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猜作品+++++++++++++++++++++++++++++++++

    “嘭嗒”一聲，門也在此時被陡然推開——

    原本安寂的琴房就如同是一座無人祈禱的教堂,此刻就似是被一群烏拉拉的黑色蝙蝠敲開了門,那些黑色蝙蝠大小不一,個個露出它們平日偽裝在暗夜里的諂笑,它們大搖大擺的飛到高高聳立的十字架上,在圣母的雙唇上遛圈，在天使的肩膀上撲棱著蝙蝠特有的柔軟而滑膩的翅膀，還嬉笑著剖開了它們干癟而饑餓的肚子——

    言戰(zhàn)頓覺渾身冰冷，她微微躲在顧雙城肩膀后,看向那被推開的門,琴房里全是黑暗,所有強烈而無所遁形的光線被那兩個纏在一起的人影帶進來，隨之而來的,不僅有光線，還有走廊上清晰可聞的腳步聲、笑聲、肖邦圓舞曲、杯盞碰撞的聲音、念商業(yè)經(jīng)的理論聲……她不自覺的握住顧雙城的手，仿若這里剛才還是她和顧雙城兩個人沉靜安穩(wěn)的小世界，現(xiàn)在，又被外面那個喧囂躁動的大世界猝不及防的撬開！她剛才還沉浸在無邊無際的喜悅中，此刻又被人無端打擾和終止了繞在嘴邊的所有話語……

    “哈哈，哈哈……甜心，你今晚看起來性|感極了，我的老公不及你千分之一——唔嗯……”

    沖天的酒氣也隨著被推開的門彌漫而入，貴婦低啞迷醉的嗓音，年輕男子控制不住的獸|性|喘|息，都立刻竄到顧雙城和言戰(zhàn)的耳邊。

    “唔……”顧雙城立刻跨坐到言戰(zhàn)腿上，捧住她的臉，濃重的碾轉(zhuǎn)著她的唇，她用自己的身體完全遮擋著言戰(zhàn)的身體，并模仿的發(fā)出了和那個年輕男子一樣的劇烈喘|息聲。

    “寶貝，你今晚也非常美。我們……”

    “噓——呵呵，哦，甜心，這里已經(jīng)有人了，我們打擾了別人?！?br/>
    “噢，呵呵，看上去他們正在進行中——”

    狎玩的揶揄笑聲從這對驟然闖入的偷情男女口中傳出來，那貴婦輕挑的多看了幾眼騎在言戰(zhàn)身上的顧雙城，她嬌嗔撥弄了兩下波浪卷發(fā)，那名年輕男子立即關(guān)上門。

    “那小子還真豁得出去，不知道他傍上的那個是誰？”年輕男子抱著貴婦，笑著猜測道。

    貴婦醉眼朦朧的說：“快點找個房間，我快忍不住了，嘖嘖，親愛的，待會兒你也要坐在我身上，我想試試他們那個姿勢，一定很舒服……呵呵……”

    那對男女的聲音漸遠——顧雙城抱住被她吻得幾欲窒息的言戰(zhàn)，她喘了好幾口氣，不停的撫摸著言戰(zhàn)的后背，“沒事，沒事了。他們走了?！?br/>
    剛才的吻得太過驚魂，言戰(zhàn)軟軟的靠在顧雙城肩膀上，小口小口的喘著氣，顧雙城能聽到言戰(zhàn)失去控制的心跳聲，她連忙從她身上下來，又立刻將她抱在懷里，安撫的吻著她的頭頂，“沒事。言戰(zhàn)。沒事了。言戰(zhàn)……”

    一些羞惱爬上言戰(zhàn)的額頭，她使勁的敲打著顧雙城的肩膀，顧雙城任其打著，細長的眸子笑得彎彎的。

    “哈哈，哈哈……”

    過了一會兒，兩人又相視一笑，那控制不住的笑爽朗異常，她們就像是被誤入藕花深處的游人打擾到的兩只野鴛鴦，相互的用鼻尖蹭著彼此的臉，交換著那些被打亂的呼吸。

    言戰(zhàn)干脆坐在顧雙城的腿上，她抱住顧雙城的腰，臉埋進她的胸口，喘了一會兒氣，她又拽住顧雙城的領(lǐng)子，顧雙城立即會意的低下頭去，在她的臉上印滿了一個又一個吻，言戰(zhàn)終于在這些緩慢而連續(xù)的親吻中逐漸平靜下去。

    “要是剛才讓別人看到我說話的傻樣子，我就是死十次，也會讓人笑死的?！?br/>
    “言戰(zhàn)，我該說對不起，我竟然忘了鎖門，對不起……呵呵?！?br/>
    言戰(zhàn)抬起頭來，靜靜的仰望著顧雙城的臉，顧雙城又低下頭來，親了一下言戰(zhàn)的唇，“嚇壞你了，我的小可憐?！?br/>
    “我們這樣真像是和他們一樣,在偷情……”言戰(zhàn)摩挲著顧雙城的胸口，她細細的聽著顧雙城的心跳，“你的心臟一點都不驚訝，它真平靜?！?br/>
    “我不像你那么做賊心虛，因為，我就是賊?！鳖欕p城低低的在言戰(zhàn)耳邊說著，她抓住言戰(zhàn)摩挲的手，“再摸就要著火了?！?br/>
    兩人的雙手握在一起，言戰(zhàn)又抬頭望了顧雙城一眼，撇嘴道：“你把我整個人都偷走了……剛才說到哪兒來著？”

