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打量著五行紙上的元字,有些不滿意的搖搖頭:“很久沒動手,生疏了許多,修為還是太低靈力有限只能刻錄個縮水版?!?br/>
“但也夠了,以后再折騰吧。”
拿起五行紙,余夏轉(zhuǎn)身朝床走去,拍拍蜷曲成團熟睡中的胖小白,“起來,給你個小玩意兒?!?br/>
說來,刻錄靈術(shù),尤其像刻錄這種高深的靈術(shù),往往動靜都挺大的,動輒像什么烏云遮半邊天,電閃雷鳴,等等一些天地異象。
但像余夏這種無聲無息的,卻更能反映水平,所謂返璞歸真便是這個理。
也正因此,睡旁邊的胖小白自始至終都沒有察覺,所以才沒有醒來。
“嗚嗚!”
胖小白滾了下,抬起了圓滾滾的腦袋,迷糊而好奇的看向余夏。
余夏直接將五行紙丟去:“這是可以讓你進行一次返祖的小血靈術(shù),試試效果。”
胖小白顯然并沒有聽懂余夏的話,也不認識這小衍歸元血靈術(shù),只是好奇的打量著五行紙,然后伸出又胖又短的前腿緩緩探去。
伸手,余夏一把抓住那只探去的前腿。
“別怕?!?br/>
接著,便見余夏右手朝那只胖腿輕輕戳了下,也不見有多用力,也不見胖小白有什么反應(yīng)。
但詭異的是,戳的位置竟然流血了。
“滴答!”
鮮血滴在刻錄著小衍歸元血靈術(shù)的五行紙上,胖小白看見鮮血好似才反應(yīng)過來,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嘴里發(fā)出嗚嗚的抗議聲。
但才發(fā)出半聲,就陡然停下。
因為五行紙上面的小衍歸元血靈術(shù)啟動了,上面那個沾血的元字,突然就活了過來。
像長了翅膀似的,朝胖小白徐徐飄來。
然后在其瞪著眼睛的注視下,無聲無息的沒入圓滾滾的腦袋里,接著也沒見它掙扎安靜的閉上眼睛,身體蜷曲成團沉睡了過去。
余夏在旁邊目睹著一切。
這時,他嘀咕了句:“該換個地方了?!?br/>
彎腰小心的將胖小白抱入懷里,然后起身出屋。
出門,關(guān)門,來到院子里。
抱著胖小白的余夏,站在院子里張望起來,足足用去好幾個呼吸,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在有意逗留,然后才一個縱身躍出小別院。
從頭到尾,這些舉動都很小心,沒有發(fā)出絲毫響聲,自然也就沒有驚動隔壁房間的梅若華。
出了小別院后,余夏沒有停歇直奔山莊外。
趁著夜色,見他沒有進竹林,而是轉(zhuǎn)身一頭沖到寬敞的楓河里。
河面足有數(shù)十丈,起了少許霧氣,滔滔的河水在月色籠罩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薄薄的霧氣中,余夏腳踩著波光粼粼的河水,像那蜻蜓點水般的橫渡楓河,速度很快好似一支離弦的利箭。
過河后,便一頭鉆進那遍地竹林的青竹群山。
深入群山摸約有十里,才停在一個普通的山谷中,尋了片空地,余夏將胖小白輕輕放下,自己在旁邊盤腿坐下,開始閉目養(yǎng)神。
而就在這時,小衍歸元血靈術(shù)開始起作用,沉睡的胖小白開始有了反應(yīng),蜷曲成團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四周的天地靈氣也開始出現(xiàn)波動。
原本寂靜的山谷,突然開始起風(fēng)了,白天優(yōu)雅的竹子在黑夜籠罩下好似成了張牙舞爪的惡鬼,四周的沙沙聲也好似變得滲人起來。
天地靈氣的波動越來越劇烈,風(fēng)也變得越來越大。
“嘩嘩――”
竹林搖晃發(fā)出嘩嘩的聲音,
“嗚――”
突然,一道低沉隱隱蘊含著一股霸氣的吼聲迸出,瞬間橫掃整個寂靜的山谷,山谷中生存的動物們無不本能的驚恐,身體發(fā)抖。
吼聲正是還在沉睡中的胖小白發(fā)出。
接下來,每隔一段時間胖小白都會發(fā)出類似的吼聲。稍加留意就會發(fā)現(xiàn),每一聲都會比前一聲厚重,蘊含的霸氣也增加一絲。
同時,山谷里的天地靈氣波動也強上一分,伴隨著竹林晃動也劇烈一分。
就這般,時間流逝著。
吼聲的氣勢在疊加,天地靈氣波動在疊加,竹林晃動在疊加,終于當(dāng)天色漸亮遠方的天空出現(xiàn)一抹魚肚白的時候達到峰值。
此時,吼聲如十面戰(zhàn)鼓同時擂響,厚重如山,霸氣如虎。
波動的天地靈氣,好似煮沸的開水。
竹林如海,劇烈起伏好似波濤洶涌的海面。
而在這其中,也唯有盤腿坐著的余夏最為安靜,像一塊聳立海邊的礁石,自始至終都閉著眼睛,身體紋絲不動。
峰值過后,情況開始發(fā)生轉(zhuǎn)變,一直持續(xù)的低吼不再,天地靈氣的波動開始急劇變?nèi)?,劇烈晃動了半夜的竹林也開始恢復(fù)寧靜。
僅僅片刻后,一切恢復(fù)往日般的寧靜。
沒有絲毫的聲音。
在這寧靜中,不知不覺間山谷里,凝重的氣氛開始滋生,開始蔓延。
摸約半刻鐘后,終于寧靜被打破。
一個黑影突然掠出,直奔依舊蜷曲成團的胖小白。
黑影的速度很快,也沒有絲毫的聲音,眨眼間逼近。
就在黑影伸出的右手,距離胖小白只有區(qū)區(qū)一寸,眼看即將得手的時候,一只手突然出現(xiàn)將黑影的右手抓住。
突然出現(xiàn)的變故,黑影大駭。
忙掙扎。
卻發(fā)現(xiàn)紋絲不動,震驚的同時正準備動腳,但就在這時卻發(fā)現(xiàn)緊握他右手的手突然松開,忙下意識的掙脫一個縱身后退開來。
出手阻擋的自然是余夏。
他收回右手,徐徐睜開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前方草坪數(shù)丈開外的黑影。
又是一襲黑衣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臉上也有蒙面,但看身型多半是個發(fā)福的中年男子。
“還算沉得住氣,但終究還是越線了?!庇嘞拈_口說道。
發(fā)福男子雖然震驚剛剛余夏露的那一手,但并沒有就此收手,沉聲警告:“年輕人,你保不住它,識相的交出這個燙手的芋頭?!?br/>
“看在你們沒有打擾小白返祖,現(xiàn)在識相的退下,我也懶得追究?!庇嘞目戳搜酆谟?,順便掃視了整個山谷,出聲警告。
的確,覬覦的敵人不止一股。
“哼,年輕人口氣倒是不小!”
發(fā)福中年冷哼一聲,右手朝腰間一拍,手上多出一條細細的鞭子。
看去,卻發(fā)現(xiàn)赫然是一節(jié)長長的竹根,細看上面雕刻著一道道若隱若現(xiàn)的靈紋,正是一件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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