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這一夜,睡得很香甜。第二天醒來賀子華已經(jīng)去公司了。他在冰箱上留了個字條。
“早餐已經(jīng)做好,我和我媽通過電話。她中午會讓司機接熠翔去別墅那邊玩幾天,你可以在家休息,也可以去找段燕玩玩。”
中午司機果然來接熠翔了,送走熠翔后我剛準備給段燕打電話,沒想到她剛好打過來。
“嗨!還真是心有靈犀啊。我剛準備給你打電話呢,你的電話就來了!”
段燕低笑:“你少來了。你昨天就回國了,可是連個電話都舍不得給我打。估計是和賀子華濃情蜜意的吧?”
我頓時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瞎說,是太累了,我睡到剛才才醒。把熠翔送去他奶奶家后就準備來找你的!”
“大家都是過來人,別藏著掖著了,何況你不說我也知道。小別勝新婚,估計昨晚你被弄得腳酸手酸吧?”段燕壞壞的說。我剛想否定她又說:“我在婚紗店試婚紗呢,正想叫你過來幫我看看。”
我開車到了婚紗店,段燕恰好穿好一套蕾·絲的白色長擺婚紗。加上精致的妝容。簡直無比的美麗。
“美人兒!”我拍了幾下巴掌,“轉(zhuǎn)回來給大爺笑一個。”
段燕配合的扭過身子,對我羞澀一笑。
“贊!你簡直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把我的魂兒都勾去了,今晚大爺就娶了你!”
段燕秒變正經(jīng)臉:“別貧嘴了,你快幫我看看這婚紗怎么樣?”
“很合身,把你的缺點蓋住,有點呢又都凸顯了,是定制的?”
“對。”
“那就歐了,說明設計師還是挺有眼光的?!?br/>
這時唐旻安也換好衣服出來了,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俊朗無比。
“沈珂,我剛才換衣服時聽你說我老婆有缺點,你倒是說來聽聽,她都有什么缺點了?”
我故意說:“不就是胸小屁·股大唄!”
段燕笑得岔氣了,倒在沙發(fā)上咳個不停。
唐旻安對著鏡子整理著領帶:“不會,我用得很順手,客觀的評價的話,我能打到100分!”
“你們還真是秀得一把好口糧??!不過唐旻安,你最近是不是發(fā)財了,換車了?”
唐旻安搖頭:“沒換啊,怎么了?”
“既然沒換,那你干嘛滿嘴跑火車,污污污的,簡直是污力十足!”
連工作人員都被逗樂了!
唐旻安試了好幾套西裝,每套都合身,他公司有事兒就先走了。
而段燕因為定制了三套,所以我陪她試剩下的兩套。
第二套是件大紅色的蕾·絲婚紗,她穿在身上后,簡直性感得冒泡,連我看著都覺得有些心動了。
段燕看著我突然說:“這樣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也一起試嘛!”
“我又不結婚試了做什么?”
“反正早晚都要結的嘛!”
她說著就陪我挑婚紗,我最后選了一套抹胸長裙。
工作人員換好后先出去了,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淚竟然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在某個瞬間,我真的覺得很遺憾。我的兒子都那么大了,而我還是在段燕的照顧下,才試了一套不屬于我的婚紗……
我迅速把它脫了,換上我的衣服出去了。
“你沒換?”
“不喜歡,太露了?!?br/>
“那我們再選?”
“不用了,我今天只吃了早點,現(xiàn)在餓死了,你快點換第三套,換完去吃東西。”
段燕后來一直打量我,估計是感到我情緒不好吧,但我并沒有表露出來。
每套婚紗都很合適,段燕三套都留了下來,這樣白紗、晚禮服和敬酒服就都齊全了。
段燕問我想吃什么,我想了想說:“想吃中國才有的小吃,什么煎餅果子、臭豆腐之類的都可以的?!?br/>
段燕后來帶我去小吃一條街,哪里有買小飾品的,民族服飾的,還有賣各種小吃的。
我們買了幾分小吃在椅子上坐下,邊吃邊聊邊刷手機。
這時手機響了,有一個未知的號碼發(fā)了短信給我,我隨手點開了。
“沈珂,詛咒別人的孩子沒屁·眼的你,竟然還那么張揚的生活著?或許你早就知道我孩子發(fā)育不良而故意隱瞞了?沈珂,我不會饒你的,我會用我的命,和你耗上的!”
我盯著手機,看了很多遍。段燕見我一直沒說話,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看什么呢你,看得那么出神?”
她看完后有些尷尬:“這條短信肯定是垃圾短信,我刪了?。 ?br/>
“別刪!”我拉住她:“你知道的,這是陳朵發(fā)來的?!?br/>
段燕嘆了聲氣兒:“你別胡思亂想了!她的孩子好像做了很多手術都沒有抱住,但這和你根本沒啥關系。她剛才肯定也是在這附近,看到了你后才心生怒意發(fā)短信給你。她啊,我算是看得很透。紙老虎一個,要是她真的牛逼,那肯定是沖上來和你打架了,而不是想縮頭烏龜一樣只敢短信威脅了!”
段燕是這樣說的,但我總覺得心里的某個地方惴惴不安。
因為熠翔在賀子華的媽媽家,又考慮到她身體欠佳,所以在賀子華提出晚上過去吃飯時,我猶豫了下也就去了。
這是我時隔幾年后,第一次踏進這里。
一樣的房子,一樣的布局,但是大家的心情和態(tài)度都截然不同了。
賀子華的爸爸經(jīng)過那場變故,也蒼老了許多,他在沙發(fā)上坐著,看到我時就朝我笑了笑:“來啦,桌上有水果,保姆在燒菜了,餓的話想吃一點水果。”
“謝謝叔叔,我不餓?!?br/>
“雖然你們離婚了,但是我還是想聽你叫聲爸爸?!?br/>
我當時其實還挺想叫的,但是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沒能叫出口。
賀子華連忙說:“不急,隨意叫。”
賀子華的媽媽在臥室里睡著,她已經(jīng)很久吃不進東西了,瘦的皮包骨。加上高強度的化療,使她的頭發(fā)都掉光了。
“你好些了嗎?”我走過去握握她的手。
“好多了……”她的語速很慢,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耗盡很大的力氣。
“你能回來……我真的很開心……”
她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一句話,人生來不平等,但在死亡面前卻是平等的。而在惡毒的人,在身體欠安面前,都會變得善良……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也就是這個道理了。
熠翔和賀媛在兒童房里畫畫,弄得滿身都是染料,我?guī)麄內(nèi)ハ词?,可賀子敏卻在里面打電話。
“趙彥,你夠了!你再敢威脅我,我就報警了!”賀子敏的聲音都是顫抖的。“我已經(jīng)忍你很久了,你若再逼我,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我和你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