    “我們還是回房間說吧?！?br/>
    顧雙城放言戰(zhàn)下來，言戰(zhàn)雙腳踩在地板上，她握住顧雙城的手，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膽小，竟然這么害怕我和你的關(guān)系公之于眾？”

    “如果你每次膽小的時候都能像剛才那樣，用看上帝的眼神看著我，我不介意你一直這么膽小?！鳖欕p城低下頭去，吻了兩下言戰(zhàn)的唇，“公之于眾對于你我都沒有任何益處，我可不想隨便走在大街上都要被人議論紛紛，這樣挺好?！?br/>
    “地下情，沒名分。”

    “我的名分，不是別人給的，是你給的。嗯？”

    言戰(zhàn)點了一下頭，“走吧?！?br/>
    打開琴房的門，顧雙城摟住言戰(zhàn)，半扶著她走進燈光剔透的走廊，從一樓傳來的樂隊演奏聲愈發(fā)歡快。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兩個人走了十幾步之后，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又不約而同的看向彼此。

    “在那對男女沒推門之前……”言戰(zhàn)疑惑的眨了一下眼睛。

    “琴房的燈是我關(guān)的，開關(guān)是在角落的花瓶后面，那對男女沒進來之前，就有人……把燈打開了?！?br/>
    “……”

    “那個人還在琴房里！”顧雙城立即回過頭去，大步的跑回琴房——

    剛才被她們二人關(guān)上的琴房的門現(xiàn)在是半開著的，顧雙城的雙手猶豫地插|入了頭發(fā)里，睜大眼睛對言戰(zhàn)說：“你立刻回房換晚禮服，去一樓，照常參加舞會。別跟著我?！?br/>
    “你呢？”

    “我從這邊追出去找一下。……那個人一定是屏住了呼吸。”顧雙城看向言戰(zhàn)的臉，“交給我。”

    “……好?！毖詰?zhàn)轉(zhuǎn)過身去——

    ——沿著走廊跑到出口，根本沒瞧見一個人影，顧雙城站在樓梯口，樓下是喧騰歡笑的舞會，樓上是處處緊閉的客房，思量片刻，她又沿著原路返回到琴房附近的客房里，一間一間的拿金絲撬開門，不是空的，就是幾個男男女女在里頭擁吻纏綿，她盡量悄無聲息的打開，再悄無聲息的合上門

    她又走回琴房，仔細查找半天，整個琴房什么痕跡也沒留下。

    “你在這里干什么？”顧沉淵敲了一下琴房打開的門，“正到處找你呢。你兩個表弟說你在樓上，我還不信呢。舞會不好玩嗎？”

    “找我？”顧雙城將撬門的金絲收起來，轉(zhuǎn)身笑著看向顧沉淵。

    “你在找什么嗎？”顧沉淵看向琴房的地板，“是不是有東西落在這里了？我叫白管家，差人找吧。你現(xiàn)在得跟我去舞會上認識一些人。”

    “好吧?！?br/>
    “你得換件衣服，女孩子該有女孩子的樣子。”

    “你可以和別人介紹說，這是我外甥。呵?！鳖欕p城彎起嘴角，她一臉疑竇的合上琴房的門。

    ——言戰(zhàn)的腳步由慢至快，她腳上的三厘米高跟鞋跟隨著她的腳風，一路半刻不歇的來到她的客房，剛推開門——

    “噢！”言戰(zhàn)嚇得后退了一步，她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言式微，“你怎么在這兒？”

    “姑，你怎么了？”言式微握住手上的小提包，眉心微蹙，“你臉色很蒼白?！?br/>
    “你怎么在這兒？”言戰(zhàn)打量著言式微那身略顯成熟的藏藍色錦緞鑲鉆旗袍，又問了一遍。

    她摘下耳環(huán)，褪掉手上的綠蕾絲手套，雙手交握在一起，她低頭沖手心哈了一口氣，輕輕一嗅，她的手心皆是顧雙城掌心的味道，思及她們剛剛在琴房所說的一字一句，她又忘記了那個逃跑的聽客，內(nèi)心的甜蜜如潮水般涌上來。

    言戰(zhàn)對著鏡子，揉了揉她泛紅的雙頰和耳朵。

    “今天是諾金會晤的第三天了。我爸爸讓我來參加，可能是要給我訂婚?！毖允轿⒄Ａ艘幌卵劬Γ聪蛟阽R前補妝的言戰(zhàn)，“我過來找你，侍者只好讓我坐在沙發(fā)上等。我以為你沒參加舞會，肯定是在房間里呢?！?br/>
    “我出去走了走。舞會有些沉悶，太吵了。我都快讓那些孩子們吵得一句話也聽不到了。”言戰(zhàn)換了一副耳環(huán)，她招招手，“式微，過來，給姑化一個濃一點的妝。我的手不太方便?！?br/>
    “哦，好啊?！毖允轿⒆谑釆y臺的一個椅子上，言戰(zhàn)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你爸爸給你找了一個什么樣背景的公子？”

