覺得好笑,明明都不會打架,卻裝得很厲害的樣子。
蘇依琳不喜歡他的這種目光,于是低頭繼續(xù)吃著,她覺得這面的味道如同隔靴搔癢,好像差一點就可以很好吃,卻偏偏就會差那么一點,于是越吃越覺得難以下咽。終于她吃完了,江清弈看著她,似乎知道她即將說什么話,果然她一開口就是,“謝謝你請我吃面?!?br/>
他笑了下,雖然有些無奈。
現在的他竟然很懷念以前覺得她很煩的日子,她會在他耳邊不停的念叨著——你等會兒要去哪里?我要和你一起去?!遛?,我要和你一起去,別丟下我?!阆麓稳タ疵琅臅r候也帶上我吧,我也挺喜歡看美女的……
他從不曾相信,一個人可以改變得如此徹底,可這個事實如今就站在他的對面。
他起身,付了錢后,帶她離開。
坐進車里,這邊車流比較少,黃昏過后黑夜之前的天空在路燈的暈染下有著一層神秘的昏黃,斑駁的光影偶爾從車里一躍而過。江清弈開著車,左手使力,右手卻是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依琳,你是不是經歷過什么……挫折?”后面明顯的停頓,他顯然是在斟酌著自己應該說什么樣的詞。
蘇依琳手一緊,對向他時卻很平靜,“你在說什么?”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只會注意到他喊自己的稱呼變了吧,然后滿心歡喜,如今,她的關注點早已經變化了。
江清弈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他聽說人在經歷了巨大變故后,性格會有大變,只是這么猜測而已,然后慢慢確信了,她一個女生在外面,或許真的會經歷些……
蘇依琳卻不看他,徑直看向窗外。
光影交錯在一起,讓她的心緩緩平靜下來,只是一會兒,她就蹙了眉頭,她新的住的地方雖然她也不是特別了解,可這條路明顯不是送她回住處,她猛的看向他,“你這是打算帶我去哪里?”
江清弈聽到她的問話后卻不回答,哪怕她一連問了三次。
蘇依琳知道他不會回答了,也不再繼續(xù)浪費力氣問了。
江清弈的車停在了醫(yī)院住院部大門外面,他停下車后,這才看向她,“你的父親,現在就在上面,你回來這么久了,卻還沒有去見他,是不是有點過分?”
她看著他,手在微微發(fā)抖。
她腦海里不停的回響著父親的那一句“滾”,那個字反復回蕩著,也提醒著她母親是如何過世,提醒著她經受一切的原因,還有面前這個男人,她承認是她傻,可他對她來說,何嘗不是噩夢的源泉。
她咬著唇,就連肩膀也在抖動著。
“任叔叔的身體很不好了,已經連續(xù)兩天都沒有醒了……”
他似乎想伸手過去,卻被她一把推掉了,“你憑什么來管我?你憑什么來教育我?你又憑什么來決定我的事?江清弈,我和你有關系嗎?”
她的情緒似乎很是激動,“我只是想說……”
“你什么都不用說。江清弈,別那么自以為是,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她閉上眼睛,眼淚滑落下來,他什么都不知道,她氣死了母親,父親一點都不想看到她這個不孝女,一點都不想。
她在哭,胸口微微起伏著。
江清弈不忍心再逼她,倒車,準備送她回去。回去的路上,她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他卻很清楚,她還在哭,偏過頭不讓他看見,可就是在哭。
他把車開進小區(qū)里面她住的那棟樓才停下車,幾乎在他停下車那一瞬間,她就伸手去拉車門,卻拉不開,他鎖了車門。她這才轉過頭看他,卻并不說一句話。
“依琳,這個世界會有不愛自己子女的父母,但你的父母顯然不在其中,你的父母是如何寵愛你,你自己很清楚,他們會因為你做錯了某些事而罵你說你,卻不會真心的不想見你。而任叔叔,也是如此。”
他安靜的說著,而她安靜的聽著。
終究,他還是為她打開了車門。
蘇依琳下了車,卻能感到他一直在看自己。她的父親,會已經不怪她了嗎?在很多時候,她回想起自己當初做過的事,以及后來經歷的那一切,都覺得或許是上天給予自己的懲罰,隨之又有些感激,她的一切都只是驚嚇。
她走到拐角處,再回頭,發(fā)現他的車還停在那里。她頓了兩秒,又轉過頭去等電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文看的人數簡直可以澆滅寫文的所有激情,能算得上所有文最少看文的了,你們就多多留言,讓我可以假裝告訴自己,雖然看的人很少,但每一個都很真誠。
綠綠:江清弈,讀者們都想虐死你。
江清弈:然后呢?
綠綠:你看著辦啊。
江清弈:你虐的時候輕一點,我怕疼(嘿嘿,疼了可以去求心疼)。
綠綠暗地里詛咒:都沒有想過賄賂我……討厭死了?。。。?!愛情,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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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頁:蘇依琳&清弈完,您可以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