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國的冬天,要比涼國來得早一些,那洋洋灑灑的雪花漱漱的落下來,落到草坪,地上,房屋,就像銀裝素裹一般。
一個獨立的小院,小院前有個小池塘,池塘上落了白白凈凈的雪,本來就下了一夜的雪,在小池塘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
一襲白衣的女子,提著一小籃子,籃子里面放著一小罐,還有一個小鏟子,她來到小池塘的邊上,用小鏟子小心翼翼的收集著池塘上的落雪。
雪映襯著女子的皮膚更加白皙,仿佛她就應該屬于這片天地,而她就是這天地間唯一的謫仙。
這時一男子從房中出來,手中拿了把傘,走到女子身后,撐開了傘,將還在下的雪擋在了她的身外。
“媳婦,等雪停了再出來吧,不然這雪落在身上,可會生病的。”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蘇衍和玉玲瓏二人,二人根據(jù)小黑色的指引來到荊國國都,來尋找剩下的六片花瓣。
“這可是荊國的第一場雪,難能可貴,先收集一些,煮茶嘗一嘗,若是好了,我們在多收集一些,帶回去,我記得長歡殿后院有一片梨花林,把這個埋在那里,等來年夏天,我們可以煮茶,想來也是不錯的?!?br/>
“你這般收集,要收集到什么時候?”
“反正今日閑來無事,打發(fā)時間也好!”
“不行,外面太冷了,你會生病的,不如我?guī)湍惆桑 ?br/>
“咦,你幫我?你還是別礙手礙腳了,弄臟了豈不是浪費!”玉玲瓏很嫌棄的說道。
蘇衍尷尬的摸了摸鼻尖,伸手向空中一點,積累在小池塘上白凈的的雪像長了腿一般的跑進了罐子,直到將罐子裝滿。
“媳婦,怎么樣?”他就像做了好事,等待著大人夸獎的小孩子一般。
玉玲瓏臉色一黑,扔下手中的小鏟子,生氣的進了房間。
蘇衍不明所以,他哪里做的不對嗎?怎么又惹媳婦生氣了?于是抱著罐子追了上去,“媳婦,你怎么了?”
玉玲瓏一聽,還問她怎么了?還有臉問,大清早好不容易有了雅興,親手鏟點雪,煮煮茶,他倒好,直接一股腦的全部給她收集了起來,給牛喝水也不用這么多吧!
“啪!”她直接將門關了起來,將他拒之門外。
蘇衍更死郁悶了,難倒是媳婦這幾天來事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內心處于抓狂中。
她進了屋,茶桌上海擺放著茶具,就等著雪了,這下好了,直接用不上了,她打開窗,將茶具丟了出去“你自己喝吧!”
越想越生氣,干脆直接躺床上,睡覺去了。
蘇衍心中咯噔一下,完了,這下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他怎么突然有些懷念媳婦沒失憶之前的模樣了,他記得媳婦從前冷冷清清的模樣......唉,這事只能想想了,畢竟他還是很喜歡現(xiàn)在了媳婦,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
既然喜歡現(xiàn)在的,那也只能受著,他現(xiàn)在最愁的是如何哄媳婦開心。
“媳婦,據(jù)說荊國的城南有一片梅花林,現(xiàn)在這個時令應該是開花了,我們過去賞梅可好?”
“不去!”玉玲瓏絲毫不留情面的拒絕了他,好好的興致,都給搞沒了,她有好心情賞梅才有鬼。
蘇衍吃了個閉門羹,他從前為了追媳婦什么事沒干過?媳婦面前面子里子都沒有了,其實也不在乎在耍一次無賴。
他來到窗前,悄悄的打開窗戶,跳了進去,躡手躡腳的走到玉玲瓏跟前,掀開她的被子,鉆了進去。
“下去!”玉玲瓏生氣的道,這個無賴,就知道爬床。
蘇衍得了機會,又怎么能輕易地放手,將她牢牢的抱在懷中,“乖,別鬧了,媳婦,哪里做錯了你說嘛,我下次一定改!”
“哼!”
“你別不說話呀,你就告訴為夫,一定改!”
“哼!”她就是想說!
蘇衍嘴角揚起一抹邪笑,嘴唇靠近她的耳朵旁邊,輕輕的吹了口氣“你真的的不說?”
氣息從的耳朵仿佛能吹到心里一般癢癢的,卻不難受,但是。為什么臉有點燙?
他一看她泛紅的臉頰,眼中越發(fā)的得意,小樣,他還就治不了她了!于是伸出舌頭,在她泛紅的耳垂邊輕輕一舔,她的身體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
“下去!”她閉上眼睛,以此來掩蓋她眼中的情愫。
蘇衍見她嘟著小嘴,紅唇越發(fā)的誘人了,他毫不猶豫的貼了上去。
“唔,你干嘛?”
