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捷報!”
“北疆大捷!斬敵六萬,河西失地盡皆收復(fù)!”
茄都,一名信使手持弓衍軍軍旗,疾馳在茄都街道。
“什么?!北莽大敗,我茄國勝了?”
百姓們震驚,而后歡呼雀躍,慶祝著勝利。
“河西之地蒙塵數(shù)十載,如今終于重回我茄國!”
有老者激動,老淚縱橫,身子都忍不住顫抖:“天佑我圣朝,經(jīng)此一役,我茄朝定當(dāng)重塑乾坤,永垂不朽!”
此時,朝堂上,茄朝國君端坐金鑾殿,群臣興奮不已,議論紛紛。
“陛下,如今我弓衍軍大敗北邙戎狄,乃千載盛事,老臣建議,將論功行賞,同時大赦天下!”
“不錯,河西之地盡重歸我朝,弓衍軍功勞甚巨,當(dāng)重賞!”
一時間,不少臣工皆出列,表示附議。
“不可!臣反對!弓衍軍有功不假,可也未經(jīng)請示便擅自用兵,此種行為無異于欺君,望陛下明鑒!”
這時,羅恒站了出來,拱手高聲道。
“羅將軍此言差矣,想那北莽鐵騎進犯我國疆土,難道我茄朝將士還要先請示再予以還擊嗎!”
“沒錯!與其如此,倒不如讓我朝將士直接伸直了脖子讓北莽大軍砍便是了!”
“羅大人此番言論,還不如那三歲孩童,愚蠢至極!”
一時間,眾多大臣皆站了出來,對他口誅筆伐。
“好了,各位愛卿,北疆大捷,乃是盛事,何故爭吵不休?”
這一幕,茄朝國君商毅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他不動聲色道。
“斬敵六萬,河西走廊故地也重回我朝,實乃弓衍軍之功,當(dāng)論功行賞!”
“至于張乾將軍未經(jīng)請示便擅自出兵,實屬軍情緊急,再者,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朕不予追究?!?br/>
“傳旨!”
“弓衍軍破敵有功,賞金萬兩,錢十萬貫,布百匹。”
“另,額外給予陣亡士兵撫恤金紋銀百兩,張將軍統(tǒng)兵有方,擢升鎮(zhèn)北大將軍,授永安侯!”
“陛下圣明!”
……
當(dāng)消息傳來,整個臨川城無不張燈結(jié)彩,百姓歡呼,奔走相告,鞭炮聲不絕,慶祝著北疆大捷。
“好!好!好!不愧是我張家男兒!”
張仲捋著胡子,激動道。
弓衍軍的勝利,不僅使得張家成功度過這次危機,也使得張家的威勢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短短幾日,張府的大門幾乎都要被踏破,前來拜訪祝賀的人絡(luò)繹不絕,門庭若市。
“就你寶貝兒子厲害了,忘了咱們的姑爺了?”
蘇晴在一旁也是喜笑顏開,壓在心頭的一座大山如今終于移開,她仿佛都年輕了幾歲,重新煥發(fā)了青春。
“弓衍軍之所以能大敗敵軍,自然全賴姑爺盡心綢繆,老夫又豈能忘記!”
“老爹,老娘,小子只不過是略盡綿薄,北境戰(zhàn)場還是全靠大舅哥了!”
古帆如是說道,也是松了一口氣,這場戰(zhàn)爭看似贏的輕松,這背后的艱辛又有多少人能知道呢?
糧倉被焚,熔爐損毀,這無不說明有人并不想張家能贏得這場戰(zhàn)爭。
在這之后,糧倉、城外熔爐又遭受了七次襲擊,好在經(jīng)過此事古帆提早做了準(zhǔn)備,這才得以保全這批糧草軍械。
饒是如此,那些人仍是不死心,張府派出的水陸押運隊伍皆遭到了致命的襲擊,八支疑兵小隊無一幸免,全部被殺!
