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照到床上的時候,梁安安迷糊著睜開眼睛,可是被折騰一整晚的身體還是疲憊的,她想要坐起來立刻就被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阻止。
“嘶。”
終于坐起來了,梁安安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醒了?”男人低沉中帶著磁性的華麗嗓音傳到梁安安耳朵里。她卻仿佛受了驚嚇似的,猛地回過頭,那個男人就站在門口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盛宗林走到床邊,用高大修長的身影籠住她,低下頭,俯視著她被子掩蓋下的身體,漆黑如墨的雙眸里閃動著復雜的光芒,喉結(jié)上下滑過,狹長的幽眸里閃過一抹濃重的暗色,她認命地伸手摟住了他。
沒過多久,他們又躺到了床上,彼此滾燙的呼吸急促地交織在一起,濃烈而灼人。
她苦笑一聲,即使沒有愛,這么多次了,身體也還是很自然地做出反應。
結(jié)婚一個月多了,她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可是她還記得以前戀愛的時候,他對她有多好,就為了那一點好,她一直都在忍受。
看出她的分心,盛宗林低頭吻住她,一時不慎,把她的唇角磕破了。報復似的,她偏頭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松口!”這個時候的盛宗林聲音仍舊低沉,表情也是淡淡的,仿佛他是個高高在上的旁觀者。
她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所以她疼了,他也得疼了才夠本!
終于完了的時候,梁安安已經(jīng)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睡了太久,她感覺除了頭和那個地方有點疼之外,其他地方?jīng)]有什么異樣。身體是清爽的,床頭柜上放著一個保溫杯,里面是溫熱的清粥,杯子旁放著白色的藥片。
明明知道吃多了藥不好,可是他還是每次都讓她吃,也永遠不做措施。
就不怕她不吃藥嗎?她最開始還會賭氣不吃,可是第二天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陰鷙的眼睛瞪著她,出口的話仿佛是刀子,每個字都扎在她心口。
他說:“梁安安,你就那么賤嗎?那么想懷我的孩子?”
當天他一個電話把醫(yī)生叫過來做了檢查,直到發(fā)現(xiàn)她確實沒有懷孕才罷休,以后就對她越來越不好。
可是那次一周后,他又把她帶到民政局,登記結(jié)婚。她以為他是真心的,但他又拿出了契約讓她簽字。她只是契約期間擁有他妻子身份的人。她不是他的特別的人,誰都可以是那個人。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完全不抱希望了,不懷孕才是好的,至少這樣他們就只有身體的關(guān)系。
她覺得在他看來,她就是用來解決身體需要的工具,至于她的感情,她的想法都無關(guān)緊要。
她不明白,明明已經(jīng)不愛她了,卻還要每晚和她糾纏,還要和她結(jié)婚。難道在他眼里,她就只有這一點價值嗎?
總裁辦公室,盛宗林看向那個房子的方向,嘴唇緊抿。
他想起早晨離開的時候看到的風景,柔軟的被子掩在細瘦的腰間,白皙的臉龐染著一絲柔軟的紅,鎖骨和耳背有點點吻痕,花瓣似的落在瑩白的肌膚上,嘴唇上有一道已經(jīng)結(jié)了血痂的小口,微張著仿佛是在等他再次為它染上血色。
這樣想著眸色漸深,想到自己把藥放在床頭柜上的時候,盛宗林端起辦公桌上已經(jīng)變冷的咖啡喝了一口,閉眼再睜開,周身氣勢陡然變冷。
“砰砰?!泵貢瞄T,他先是傳達了董事長的電話留言。
“總裁,董事長讓您今天晚上務必帶夫人回家參加家宴。晚上八點前必須要到。”
他低頭說完后感到后脖子涼颼颼的,屋內(nèi)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度,快速上前把要簽字的文件放下,抱起處理好的文件就預備開溜。
沒想到盛宗林突然開口道:“站??!我問你……”秘書支棱起耳朵準備聽八卦,結(jié)果總裁沉吟了一會說:“算了,你出去吧?!?br/>
門關(guān)上以后,盛宗林右手摸索著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若有所思地旋轉(zhuǎn)細小的指環(huán)。
戒指是倉促下隨便買的簡單款,并沒有任何特殊意義,可是他卻一直戴著。
房間里,梁安安倒水吃了藥躺回床上,眼睛無神地對著天花板,
一想到一年之后他們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她還是忍不住不爭氣地心口涌上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