“噓,別說話!”他的聲音變得低啞而有磁性。
玉玲瓏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嚇得一動不動的,蘇衍趁此機會,哪里肯放過她,直接攻城掠地。
屋外的雪花漱漱的落著,之前扔在雪地里的茶杯一點一點的被落雪覆蓋,只露出邊邊角角出來。
而屋內,銀霜炭燃燒著,整個房間也變得暖洋洋的……
威武城,袁旺望著蔚藍的天空出神,陽光灑落下來,給冷冽的天氣添了一絲熱度!
“啪!”
聲響過后,他從神游中回過了神,望著夫子鐵青的臉色,眸中閃著一絲祈求。
“袁旺,好好聽講!”夫子不溫不火的說道。
他無奈的閉上眼睛,而后又睜開,痛苦的聽著夫子嘴里之乎者也的話。早知道,跟著蘇葉去幽都了,非要自討沒趣的跟著郡主,現(xiàn)在好了,那個狗男人不但拐跑了郡主,還獨留下他一人,聽著這個自稱是儒家門生的人學習仁義道德。
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簡直就是半吊子,說是儒家,倒不如說是侮辱儒家。
原本郡主是真的想讓他識文斷字,奈何隨口說了說,.以至于讓蘇衍有機可乘,不知從哪里尋來這么一個夫子,他痛苦的扯著頭發(fā)。
“袁旺……”夫子放下手中的書,瞪著他,怒道。
“夫子,我能上廁所去嗎?”他隨便搪塞了個借口。
“去吧!”
得了回答,去茅房的路上,一不小心被一塊石頭絆倒在路上,他爬了起來,突然茅塞頓開,他決定,他要——逃!
荊國都成,城南的早梅在一場初雪中盛開了,而今,天空也停止了落雪,許多達官貴人,風雅之士,乘著馬車,絡繹不絕。
蘇衍為了賠罪,帶著玉玲瓏也來了。他們的馬車和那些達官貴人的馬車相比,絲毫不起眼,甚至連一些官階最低的馬車都比不上。
但這只是外面,里面可是別有洞天,他為了讓媳婦在里面呆著舒服,用術法直接將里面的空間擴大了一倍不止,簡直就像一個小型的房間,各種設施一應俱全。
根本就不是別的馬車所比擬的。
馬車內有一個床榻,早上也是折騰的厲害了,這會子睡在床榻上補覺。而蘇衍卻絲毫不見得累,他見媳婦睡著了,自己抱著本書,看了起來。
這馬車本就是另一處小型空間,不論馬車外如何晃悠,里面一點也是感覺不到。
駕馬車的是他買了那個小院,原主留下了一個管家,這管家也就三十來歲,人也是個穩(wěn)妥的,索性他們也需要一個,便留了下來。
“駕……”馬車慢悠悠的走著,管家專心的駕著車。
“喂,前面的,快給本小姐讓開!不知道擋著本小姐的路了嗎?”一道尖銳的聲音在馬車后面響了起來。
管家皺了皺眉,將馬車往路費一側挪了挪。
“哼,賤民!本小姐是讓你這么讓的嗎?”
管家側過身子往后望去,只見一匹棗紅色的馬背上坐一個一個綠色衣衫的女子,丹鳳眼,瓜子臉,白皙的皮膚,然而眸子中帶著輕蔑與刻薄的神色破壞了這份美感。
女子在他的眼神中騎著馬走了上來。
“管家,可是出了什么事?”蘇衍在馬車內早就聽見了女子的聲音為了防止媳婦被這驚擾道,他布了隔音結界出來了,走了出來。
“家主,是個找麻煩的!”
他優(yōu)雅的走下了馬車,對著女子道“姑娘可是趕時間?”
女子癡癡的望著蘇衍,眸子中閃著驚艷,她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男子!
旁邊婢女見自己姑娘發(fā)了癔癥,趕緊扯了扯她的衣服,小聲的喊到“小姐!”
這女子才回過了神,臉頰處猶如染上淡紅色的胭脂,白里透紅,眼眸中的輕蔑被羞澀取而代之,柔柔的道“公子剛才說什么,小女子并未聽清!”
“姑娘可否趕時間?”他望著她,語氣依舊是平淡的道。
“沒……有……沒……”她被他看得臉更紅了,羞澀的低下頭,話語卻不知如何說。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
“沒……沒有!”最終還還是鼓足勇氣望著他英俊的臉說道。
“那是擋著你的道了?”
“也未曾!”
“那姑娘是覺得在下的馬車礙你的眼睛了?”
“沒有!”
“既然姑娘都說沒有,那為何還要罵在下的管家?還是姑娘在罵在下?”
“這……”女子被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不知所措。
“還是姑娘家向來對待外人如此?”蘇衍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我……”這時她才從他的美貌中反應過來,臉色被羞的通紅,但凡是豪門貴女且都是家教甚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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