    “……是個殘廢?！?br/>
    “你不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毖允轿⒛闷鹈脊P，開始勾勒言戰(zhàn)的眉，言戰(zhàn)笑道：“姑姑罵你一頓，你就去找你爸爸和談了？”

    “利用他的剩余價值。”言式微彎起嘴角，湊近了一點，吹了一下言戰(zhàn)的眉頭，“姑，你的眉毛真重。小時候，我見你，不修眉毛的時候，很像個英氣的男孩。還經(jīng)常和家里的那些堂叔比這個比那個，有幾個堂妹和我關(guān)系不錯，她們說，你過得真不像個女人?！?br/>
    “可別取笑我，快點化。你要是不喜歡你爸爸給你找的，我就幫你推掉，婚姻可不是兒戲?！?br/>
    “我身邊的朋友說，婚姻就是兒戲，聯(lián)姻，只是為了兩個家族的生意。喜不喜歡，不重要?！毖允轿⒒曜竺?，又化右眉，言戰(zhàn)眉頭一挑，“我們的式微小姐又開始和我這個老人家耍官腔了。你要是覺得沒意見，找我做什么呢？”

    “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你？……吵架的時候，你不是問我，‘你還要我怎么對你？你說啊，只要你說得出，我就做得到。’你是這樣說的，沒錯吧？”

    言戰(zhàn)看向言式微臉上的神情，她點了一下頭，“是。但，我們并沒有吵架。我說了，你也是我身邊長大的孩子。我希望你成才。聽完我的話，你能立刻去找你父親，并爭取來這里，我很為你高興，這樣做很好，這才是我眼里的言式微。父母的關(guān)系再惡劣，你仍舊是他們的女兒?！?br/>
    “我的父母都不像你這樣，致力于把我培養(yǎng)成一個有腦子的人?！毖允轿⒎畔旅脊P，又開始給言戰(zhàn)擦口紅，“深紅色，可以嗎？”

    “嗯?！毖詰?zhàn)微微張開唇，言式微笑著問：“那個男人不僅是個殘廢，而且還是個同|性|戀。為了和別人搶一個長得好看的男孩兒，他是被一幫人打殘的，哈哈?！?br/>
    “……別說了?！毖詰?zhàn)握住言式微的手，“不喜歡，姑就幫你推掉?！?br/>
    “言齊是我爸爸，他都臉不紅心不跳告訴我，那男人活不了多久，我嫁給他，就是沖沖喜，等他死了，我就是一位價值不菲的遺孀?！阌譃槭裁匆柚惯@樁只賺不賠的買賣呢？”

    “說什么胡話。我言戰(zhàn)需要賣孩子換糖吃嗎？”言戰(zhàn)刮了一下言式微的鼻子，“三個孩子里，就數(shù)你最愛拐彎抹角，明明想要的東西，你非說你不想要，明明不喜歡的東西，你又愛說你喜歡，你就是愛針對你喜歡的人。……行了行了，我?guī)湍阃频暨@樁還沒進行的婚姻交易，別跟我這兒撒氣了。老實告訴姑姑，是不是已經(jīng)有喜歡的男孩子了？”

    “……”言式微蓋上唇膏的胭脂色小蓋子，她望了言戰(zhàn)一眼，“不告訴你?！?br/>
    “也好。等你生米煮成熟飯，你再告訴我也不遲。不過，再怎么說，你也是我們言家的女兒，可不能太上桿子?！毖詰?zhàn)摸了摸言式微的頭，“我得進去換身衣服。一起去舞會吧？”

    “嗯。”

    言戰(zhàn)走進更衣室，換到一半，言式微又敲門進來，說：“我給你挑高跟鞋吧？每當服裝師不在你身旁的時候，你挑鞋的眼力會大大減弱?！?br/>
    “哦，被你發(fā)現(xiàn)了？”言戰(zhàn)整理好身上的晚禮服，言式微也立即挑好高跟鞋放在她腳下，言戰(zhàn)坐在沙發(fā)上，穿好高跟鞋，系好那些繁復的鞋帶。

    “我……總是惹你生氣。”言式微說。

    “保持你能惹我生氣的個性吧，已經(jīng)很少能有人惹我生氣了。你是其中之一。”言戰(zhàn)走了兩步，“你挑得鞋不錯?！?br/>
    ——“你去哪兒了？”羅可欣抬手，用濃灰色的手帕擦了擦云中天鼻端的汗，“交換下一個舞伴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就在我背后呢，結(jié)果我和恒易的靳總跳上了?！蔽孱伭奈璩嘏?，云中天摟住羅可欣，羅可欣踮起腳尖，吻上云中天的唇，云中天也回應(yīng)的吻過去，音樂聲響起，兩人又開始在地毯上輕輕起舞，羅可欣松了松云中天的領(lǐng)帶，“老公，你剛才到底去哪兒了？”

    “和嘯塵一起見了幾個云氏的老朋友，我和他言辭之間，產(chǎn)生了一些爭執(zhí)。我這個弟弟啊，說到言戰(zhàn)就恨不得把我剁成碎醬。”云中天撫摸著羅可欣的臉，“克里斯的事情，你沒有跟著摻合吧？”

