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臉色微變,繼而冷笑:“我來這里,自然是找你有事。你一個傻子,不在別府好好待著,亂跑什么,讓本太子好找!”
喬越莫名其妙:“現(xiàn)在是飯點,我去父親母親那里吃頓飯不為過吧。更何況這里是喬府,我在喬府走動,礙找誰了?”
太子臉一陣青一陣白:“你個傻子,現(xiàn)在還學會頂嘴了是不是?”
“……不敢?!?br/>
太子臉往后一撇:“走?!?br/>
喬越與紫璇對視一眼,如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低頭聳肩地跟在太子身后。
大喇喇地走進喬越的小別院,太子不客氣地指揮紫璇:“去給本太子倒茶,聽說王妃的家人從外域稍來一批貢茶,弄來給本太子嘗嘗。”
紫璇有氣不能出,只能維諾地應了聲:“是。”
喬越呆呆地站在一邊,讓太子不爽:“傻站著干嘛?說你傻還真較上勁來比傻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喬越怒視太子,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來。
“太子殿下,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到我這個傻子這里來,究竟有什么事?”
太子無端端被嗆了口,臉一陣青一陣白,面無表情道:“喲呵,你這傻子倒是也學會損人了?!?br/>
“……不敢?!?br/>
“你有什么不敢的?!”太子狂躁化:“你連老子都敢拒絕,心里只有你那個偽善的師父,還不敢呢,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話剛說完,太子便石化了,喬越眨巴兩下眼睛,他剛才說什么了?
“咳咳——”尷尬地干咳兩聲,太子臉色僵硬地說:“總之,我今天來找你,是讓你去偷題?!?br/>
“偷題?”
“我想了想,最沒可能選上去浩林苑的人就是你了?!毕胂脒€不夠,又補充道:“畢竟也沒有一個傻子能進浩林苑的先例吧?!?br/>
“……”
“你跟南墨流的關系最親近,由你去探聽他出的題目最保險也成功的幾率最大?!?br/>
“……”
“再者,你偷來了題目,本太子也可以大發(fā)慈悲給你點提示,讓你考試的時候不至于死得太慘?!碧拥钕乱桓睂拺讶屎竦谋砬?。
“但是……”喬越弱弱地舉手:“師父知道我的水平,定然不可能做出那些題目,我弱完成地太好,豈不是暴露了題目已遭泄露?!?br/>
“唔……這倒是個問題?!碧娱_始認真地思索起來。
“太子殿下,您為什么要去偷題呢?”這才是喬越關心的問題,驕傲自大的太子居然找他這個看不上的傻子去偷題,也不怕他把他給出賣了。
總結一句話,心真大。
“嗤——”太子不屑地笑:“云意那家伙,篤定了喬然一定會贏,我還偏不信了。喂——”太子用腳踢踢喬越:“你不用給我裝了,其實你也不想喬然贏的吧?!?br/>
“我?為什么?”喬然是他哥,怎么著都是一家人,總比哪哪都看不慣他的太子贏好。
“你還真以為喬然對你好呢?”太子夸張地張大嘴:“也是,就你這樣的傻子,估計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得巴巴地去給他們數(shù)錢。”
喬越流下三條黑線:“是啦是啦,我就是會幫別人數(shù)錢的傻子,所以太子殿下的建議,我恐難遵命。”
太子直勾勾地盯著喬越幾秒,看得喬越頭皮發(fā)麻。
“你這是在拒絕我嗎?”太子的語氣陰森恐怖。
“不是……”如果直接承認的話,喬越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有好下場:“只是太子殿下的任務事關體大,我可能沒有這個能力完成。如果事情敗露的話,我不要緊,恐怕要連累太子殿下。”
這話才讓太子舒心了很多,嘴角裂開一抹笑,伸手去捏喬越的臉頰:“放心,有本太子為你擔保,就算事情敗露了……有你這個替死鬼,我怕什么?”
喬越咬牙切齒地看著太子一張囂張的俊臉。
“行了,給本太子做事,自然是保你沒有后顧之憂的,你就放心地去吧。”太子看著喬越一張憋屈的臉,心情更加愉悅,所以他才會喜歡三番兩次去挑撥喬越吧,真是生活最佳調劑品:“我限你后天之前,弄到南墨流的題目。不然的話……你可以期待一下自己會受到什么懲罰,哼哼——”
喬越心里一陣陣發(fā)毛,這個太子明顯就不正常的,萬一他極端變態(tài)起來,喬越腦袋里腦補了一幕幕宮心計的畫面。
比如說,把他拖到一個小黑屋里,用針扎他的指甲蓋。
比如說,拖到冷宮一個被遺忘的井里,直接讓他再一次落水徹底沒人救。
或者說,直接派一個大內(nèi)高手,乘著他睡覺的時候暗殺他。
……權衡之下,喬越可不想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第二天,喬越不需要人叫,就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自己穿著那堪稱繁瑣的衣服。
不能只穿一件衣服嘛,一個大男人,里里外外好幾層,麻煩不麻煩?
