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笑了。
她在笑的時候,眼睛里忽然露出一絲猶如黎明前朝陽般柔和而曖昧的光,然后,她全身的衣服就像是樹上的那些已經(jīng)干枯的樹葉一樣,慢慢地滑落下來。
一件,兩件,三件……,最后,她的身上就像是一棵已經(jīng)落光了葉子的樹干一樣,站在李存孝的面前,溫柔地道:你看,這個代價夠嗎?
李存孝笑了,笑得雖然還是那么得落寞,可是,卻多了一絲溫柔,就像是忽然被風(fēng)吹皺的一湖春水,道:夠了。好,我就滿足你的愿望。
話音剛落,女人就感覺自己左側(cè)的那一縷頭發(fā)慢慢地飄了下來,像一團(tuán)黑色的雪,紛紛揚揚的,在秋風(fēng)里飄散。
但是,他的那柄黑色的鐵劍依然插在他的左肋上,渀佛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那里,更沒有拔出來過。
他的手仍然握在劍柄上,一雙蒼白的手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藍(lán)色的脈絡(luò)。
李存孝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淡定而平靜,道:看清楚了嗎?還想再看嗎?
女人開始發(fā)抖,也不知道是因為太冷,還是因為太害怕,牙齒已經(jīng)開始在不停地打顫,咯吱咯吱響個不停,然后,搖了搖頭。
李存孝笑道:既然不想再看,那就趕緊走吧,這里太冷,以后不要隨便在外面脫衣服,很容易受涼的。
這個時候,那女人也不知忽然從哪里來的勇氣,彎腰將跌落在地上的那柄紅顏之劍揀起,然后,就像是一片遇到了大風(fēng)的云彩一樣,一下子就被吹走了。
秋風(fēng)中只剩下她那充滿了惡毒的詛咒聲:李存孝,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怪不得你最愛的女人會跟著你最信任的朋友私奔了,現(xiàn)在,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了,原來你根本就是個不中用的軟腳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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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風(fēng)忽然變得更強了,將樹上那些殘留的葉子全部吹落,猶如漫天飛舞的蝶。
而那些陰冷的陽光,夾帶著一絲一絲的涼意,注視著大地上的一切,但是,這些陽光卻是冷的,照在身上,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李存孝仍然靜靜地站在那里。
烏色的鐵劍插在左肋,右手握著黑色的劍柄,眼睛盯著蒼白的手和手上藍(lán)色的脈絡(luò),甚至連礀勢都沒有變一下。
可是,他的目光中卻充滿了痛苦,猶如被一把刀狠狠地割著。
最愛的女人……最信任的朋友……
他突然咳嗽起來,劇烈的,痛苦的,難忘的。
咳嗽的時候,小腹處還伴隨著一陣陣難忍的疼痛,而他那張蒼白的臉因為疼痛幾乎已經(jīng)扭曲了。
可是,插在左肋上的那柄烏色的鐵劍卻被蒼白的手握得更緊了。
然后,又有一片枯黃闊大的葉子落下來,輕輕的,在半空中慢慢地打著旋兒,就像一只孤獨的蝶。
一只蝴蝶,在深秋的季節(jié)里孤獨地飛翔,它是在尋找同伴嗎,還是,它已經(jīng)把那些正在風(fēng)中飛舞的落葉當(dāng)成了同伴?
沒有人知道,它只是不停地飛,從這棵樹上飛到那棵樹上,然后,再從那棵樹上,飛到另外一個地方。
難道它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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