    羅可欣臉色一變，隨即搖頭，她靠在云中天身上，“老公，我們好好跳舞吧，我們好久，沒有這么好好跳舞了。”

    云嘯塵和麗莎坐在桌邊吃東西，云嘯塵一邊喝酒，一邊盯著舞池里款步輕搖的大哥大嫂，那眼神，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仇視……

    麗莎斟酌了半天，問道：“老公啊，你別這么看大哥大嫂，怪嚇人的。剛才你也是，大哥說什么，你就反對什么。當著那些老總的面，你就不能……”

    “他們這樣的模范夫妻，到底要演到什么時候？不會覺得膩嗎？”

    “噓——老公，別說了。你在云氏，不是工作的很開心嗎？”

    “克里斯的事情，很快就要二審了。剛才聽大哥的語氣，恐怕又要亂上一陣子?？死锼?，克里斯……這件事，大嫂應(yīng)該沒少幫忙……”云嘯塵不屑的撇嘴道。

    ——通往一樓的樓梯有兩個，一邊是黑色，一邊是白色。

    黑色樓梯是男士專用，上面是直達男洗手間和男休息區(qū)。

    白色樓梯是女士專用，上面直達女洗手間和女休息區(qū)。

    黑色樓梯鋪得是長長的黑色地毯。

    白色樓梯鋪得是雪白的蕾絲邊地毯，扶手也全用蕾絲包裹，遠遠看過去，尤其像是玉女細嫩的手臂。

    言戰(zhàn)扶著白色樓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摩挲，她居高臨下的端靠在那兒，視線在舞池和閑聊區(qū)逡巡個遍，還是沒見到顧雙城的影子。好不容易在走來走去的年輕人里找到一個短發(fā)女孩，可惜這女孩一回頭，言戰(zhàn)又失望的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的臉不及她家雙城的十萬分之一，她不自覺的鼓了一下嘴巴——

    一串響亮的口哨聲從對面的黑色樓梯傳過來，言戰(zhàn)望過去——顧雙城的雙手搭在黑色的扶手上，當言戰(zhàn)雙眼看到她時，她立刻拽掉了夾在唇間的煙卷，口哨聲引來了不少人的注視，顧雙城笑著和一些望著她的女孩打招呼。

    言戰(zhàn)皺皺眉，她轉(zhuǎn)過身去，言式微拉著她的手臂說：“姑，你不下去？”

    “你先下去吧，我去一趟洗手間?！毖詰?zhàn)大步朝女洗手間走去，顧雙城和女孩們打完招呼，發(fā)現(xiàn)對面白色樓梯的言戰(zhàn)不見了，只有緩步下階的言式微？

    顧雙城皺皺眉，她靠在樓梯上，一動不動的盯著白色樓梯，像是要把長長的樓梯盯出一個窟窿眼。

    大約五分鐘之后，言戰(zhàn)從洗手間出來，她吸了一口氣，站在白樓梯的頂端，向?qū)γ婵戳艘谎?，確定顧雙城不在黑樓梯上之后，她又有些失望的向下邁了兩步。

    顧雙城發(fā)現(xiàn)目標人物出來，立刻熄掉煙頭，從黑樓梯的一隅閃身而出，她彎下腰，趴在黑色扶手上，深深的望著那個，穿著漂亮的高跟鞋，化著漂亮的貴婦妝，邁著婀娜的貴婦步，從白色樓梯上款款而下的顧太太。

    走到半截兒，言戰(zhàn)感覺到顧雙城的目光，她望過去，就瞧見顧雙城像個咧嘴的波斯小黑貓一樣，正沉醉的盯著自己看呢。

    言戰(zhàn)緩慢的褪下蕾絲手套，把吻印在食指和中指上，“呼——”她把這個小小的飛吻吹向那頭。

    顧雙城揚起臉來，裝作是接受這個飛吻的模樣。

    顧雙城站在黑色樓梯上。

    言戰(zhàn)站在白色樓梯上。

    兩人隔著醉醺醺的所有賓客，隔著那些晃得人眼花的珠光寶氣，隔著那些艷麗的笑容和低昧得談話——靜靜的，也緊緊的凝視著對方。

    【我愛你。】顧雙城的唇瓣動了三下，她撫摸了兩下自己剛才接到言戰(zhàn)飛吻的雙唇，這么悄無聲息說出這三個字之后，她的耳朵立即紅了，竟然低下頭去，平復了許久——那些在這一秒鐘躥上她心頭的所有澎湃難控的情緒。

    言戰(zhàn)就這么望著顧雙城那兩只噌噌紅透了的耳朵，望著她靜靜的立于樓梯上，等到顧雙城再次抬頭之際，兩人的眼眸又再次對準膠著，言戰(zhàn)清晰的看到了顧雙城眸底盡頭深涌的……恰似梨白色海浪般的火焰。

