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經(jīng)年一愣,沒想到林小寶竟然會問出這句話,他看起來一臉精明可愛的樣子,倒還真的不像小孩子,像是一個小大人一樣。
“大舅舅,你是不是不喜歡小寶???為什么看著小寶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這么嚴肅呢?”
傅經(jīng)年反應過來,伸出手來摸了摸小寶的頭,嘴上說道:“不是……我……”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他并不是不喜歡林小寶,而是看著林小寶的時候,就會想到另外一個人,顧天擎。
他看了一眼林湘安,林湘安的表情看起來帶著一絲絲的悲傷,想必也是知道他心里正在想什么。
傅經(jīng)年笑了一聲,掐了掐林小寶的小臉蛋:“你個小機靈鬼,誰會不喜歡你呢?”
“好了,別說這么多了,我們快坐下來吃飯吧,這么長時間沒見了,大哥摁釘有很多話想要和我們說?!?br/>
傅容笙化解了尷尬,林湘安也是點頭道:“是啊,我們就別問這么多了。”
幾個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厲栗和傅經(jīng)年也是見過的,因此他們之間不算是太生分,但是傅經(jīng)年從來都不是什么喜歡說話的人,沉默寡言,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傅容笙在說,林湘安也跟著說上幾句,場面倒不至于冷場。
晚上,他們一行人都跟著傅容笙回到了傅家,反正傅家大得很,能夠住得下這么多人,而且林小寶對于這里也是習慣了。
林湘安送林小寶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她睡著,厲栗就陪在她的身邊,輕聲問道:“湘安,今天時候不早了,這段時間你都沒有好好休息,還是早點睡覺吧?!?br/>
剛才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厲栗就在不斷地擺弄手機,想必是有關于萬興的電話。
林湘安問道:“今天你收到了不少消息,是不是萬興那里出事了?厲栗,現(xiàn)在萬興的情況怎么樣,你如實告訴我?!?br/>
厲栗有一瞬間的猶豫,最終還是說道:“目前的情況非常的不樂觀,現(xiàn)在萬興的很多股東已經(jīng)開始準備賣掉自己的股份了,他們不相信萬興能夠挺過這次的危機?!?br/>
畢竟之前的萬興就瀕臨破產,如果不是顧天擎注資的話,根本就不會有今天的場面。
而現(xiàn)在左青將萬興的投資給撤掉了,導致他們又回到了之前被收購的狀態(tài),所以這些股東們軍心不穩(wěn),也是情有可原。
“我就知道……”
林湘安眼神暗了暗,今天是因為傅經(jīng)年回國,否則她現(xiàn)在應該是正在找尋股東,只要是能夠讓萬興起死回生的辦法,她都會愿意試一試。
“湘安,你現(xiàn)在不要太過著急,其實情況沒有我們想的那么糟糕,現(xiàn)在還有傅容笙的資金,萬興還能夠再挺過一段時間。”
話是這么說,能挺過一天兩天,時間一長呢?
他們最終還是沒有辦法能夠讓萬興重新回到最開始的狀態(tài),云天之城投入了那么多錢,如果萬興不能夠繼續(xù)完成這個項目,那么最后就會歸到顧氏所有,他們就是徹底的什么都沒有了。
“嗯,我知道,我也會盡快的尋找投資人的,厲栗,這段時間辛苦你和二哥了,你們兩個幫了我那么多,我卻……”
林湘安看著她,覺得心中非常的愧疚,如果不是因為幫助自己的話,現(xiàn)在厲栗應該是在國外過著非常舒適的生活,都是為了自己,她才會回來攪這一趟渾水。
“湘安,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厲栗聞言,有些埋怨:“你在說這種話,我可真的要不開心了?!?br/>
“你明明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你根本就不需要和我客氣,知道嗎?”
厲栗臉色嚴肅地說道:“我?guī)湍闶浅鲎晕业囊庠?,誰讓你是我的好朋友呢?從認識你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肯定會變成一個勞碌命?!?br/>
厲栗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其實根本就沒有半分埋怨林湘安的意思:“湘安,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在你的身邊的。”
林湘安點點頭:“嗯,謝謝你……”
“再說謝,我可就真的生氣了啊!”
林湘安一笑,果然不說謝謝了,彼此之間都明白對方的真意,何必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來感謝呢?
她們兩個談這話,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敲門聲,傅經(jīng)年冷淡的聲音響起:“湘安,你在嗎?”
“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br/>
林湘安面色閃過一絲灰暗,傅經(jīng)年肯定是為了顧天擎的事情,才會過來找自己的。
“那我就先離開了,湘安,你們好好談吧?!?br/>
厲栗打開門出去,對著傅經(jīng)年點頭致意,傅經(jīng)年用眼神詢問著林湘安,林湘安站起身來:“大哥,小寶已經(jīng)睡下了,我們去外面說吧?!?br/>
客廳里,林湘安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順便給傅經(jīng)年倒了一杯伏特加。
她在美國養(yǎng)病的時候,就是傅經(jīng)年照顧自己,不過他每天都忙于工作,真正和林湘安相處的時間其實不多,但是每次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傅經(jīng)年總是習慣倒上一杯伏特加,然后便教育林湘安,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
“大哥,我知道你想找我說什么。”
還沒等傅經(jīng)年開口,林湘安已經(jīng)先一步開口了:“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是我還有小寶在身邊,你放心吧,我不會變回一年前的狀態(tài),肯定也不會崩潰的?!?br/>
“我會好好的照顧小寶,直到他長大,我不會任由自己的頹廢的?!?br/>
林湘安深呼吸一口氣,傅經(jīng)年眼神復雜,他在外人的面前向來都沒有什么話,只有在面對林湘安和傅容笙的時候,話才會變得多起來。
“湘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也要明白,人都是會有軟弱的時候,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是一個打擊,我不希望看見你強撐的模樣,很多時候,我們都需要發(fā)泄?!?br/>
傅經(jīng)年喝了一口酒,緩緩地說道:“在我失去一切,只剩下容笙和我相依為命的時候,我和你現(xiàn)在的心情幾乎是一模一樣?!?br/>
“那個時候,我也曾經(jīng)告訴自己,要堅強,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太過于高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