紫璇端著洗臉水盆推門進來,見喬越一個人在跟衣服斗爭,驚慌地抬頭看向她:“你你……”
紫璇摸摸自己的臉,今天的胭脂沒有涂開嗎,小王爺怎么一副見鬼的樣子看她。
“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了?”
紫璇一愣,她向來只把喬越當三歲孩子看,哪有什么需要敲門的禮數(shù),被這么一說,也想起來了,她家小王爺,怎么說都快行弱冠禮了。更何況之前落水之后,一下子聰慧很多,都知道害羞了。
“是是,是紫璇的錯,下次紫璇會注意的?!弊翔⑿χ狼福骸靶⊥鯛敚枰翔瘞湍┮路??”
喬越糾結地看著自己身上扭成麻花的衣服,無奈地伸伸胳膊:“有勞紫璇姐姐?!?br/>
“小王爺現(xiàn)在的嘴可真甜,以前就很會撒嬌,現(xiàn)在跟抹了蜜一樣?!弊翔滩蛔∥嬷斐猿孕?。
有嗎?喬越疑惑。
吃過早飯,南墨流的馬車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多時,喬越走到門口時,車夫立刻下馬拉喬越上車。
“謝謝老王?!弊蛱炷夏魃宪嚂r,也是對車夫老王淡然道謝,喬越學著南墨流的模樣對車夫道。
“不客氣?!避嚪蚧炭值氐皖^。
這時,喬然也正好從府里出來。昨天喬越跟著喬然從學堂回來,可是用腳一步步走回來的,差點沒把喬越累個半死。
喬然看到喬越,眼中無波,慢慢走向他,臉上才掛起一抹溫和的笑:“弟弟,看昨日你沒有上課用的書籍,我今天為你準備了一套,本來打算幫你帶過去,既然正巧碰上你,就直接給了你罷?!?br/>
喬越接過:“謝謝哥哥。”
喬然點點頭,準備繞過馬車走開,喬越想了想,人家好心為他帶書,而自己明明坐馬車,卻眼睜睜看著他走路去學堂,實在不妥。便叫住他:“哥哥。”
喬然停下腳步。
“我也是要去學堂的,不如我們一起坐馬車去吧?!?br/>
喬然沒有立刻回頭,并以極快的速度低了下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再抬起頭時,才伴隨著扭過身的動作:“那就麻煩弟弟了。”
“……不麻煩。”
馬車跑動起來一顛一顛的,喬越被晃得有點難受。即使位子下墊了厚厚的一層綿軟墊褥,也不能消除那顫顛。
忽然在腦子里樂觀地想,這要是在馬車里車震的話,恐怕根本沒有人能看出什么破綻吧。
話雖如此,喬越還是緊緊抓著馬車的窗桿,保持自己的節(jié)奏,免得一不小心被顛到地上去。
喬然是一點也無所謂,還拿出一本書安靜看著。
想起昨天太子威脅他的事,喬越試探道:“哥哥對于師父的考試準備充足?”
喬越的眼神頓了頓,微微抬頭,臉上還是掛著習以為常的笑:“老師的考試問題向來刁鉆,說準備,其實也沒什么可以準備的,只能盡人事,看天命吧。”
想了想,就太子那變態(tài)勁,喬然應該不是他的對手。念在喬然對自己不錯的份上,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太子對于這次的考試,似乎也是勢在必得?!?br/>
喬然揚起一抹苦笑:“他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怎么能跟他爭,我連跟他爭的資格都沒有。與其說公平競爭,從太子要參加開始,這次競爭就不會是公平的?!?br/>
話里幾分辛酸幾分無奈,其實也不無道理,喬越沉默下來,不知道該怎么說。
“其實我有時候真的挺羨慕弟弟的?!眴倘缓鋈恢鲃娱_口。
“……?。俊彼粋€傻子,有什么可羨慕的。
“弟弟心思單純,從來不用煩惱這個,煩惱那個,周圍人都以為弟弟不諳世事是理所當然。這么想想,其實也非常輕松自在,不是嗎?”
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但他怎么從這話里聽出幾分幽怨的味道。
喬越只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到了學堂,喬越才知道南墨流事務繁忙,一周只有兩天會抽空來上課,其他時間都是由別的老師代為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