    顧雙城絲毫沒有眨眼睛，任由那火焰清清淡淡的涌向言戰(zhàn)的心海。

    【小怪物?！垦詰?zhàn)的唇瓣也動了三下，她彎起嘴角，錯開視線，兩人各自下著各自的黑白樓梯，她們共同望著舞會上玩得盡興酣暢的所有人，這個五光十色的華貴舞場像是盛夏里開得如火如荼的白熱化花園，而她們兩個人，就是從不知道哪個星球，哪個季節(jié)，哪個方向，哪個地方飄過來的兩朵蒲公英。

    她們要緩落的從半空中降落，她們降落在這個花園里，可能是落在一個長滿野蘑菇的朽木上，可能是落在一朵還未綻放的花苞上，可能是落在園丁的大鼻子上，接著被一個打噴嚏嗆得老遠，直接落在長滿綠草的田埂上，誰知道呢。

    【你要干什么？】隔著眾人，言戰(zhàn)動了動唇，顧雙城整了一下領(lǐng)子，指了指顧沉淵的方向，【舅舅要介紹一些人給我認識?！?br/>
    【你喝什么？】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br/>
    侍者同時來到了言戰(zhàn)和顧雙城身邊，顧雙城盯著言戰(zhàn)的手，言戰(zhàn)的手在侍者的盤子里摸了一圈，最后選了一杯綠色的苦艾酒。顧雙城拿了一杯苦艾酒，隔著眾人，顧雙城抿了一口，言戰(zhàn)也抿了一口，顧雙城隔著苦艾酒，沖言戰(zhàn)做了半個夸張的鬼臉，言戰(zhàn)捂唇輕笑。

    兩名侍者托盤子離開，經(jīng)由其他賓客之后，這兩名侍者在地毯中央的長桌上碰頭了，一名侍者抱怨道：“剛才言總在我的托盤里選了大半天，我都嚇死了，幸好最后選了一杯苦艾酒。”

    “你也是嗎？剛才顧市長的外甥女也在我的托盤里選了大半天，我也嚇得夠嗆，以為酒有什么問題，今晚不能再挨罵了，大家都喝高了似的?！?br/>
    做完鬼臉的顧雙城轉(zhuǎn)動著手上的酒杯，言戰(zhàn)向前走兩步，顧雙城也向前走兩步，言戰(zhàn)走到高高的燭臺旁，顧雙城就享受似的眨了兩下眼睛。

    【我太太真美?！款欕p城動了兩下唇，言戰(zhàn)站在燭光里，回了一句，【是啊，便宜你了。】

    【我太太可不便宜，很貴的?！款欕p城仰頭喝完苦艾酒，她轉(zhuǎn)過身去，又回過頭，看了一眼言戰(zhàn)，言戰(zhàn)動了兩下唇，【去吧?！?br/>
    顧雙城笑著伸了一下舌頭，她走到顧沉淵身旁。

    “不是讓你換套衣服嗎？”顧沉淵在西裝革履的顧雙城耳邊小聲問。

    “我的領(lǐng)結(jié)漂亮嗎？”顧雙城拽了拽衣領(lǐng)口的領(lǐng)結(jié)，問顧沉淵道。

    “你真像個沒喝就醉的混小子！”顧沉淵拍了一下顧雙城的肩膀，又轉(zhuǎn)過頭；笑著沖他的政界和軍界的朋友介紹道：“這是我外甥女，顧雙城?！?br/>
    “這是我舅舅，顧沉淵?！鳖欕p城也緊接著介紹道。

    “呵呵……”原本嚴肅的氣氛被顧雙城的笑臉打破，一個喝多了的陸軍中校半路醒過來勾著顧雙城的肩膀說：“小子，來參軍吧？好男兒應(yīng)該保衛(wèi)國家?！?br/>
    “excuseme,sir!我不喜歡保衛(wèi)國家，我喜歡保衛(wèi)美人。”顧雙城認真的說。

    “哈哈……”有人拍掌稱快，那個陸軍中校拍了一下顧雙城的后腦勺，“國家都沒了，美人怎么可能保??？看問題要想遠一點，正所謂……”陸軍中校說著說著就睡了過去，他躺倒在一個胖夫人懷里，鼾聲如雷。

    “顧少爺準備保衛(wèi)哪一位美人呢？”

    “說真的，長得和沉淵蠻像的，沉淵年輕的時候……”

    “顧公子？”有人拍了一下顧雙城的臉，顧雙城毫不在意靠在沙發(fā)上，點了一根煙斗，自顧自的吸起來，顧沉淵敲了一下桌子，“夠了，她是我外甥女，不是男孩子?！?br/>
    “舅舅，我想保衛(wèi)，那個美人?！鳖欕p城隨便指了一下，其他人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她指的是一盆五彩斑斕的水果拼盤。

    “沉淵，你們家顧少喝醉了?！北娙诵Φ馈?br/>
    “我要保衛(wèi)的這個美人，你們都見過。這個美人，難以形容，她真的很美?！鳖欕p城仰頭灌了一口酒，她站起來，拿著煙斗，繼續(xù)說道：“沒人不想得到她。你想，你想，他想，他也想……”顧雙城用煙斗在舞池里挨個兒的指過去，云中天、云嘯塵、言賦、正在和言戰(zhàn)攀談的一個高個兒男人……她瞇著一只眼睛，又嚴肅的說：“但你們只能想一想。為什么呢，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她是我的。從她頭上的那個珍珠卡子到她腳上的一根毫毛，都是我的。你們，只能看看?！?br/>
    “嗝！”顧雙城打了個酒嗝，她站在一群男人之間，又彎起紅唇，“讓我告訴你們，她有多美吧？”