好在,古帆他們提早布局,饒是如此盧登科也是歷經(jīng)艱難險阻,險些身死,如今還躺在病床上養(yǎng)傷,這才成功將糧草軍械成功押運到北疆戰(zhàn)場。
有了這批糧草軍械,弓衍軍自然士氣大振,一時間,請戰(zhàn)之聲絡(luò)繹不絕,然而張乾并未因此貿(mào)然出兵,依然采取固守的策略。
果然,入冬以后,北莽大軍糧草幾乎損耗殆盡,拓跋宏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終于,他的副將不聽軍令,率領(lǐng)一支騎兵強行攻城,而弓衍軍則誘敵深入,成功將這股軍隊屠戮殆盡,而后弓衍軍乘勝追擊,一路勢如破竹,大破北莽鐵騎。
經(jīng)此一役,北莽大軍元氣大傷,損兵六萬,拓跋宏更是身中兩箭,險些身死,無奈之下只能退兵。
而弓衍軍又豈會放過這等良機,趁勢掩殺,成功收復(fù)了河西之地!
“你小子啥時候?qū)W會謙虛了?說吧,你想要什么,老子都給你!”
“當(dāng)真?”古帆笑道。
“自然,老夫說話算數(shù)!”
“那就請老爹將這一個多月以來所花費的銀兩都給小子報銷了吧,小子大致算了算了,共計三十四萬兩,就給您抹個零,您給小子四十萬兩便好!”古帆壞笑道,獅子大開口。
一時間,張仲面露難色,干脆直接耍起了賴,道:“都是自家人,談什么錢,傷感情!”
張仲有些尷尬,如今他確實拿不出那么多銀兩,為了打贏這場戰(zhàn)爭,整個張府的庫銀幾乎全部被掏空。
“老爹,您這是耍賴!”古帆臉黑。
“這孩子,說什么呢,都是自家人,談什么錢,多俗氣!”
蘇晴也是有些尷尬,在一旁打著圓場。
“沒錯,再者說了,你小子會缺錢?”
“據(jù)老夫所知,你又整了個什么娛樂早報吧,整個川潼郡都有你的報刊機構(gòu)!”
“如今,誰還比你有錢!”
他不忿,想堂堂的張家歷經(jīng)上百年才有了今天的規(guī)模,敢情這小子才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儼然已經(jīng)有成為川潼郡首富的趨勢,這讓他感到十分的郁悶!
“你小子,還好意思開口問老子要錢!”張仲沒好氣。
“咳咳咳,小子這不是打小窮慣了?”他干咳。
“帆兒,樹大招風(fēng),如今你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遍及整個川潼郡,不免會遭有心之人惦記,要早做綢繆才是?!?br/>
蘇晴擔(dān)憂道,張家之所以有先前的危局,還不是遭人忌憚了?
“老娘不用擔(dān)心,小子自有打算!”古帆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且聽我說完,萬一,我是說萬一你有什么不測,不得給自己留個后不是?這偌大的家業(yè)也好有人繼承!”蘇晴笑道。
“你娘說的對,如今你與若若結(jié)婚快兩個月了吧,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張仲調(diào)侃道。
古帆是看出來了,這哪里是擔(dān)憂他遭人惦記啊,這是隱晦的表達想要抱孫子呢!
“老爹,老娘,這可不是我不行啊,具體原因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他臉黑,事關(guān)男人的尊嚴(yán),這種事必須得解釋清楚。
“說到底,不還是你不行?身為一個男人,連自己的老婆都拿不下,產(chǎn)業(yè)再大又有什么用?”
“小子,你的路還很長吶,你看老夫,如今家大業(yè)大,媳婦聽話,讓她干啥就干啥,從不敢嘰嘰喳喳!”
他眉飛色舞,昂首挺胸,甭提多嘚瑟,卻不知一旁的蘇晴臉色漸漸鐵青,怒氣值正在飆升!
“是么?老爺真是好生威武呢!”
蘇晴笑著說道,卻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你家大業(yè)大,我還聽你的話?”
“讓我干啥就干啥?”
“還不敢嘰嘰喳喳?”
蘇晴的笑,在他看來如同猛虎咆哮,他此時都有些忍不住發(fā)抖了。
“夫人這是哪里話,是老夫聽夫人的話,從不敢嘰嘰喳喳!”
他求生欲很強,一臉正色道。
“姑爺,你不是還有要事兒處理嗎?”蘇晴淺笑道,意思很明顯。
“老娘說的是,小子就先告退了,你們倆……先忙!”
古帆見情勢不對,急忙說道,很沒義氣的跑了,全然不顧及張仲祈求的眼神。
你們神仙打架,就不要捎帶上我了,我還沒活夠!
果然,古帆還沒走多遠,就聽到背后傳來凄慘的嚎叫,令人動容。
“老爹,今日天清氣朗,愿你余生安康,哈利路亞……”
古帆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