    “……”大家醉眼朦朧的看著站在中央的顧雙城，顧沉淵本來想從她手里把自己的煙斗拽回來的，顧雙城一用力，他差點被她給拽倒在地上。

    “舅舅，借我用一下，煙草能讓我鎮(zhèn)定下來。我整個人就像是一鍋沸騰的熱水，就在剛剛，我整個人做成了一件大事。噓——別問我是什么大事，我要保密?！?br/>
    口齒清楚的顧雙城，走路已經(jīng)有些晃悠了。

    “她有多美。……我從來沒見過那么溫柔的睡臉，我的意思是說，她沒睡的時候，其實整個人挺兇的。她的嘴唇，那么甜，呵呵，比蜜糖還甜，她整張臉都是甜的，不知道用得什么化妝品?！鳖欕p城又打了個酒嗝，“前段時間，我們天天吵架，你們也知道，是吧，但是今天，我是說，一個很偶然的機會……哦呵呵~”顧雙城坐在沙發(fā)上，抱著兩個空酒瓶，使勁的親那兩個酒瓶口，她腦子里全是言戰(zhàn)答應(yīng)她求婚后的那些話，“她在某方面很聰明，但是在其他方面簡直是白癡。但是人無完人，我非常的能諒解她，我，不希望她成為該死的圣人……”

    顧雙城越說越小聲，以至于其他人根本聽不見她一個人樂呵呵的在說什么，最后大家就開始說其他話題，軍演如何如何、航母如何如何……

    “聽我說！”顧雙城發(fā)現(xiàn)大家不理會她，她就立刻站到矮桌上，拿起一個乳白色的方形酒瓶，用煙斗敲了兩下，“啪啪！”“聽我說！每個人，專心的，聽我說！”

    大家仰視著站在桌子上的顧雙城——

    “我不是個暴力分子，我十分的溫柔體貼，我保證不打人。但是你們要聽我說！嗯？”那個睡著的陸軍中校又醒了，他站起來，給顧雙城鼓了兩下掌，喊道：“好樣的！小子！歡迎來陸軍報道！國家需要你！”

    “no，sir!美人需要我！”顧雙城推了一下陸軍中校的臉，他又仰頭重新睡倒在那個胖夫人的懷里，“噓——別吵——”

    “因為這是個秘密，所以我不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但是我真的很愛她，她也很愛我，今晚對于我們來說，意義非凡。我整晚都不想睡了，有點想大吼大叫你們應(yīng)該知道那種感覺？出去跑幾十圈，也許我會清醒一點，但是外面這么冷，她是不會舍得我出去跑的！干杯！”顧雙城拿起杯子，其他人也笑著拿起杯子，“叮叮?！鳖欕p城挨個的碰杯，“你們知道嗎？她非常的和我胃口，我不是膚淺的說肉|體關(guān)系，是其他的，我說不上來的！愛情總是莫名其妙，不是嗎？”

    吸了一口煙斗，顧雙城蹲在桌子上，她吸吸鼻子，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一樣，貿(mào)然高呼道：“哦，我的天啊，我很開心……媽媽，我好開心，舅舅，我也好開心，表弟表妹，舅媽，我好開心……”

    顧沉淵干脆走過去，捂住顧雙城的嘴，他招手讓顧依然過來，顧雙城“嗚嗚”得叫喚著，這里的混亂言戰(zhàn)早就看在眼里，她慢慢走過來，顧雙城見到言戰(zhàn)，就立刻站直身體，像個停下來的不倒翁一樣，揚起臉蛋，“真巧，你也在這兒?！?br/>
    “是，很巧。”

    顧雙城低頭，整理好領(lǐng)結(jié)和衣袖，言戰(zhàn)拿起手帕，在其他人的注視下，替顧雙城擦了兩下那順著唇角向下淌的酒水。

    “不要你擦，我不是個邋遢的人，我是個整潔的人。儀表堂堂，笑容溫暖，牙齒很白，看見沒有？”顧雙城低下頭去，使勁的齜牙給言戰(zhàn)看，酒氣從嘴巴里漾出來，言戰(zhàn)側(cè)頭一笑，顧雙城也張開嘴大笑。

    “還有其他優(yōu)點嗎？”言戰(zhàn)在顧雙城耳邊問。

    “手腳勤快，腦袋聰明，專情不出軌……”顧雙城抱住言戰(zhàn)，在她耳邊說：“保護你，愛你，守著你……”

    言戰(zhàn)輕輕推開顧雙城，“你都站不穩(wěn)了，還保護？你剛剛?cè)氯碌拿廊耸钦l？”

    “哈哈，是一份水果拼盤！”顧雙城合掌眨眼道。

    “哧！”言戰(zhàn)轉(zhuǎn)過身去，顧雙城急急忙忙的跟過去，她跑了幾步又回到原處，把煙斗遞給顧沉淵，“我告訴你?！?br/>
    顧雙城忽然揪住顧沉淵的領(lǐng)帶，顧沉淵張張嘴，“什么？”

    “別傷害我要保衛(wèi)的美人，否則舅舅沒得做。我沒在開玩笑。你不準動那一份水果拼盤?！?br/>
    “………呵呵?！鳖櫝翜Y吸了一口煙斗，顧雙城放下他的領(lǐng)帶，轉(zhuǎn)過身追到言戰(zhàn)身邊。

    ——“去保護你的水果拼盤美人吧！”言戰(zhàn)擠開其他人，顧雙城也擠開其他人，兩人就這么圍著舞池的回廊柱子追逐說話。

    “你就像是從水果拼盤里走出來的美人，你不得不承認，我嘗到你身上每一處的味道，都像是從田野里剛剛摘下來的果實，而且還沒熟，但酸甜可口，每一口果漿都讓我忍不住像個小屁孩一樣吸吮我的手指?！?br/>
    “你剛才在說醉話！所有人都在看你這個瘋子呢？”

    “我有機會為你變成瘋子，他們到死都沒機會，所以我瘋的很高興，他們要是知道，會立刻嫉妒而死。不過，我永遠不會讓他們知道?！?br/>
    “如果你說出來，我就割斷你的舌頭！”

    顧雙城伸出舌頭來，深情的，怪腔怪調(diào)的說：“看見了嗎？這是我的舌頭，它此生只為你效勞，只為你一人舔|干眼淚?！?br/>
    “把舌頭縮回去！”

    顧雙城縮回舌頭，靦腆的拉住言戰(zhàn)的手，“看見了嗎？這是我的眼睛，它此生只能看見你一個人的喜怒哀樂，只為你一人哭泣和喜悅。”

    “那這是什么？”言戰(zhàn)點了點她的鼻子，問。

    “這是我的鼻子，它此生只聞見你身上的味道，只為你一人呼吸。”

    “這是什么？”

    “這是我的心臟，它此生只為你跳動，只為你一人忽快忽慢，哈哈~”

    “你真像個瘋子，顧雙城?！?br/>
    “不，我就是個瘋子，今晚，就今晚?！鳖欕p城剛想吻上去，言戰(zhàn)就轉(zhuǎn)過身去，拖著顧雙城的手走進搖搖晃晃的舞池，顧雙城拉著言戰(zhàn)，讓她轉(zhuǎn)了兩圈，最終，她緊緊將言戰(zhàn)擁入懷中，音樂聲已飄得很遠，顧雙城帶著言戰(zhàn)的步伐，兩人望著彼此，一會兒笑，一會兒專注，一會兒又天旋地轉(zhuǎn)的跟著所有人一起跳動。

    ——“言戰(zhàn)年底不會并購那家公司，我敢肯定。”

    “誰說得準呢？每到年底總是會出事的?！?br/>
    ——“言氏紙業(yè)漲了嗎？”

    “漲了?！?br/>
    ——“那家娛樂公司的是言氏的，應(yīng)該不成問題。”

    “反正是言戰(zhàn)手里的，我還算放心?！?br/>
    ……兩人一邊跳舞，一邊聽聽耳旁風。

    ——“言賦要繼位的話，老實說，言戰(zhàn)往哪兒擺？”

    “最有資格做言董的人，只有她。”

    ——“言戰(zhàn)和新市長好像挺聊得來的?！?br/>
    “聊得來？到時候，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啊，你以為言家和顧家當年那是拍電視連續(xù)劇的？”

    ——“云中天會站在哪邊？我看這次很懸?！?br/>
    “就是啊，肯定會變天，但愿別玩那么大。”

    ……坐在那里抽煙斗的顧沉淵看向在舞池里跳得亂七八糟的言戰(zhàn)和顧雙城，問顧依然道：“雙城今晚在高興什么？就差沒把尾巴翹上天了?！?br/>
    “……我也不知道?！?br/>
    “她和言戰(zhàn)的關(guān)系很親密。言戰(zhàn)小時候既然撫養(yǎng)了她，為什么又把她送去少管所？”

    “她從來沒和我說這些，只說，姑姑對我很好。她們的關(guān)系確實很好?！?br/>
    “真可惜，言忱竟然死了。我還以為，他會長命。”顧沉淵和顧依然碰了一下杯，“不過沒關(guān)系，言戰(zhàn)，也可以陪我，慢、慢、玩?！?br/>
    ——云中天和羅可欣坐在桌邊，云中天望著言戰(zhàn)，羅可欣握住云中天的手，“老公，你累了嗎？”

    “不?！痹浦刑旌攘艘豢谛丫撇?，他又看向顧沉淵，“你聞到血腥味沒有？”

    “……我想，言戰(zhàn)足以應(yīng)付一切。”羅可欣低頭道。

    “老婆，你這是什么話，我和言戰(zhàn)是對手。我可不會為她擔心?！?br/>
    羅可欣笑了笑，“我倒是挺為她擔心的，顧市長這個人，有些難琢磨?！?br/>
    “言戰(zhàn)變了……”

    “她也有些難琢磨?！?br/>
    ——言賦和言式微坐在一起，言式微已經(jīng)微醉，她靠在沙發(fā)里，笑著問：“小賦，有沒有覺得姑變了？”

    “你在說什么？”

    “我什么也沒說，再給我一杯吧？我覺得姑接下來會很忙。”

    ……酒氣逐漸散去，顧雙城打了三個酒嗝之后，開口道：“你就像個只對我一個人不講道理的孩子。言戰(zhàn)，你再也沒有遇見過比你更不講道理的孩子了。”

    “你別再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忘了嗎？你那個來了?！?br/>
    “我才沒再想那種事，我在想……”顧雙城抱住言戰(zhàn)，“我們婚禮上用什么花？”

    “我想自己買我們婚禮上的花?！?br/>
    兩人的舞步緩緩的挪向光線暗昧的角落，言戰(zhàn)靠在顧雙城懷里，顧雙城又笑著說：“明天回去就選婚紗，選完婚紗直接舉行婚禮，我要你成為顧太太，成為幸福的顧太太?！?br/>
    言戰(zhàn)雙手按住顧雙城的肚子，“你喝了幾瓶？”

    “我不知道，一時高興就忘了數(shù)。我想和你說很多話，可是我嘴唇有點發(fā)麻。”

    “我扶你回去休息？”言戰(zhàn)半扶著顧雙城，兩人慢吞吞的從白色樓梯走上去。

    進了電梯，顧雙城抱著言戰(zhàn)，吻了一會兒，到樓層之后，言戰(zhàn)推開顧雙城，顧雙城立即發(fā)出被剝奪權(quán)利的憤懣聲。

    “安靜點！否則今晚睡廁所，聽見沒有？”

    “哦?！边M了客房，顧雙城直接躺到床上，她皺眉道：“頭好疼，這是哪里？言戰(zhàn)，你把我灌醉，想做什么？”顧雙城嬌聲嬌氣的模擬著被害少女，她捂住自己的領(lǐng)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言戰(zhàn)半笑著站在床邊，“乖乖的，別再吵。”

    顧雙城自己扯開襯衫，嘟著嘴巴嚷嚷道：“言戰(zhàn)，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給你看光了~”

    “……別動！”言戰(zhàn)掀開被子，給顧雙城蓋嚴實了，她走到更衣室拿出一盒衛(wèi)|生|巾，“……”

    顧雙城窩在被子里，早已經(jīng)睡熟了，言戰(zhàn)失笑的摸了兩下她的額頭，又低頭吻了幾下她的唇，念道：“還說要做爸爸？喝得爛醉，還不是我給你換衛(wèi)生巾？”

    言戰(zhàn)鉆進厚厚的被子里，脫下顧雙城的褲子，嫻熟的給她換好衛(wèi)生巾。

    幫顧雙城穿好褲子以后，言戰(zhàn)從被子里爬出來，她湊到顧雙城耳朵旁，命令道：“顧雙城，說你愛我?！?br/>
    “唔嗯……”顧雙城煩擾的轉(zhuǎn)過身去，言戰(zhàn)捏住她的下巴，又命令道：“顧雙城，說你愛我！不說不準睡！”

    “我……愛……你……”

    “你說什么？”

    “藕……哎……泥……”

    “……沒聽清楚，再說一遍……”

    “唔嗯……我頭疼……啊嘶……為什么揪我頭發(fā)？”

    “說你愛我？”

    “我愛你??！”

    “說什么大聲干什么，被人聽見怎么辦……再說一遍……”

    “我……矮……泥”

    “再說一遍……”

    “……我……唉……妮……”

    “再說一遍……”

    “……我……唉……妮……”

    “再說一遍?！?br/>
    “我愛你?！?br/>
    “再……說一遍?！?br/>
    “我……愛你?！?br/>
    “再說……一遍?！?br/>
    “我愛……你?！?br/>
    “再說……”

    “我愛你?！?br/>
    “再……”

    “我愛你。”

    ……這一夜，言戰(zhàn)就這么靠在顧雙城的肩膀上，聽著顧雙城完全吐字不清的話，慢慢的沉入夢鄉(xiāng)。

    ……落地窗外夜色渾渾，后半夜便開始落雨。

    在濃重的黑夜里，那每一滴雨水也像是沉黑的，黑色的雨水潺潺墜落，像是有一股阻擋不住的洪波從天際盡頭奔涌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十年，之前你說保齡球瓶都是白色的，我無法完全肯定，但是保齡球瓶應(yīng)該有其他顏色的吧？

    通常見到的保齡球瓶確實白色居多，但是那是在陸子曰的小別墅里，我當時用五顏六色的保齡球瓶，嗯，一方面，我在想，反正不是正規(guī)的保齡球館，用一些五顏六色的瓶子擺在那兒，看起來應(yīng)該蠻好玩，容易眼花出烏龍，另一方面，當時那是個章節(jié)氛圍，城城和戰(zhàn)戰(zhàn)的那種休閑的感覺，適合用五顏六色，我不知道，我覺得應(yīng)該是那樣的一個效果，所以，我知道常見的是白色，但在那一章里，我還是選擇用了五顏六色。

    記得當時寫那一章，我試過把五顏六色改成白色，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最終，還是選擇五顏六色。

    ……謝謝十年的指正。姑姑,你被捕了!(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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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blackrain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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